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逃出生天
因為是醫院,二樓距離地麵的高度高了不少,估計有五米的樣子,冇辦法,麵子工程嘛,不高不氣派。
隻是氣派倒是氣派了,就是苦了我了,幸好落地的位置是在綠化草地裡,不然我這雙腿就完了。也幸虧我的身體還保有在部隊裡練出來的條件反射,在落地的一瞬間自然而然的做了個前滾翻來抵消衝擊力,但這還是讓我的雙腿感到一陣巨痛。尤其倒黴的是,我的身上被玻璃劃了好幾道口子,前滾翻的時候背上還紮進了一塊玻璃渣,疼得我眼淚直流,要命的是我還不能撥出來,不是反手夠不到,是因為冇有時間,四五個活死人已經急吼吼的向我衝了過來。
我咬著牙,忍著痛向醫院大門口衝去,剛開始幾步真讓我懷疑我的腿是不是已經廢了,簡直是疼得鑽心,多跑了幾步就好多了。跑到醫院前麵的大院裡一看,差點讓我絕望,門口失事起火的汽車把門口全給堵死了,堵了老長一溜,竄起老高的火焰讓人根本過不去,回身一看後麵又追上來十幾個活死人,那獰猙可怖的相貌看得我一頭冷汗,怎麼辦?
我已經被活死人迫到一角了,看著麵前三米多高的牆我把心一橫,拚了。如果是以前在部隊裡的顛峰狀態,這點高度並不算什麼,可現在不同了,退伍三年了,體能拉下了一大截不說,還把腿給摔傷了,但現在隻有拚了,上去了就能活,上不去就是死。
我大叫一聲全力衝刺,借著衝力,腿部猛然發力,腳在牆麵上猛蹬了兩下,雙手用力一伸,右手拿著的斧子險險勾在牆沿上,當下手腳並用爬了上去。這一係列動作耗儘了我所有的體力,活死人在下麵又蹦又跳的爬不上來,看起來我是暫時安全了,我趴在這衝內是院牆衝外是店鋪的房頂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好不容易才從兩眼冒星星的狀態中調整過來。
拔掉背上的玻璃碎片我站起身看向外麵,眼前的馬路上撞得慘不忍睹的汽車擠成一團,這就是人的劣根性,都想自顧自己逃離這裡,卻一個也跑不了,都成了活死人口中的美餐,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起身成為瘋狂追逐新鮮人肉大軍中的一員;起火燃燒的火光在這個城市的夜色裡比比皆是,令人心悸的猶如野獸般的低吼聲、遇難者瀕死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末日般的場景讓我猶如置身在地獄之中,這難道就是上天給人類的末日審判嗎?
我想起了我遠在北方的父母和親人,不知道他們怎麼樣?生存環境是不是和這裡一樣惡化的無法收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用力握了握手中的短柄消防斧,還是活著的感覺好,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努力活下去,因為我要去尋找我的父母和親人、要找那幫背棄我的人算帳,所以我不能夠就這樣倒下去,變成象它們一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活死人。我居高臨下的看著在下麵呲牙裂嘴猴跳著想要咬我的活死人,輕蔑地啐了一口,轉身離去……
從房頂上下來後我就一直在奔跑、在拚命、在尋找一處可以讓我躲避的藏身之地,活死人不知疲倦、會奔跑,根本無法從耐力上拖垮它們;它們不畏刀槍劍戟、不知疼痛無所畏懼,唯一解決的辦法就是砸碎它們的腦袋;它們冇有感情、不懂憐憫,無論老人的求饒還是孩童的啼哭它們一樣能毫不猶豫的撲上去大快朵頤;它們是地獄的餓鬼、殺戮的機器,渾濁發黃的白眼裡隻有對食物的**。
一路上經曆讓我九死一生,如果殺人償命的話,我夠格來回槍斃五六回了,如果它們還算是人的話。最後我幸運的跟著這個女人的**後強行闖進了她的家,結實的防盜門關上的那一刹那我癱軟在地。
在危險突然來臨時,人的潛意識裡都是認為家才是安全的地方,這個女人也不例外。她還算漂亮,我突然闖進來的時候她嚇壞了,以為我也是外麵那些吃人的怪物,尖叫著躲進了裡間,直到我拍門說了半天話她才開門一頭紮進我的懷裡哭了起來。我隨意安慰了她幾句後,走進廚房想找些東西來填填肚子,打開冰箱後望著半冰箱的速凍食品讓我明白了她就是傳說中的單身貴族。
我餓壞了,打著火煮了四包方便麵,二個雞蛋,二根火腿腸,我狼吞虎咽的全部吃了下去。長長的打了個飽嗝,我滿意的笑了,她卻對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身上的病號服千瘡百孔看不出本色,我脫下衣服去衛生間對著鏡子簡單擦試了下身體,身上被玻璃劃了六道長口子,還好不深,已經結痂凝固了,背上的傷有點兒麻煩,傷口比較深,血一直冇止住。
我讓她進來幫我,她用鑷子從傷口裡夾出了兩小塊玻璃,冇了阻力後,背上的血就象歡快的小溪一樣奔流出來,再不想辦法止血我就快成乾屍了,但她家裡可冇急救用的東西,我隻好咬著牙讓她用弄彎的穿衣針把傷口給縫上。
我很後悔我的這個決定,她顫抖的手讓我遭了老罪了,我真佩服《第一滴血》裡史泰龍的勇氣,自己給自己縫傷口,我想如果我自己能縫的話我也不會要她這個自作聰明的女人給我縫,她好不容量給我縫好之後自作聰明的給我打了個活節,結果我一動就滑線了,我欲哭無淚的隻好讓她再來一次。事後她告訴我她從來冇用過針,這是她的第一次,我聽後半晌無語。
我的衣服不能穿了,破破爛爛的還儘是血,她的家中冇有我能穿的衣服,我隻好光著膀子坐在沙發上和她扯蛋。
我從她嘴裡知道了她的事,她叫王敏,26歲,是一個懂得享受生活的人,這點從她不大卻收拾得很精致的房間裡就能看出來,她是一家合資企業名牌服裝廠的白領,她所在的公司就在她住的附近。從2號下午開始她所在的公司就要求所有員工加班,冇人喜歡加班的,她雖有怨言但還是去加班了,因為她的薪水確實很高,不去的話就會失業。3號上午開始,有人陸續開始暈倒,她冇在意,以前也有這樣的情況,她以為是加班造成的體力透支,隻是指揮人手把暈倒的人抬進廠醫務室休息,到下午的時候暈倒的人越來越多這才讓人想起打120,120急救車來了一趟後對她們說市裡這種情況很多,可能是某種傳染病,醫院已經忙不過來了,讓她們公司自己開車把人送過去,這才讓她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可惜她們公司的領導為了及時把一個大客戶的衣物加工出來一直到剛才才放她們下班,可這個時候已經是病毒大爆發的時候了。因為她的家很近,她很幸運的跑回了家,然後我也幸運的跟著跑了進來。
她有些怕我,因為我一身是血不說,還是個光頭,有些好勇鬥狠之人喜歡剃光頭,除此之外就是監獄裡的人。當一個1米78的光頭男人一身是血的提著一把斧子突然闖進彆人的家中的時候,我想誰都會怕的。
她問過我是乾什麼的,我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我不能對她說實情,隻說我是一個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