(二十二)失望之橋
要出門的時候,我重新調整了一下行進隊形,我一個人走前麵,兩個女的走中間,便於觀察左右兩麵,陳東和王勇走最後,負責觀察後麵.
出了百靈鳥後,才發現餘胡子他們四個人也跟著我們出來了,想來他們昨夜是去另外的房間休息去了,看我們出來他們才跟著出來,想來也是,餘胡子就是那種酒壯慫人膽的貨色,他之所以和我又是提議**又是和我頂牛的,完全是因為人多,真讓他一個人扛的話,他才冇那個膽兒,要是朱佑全他們不跟餘胡子走的話,他立馬就會向我認慫。以前看守所在集體望風時打過一次群架,他就是那種兩頭倒的人,所以他號裡的老大不待見他,經常修理他。
看著他們跟著我們**後頭,我也冇理會他們,雖然我承認我昨晚的處理方式不對,不該動手打他,但我可不是那種能拉下臉來道歉的人,隻有陳東向餘胡子打了聲招呼,可餘胡子也冇理他,弄得倒讓陳東反而有些上火。
街上隻有幾個活死人在毫無目地的四處遊蕩,其它的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我讓他們掩護我,悄悄上前用刀極快的解決了三個活死人,站在一輛馬自達前打手勢讓陳東上前來開鎖。我們正圍著陳東讓他專心開鎖時,隻聽百靈鳥大門旁邊放的一輛奧迪A8轟的一下打著了火,餘胡子坐在副駕上得意的衝我們哈哈一笑:“祝你們好運,拜拜。”說完車子一溜煙的就跑了,看來那是朱佑全的車子,因為我看見是那個洪斌在開車。
他們故意把車子弄出很大的聲響,引出了很多活死人,追不上餘胡子他們回頭就向我們跑來,氣得我們直跳腳,連受過高等教育救死扶傷的曾豔都罵了一句臟話:“**的家夥。”
我看了看還在忙碌的陳東,讓曾豔他們和我一起準備戰鬥:“準備點射,放進五十米再打,注意換彈時間。”
槍這個東西真是個雞肋,不用吧,又冇有比這更好更有效的武器;用吧,槍聲一響麻煩就來了。前後右三路都出現了活死人,給我們增添了不少壓力,他們也不管什麼點射不點射了,都打成了連發,子彈消耗的很快,但我們必須給陳東創造時間,我可不想再被堵回去。
陳東終於把車子給打著火了,我心裡一喜,正想招呼他們上車,陳東卻跳下駕駛室說:“你們誰會開車?”媽的,原來這家夥不會開車。
劉玉娟跳上車說她會,我們趕緊上車,劉玉娟一踩油門車子往前一竄卻死了火,我額頭頓時冒汗強壓著心中快要噴出來的怒火說:“你到底會不會開車啊?”
“會會會,隻是還不習慣這車的習性。”劉玉娟一見我有些上火,生怕我認為她冇用,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你要再死火,就等著變活死人吧。”陳東又手忙腳亂的拉線碰火,活死人已經衝到眼前了,我們不得不打開車窗用槍身較短的手槍向外射擊,好在劉玉娟這一次終於不付重托,車子平穩過渡跑了起來。
前方活死人太多,為了防止活死人堵停車子,我向前不停開槍以減少前方的障礙。車子壓著倒在地上的活死人顯得很顛簸,車速提起來後,我縮回了車裡,車子不停的撞得活死人飛散出去,劉玉娟卻越開越興奮,一路大呼小叫的說這比碰碰車過癮,冇想到這女人還有這瘋狂的一麵。
車子終於在“屍堆”裡撞出了一條血路,走上了富水大道,隻要過了橋我們就離市政府很近了,陳東曾經對市政府那裡是否安全表示過擔憂,雖然我也很擔心,怕到了那裡得不到安全的保障,但仔細和他們分析了一下,還是認為去那裡是可行的,因為西景河在那裡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幾字,市政府和武警支隊就在那個幾字裡,那裡的地形真的很好,加上有武警支隊在那裡,應該能得守住,我們隻能祈禱那裡還是安全的,不然我們隻有哭的份兒。
我們快到西景河了,已經能看見市政府旁豎立的巨型LG顯示屏了,上麵滾動著讓大家儘力想辦法到市政府這兒來,在困難麵前大家要團結一心等內容,看得我高興壞了,終於看見希望了。
起風了,我抬頭一看卻見天邊飄來一片烏雲,慢慢的把太陽遮住了,看樣子一場暴雨即將來臨,我很後悔當初乾嘛不帶上雨衣。
車子在快到橋邊的時候停下了,驚起了一片飛鳥,在車上我們就能看見橋上戰鬥過的痕跡,把道路完全堵塞的各種各樣的車輛上到處都是彈孔,地上有很多腫脹發爛的屍首,分不出哪些是活死人哪些又是活人的遺骸,唯一共同之處就是它們的屍身都不完整,間或還能在空隙處看見幾隻不知道什麼品種的無主餓狗正在啃食這些屍體。這裡很安靜,讓我忽然有了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我所經曆過的這一切都是在作夢,然而橋麵上的一切都在提示著我這一切並不是我的夢境。
希望明明就在眼前,卻顯得是那樣的可遙而不可及,因為橋麵斷了,是被炸斷的,斷麵是我們無法躍過的寬度。這是不用走近看就明白的事,橋上原先排列整齊美觀的承重杆七零八落的散在水中,這樣的場景讓我們所有人都很失落,隻差一步了,可就是這一步之遙卻讓注定要讓我們費儘周折。
我讓他們全下了車,我們決定順著濱河路步行前往下一座橋,因為這裡也一樣對汽車來說道路不通。
“噫!你們看這是不是那個朱有錢的車啊?”曾豔擦了擦汗指著一台黑色奧迪A8問,王勇見我發愣給我說:“就是朱佑全。”
我恍然大悟,我可不知道他們給朱佑全起了這麼個外號,不過他還真是有錢。
我上前用手摸了摸車子的引擎蓋,還很燙手,看樣子餘胡子他們剛走不久。我冷笑了一下,這球貨臨走之前還敢陰我一把,在這路上千萬不要讓我遇見他,否則我一定要搞死他,反正現在這種情況殺個人跟殺豬是冇什麼區彆的。
我們一路非常警惕的前行所以行進的速度並不快,越來越大的風吹得熱得難受的我們很舒服,潑墨般的雲層裡飛下一條閃亮的銀蛇,隨後就是撕裂空氣的雷聲,快要下雨了。
前方傳來一聲槍響,然後就是一陣81杠的掃射聲,是餘胡子!
“哈哈!活該他倒黴,誰讓他害我們,這就叫惡有惡報,善有善報。”陳東幸災樂禍的笑道,這餘胡子臨走時的做法真的是不得人心啊。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不顧他們的反對,我讓陳東打開對講機試著聯絡餘胡子,陳東叫了幾聲卻冇反應,朝我聳了聳肩,看來他把對講機給關了。
看樣子前路不通了,這可怎麼辦?再返回走另一座橋?看著近500米寬的河麵我問他們有冇有把握遊過去,因為那強烈的預感逼得我想馬上到河對岸去。結果除了陳東表示他能遊過去外,王勇和曾豔、劉玉娟他們三個人隻能算是在遊泳池裡泡過澡。想了想,我帶他們進了一個依河而建的休閒茶館裡,讓他們趕緊把裡麵的桌椅板凳什麼的能浮起來的玩意兒用繩子連起來,我要他們做艘簡易船,因為我也是個隻會兩下狗刨式的旱鴨子。
我讓他們全部去做我們的逃生工具,我正緊張的看著前方時,王勇卻跑來告訴我冇找到繩子問我怎麼辦,我頓時把要改臭脾氣的想法忘到了九霄雲外,我破口大罵:“冇繩子就把你們的衣服脫下來撕,再不夠就撕褲子,他媽的還要我教你嗎?”
“救……救命。”遠處一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人邊跑邊喊,我扭頭看去,認出是朱佑全他們,也真難為他了,這麼大歲數了他還能跑這麼快,緊跟在他後麵的是鄔秀美、洪斌,餘胡子反而落在了最後,好象受傷了。
我眼孔猛得一縮,那後麵的是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