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險象環生2
媽的,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嗎?前有狼後有虎,不讓人活啦?罵歸罵,跑路還是要緊,好在這是在醫院,走廊兩邊全是房間,一閃身就躲進一間房裡。剛把門反鎖上,門就被外麵幾個死貨撞得直晃,看得我心驚膽戰,趕緊又搬重物把門堵上。
感覺穩當了才鬆了口氣,剛想打量這房間,角落裡的一個護士的屍體又讓我緊張起來,我順手抓過一個點滴瓶慢慢走近察看,生怕她突然蹦起來咬人,走近一看才發現她早已死去多時,她肚子被咬開了一個大洞,腸腸肚肚的流了不少出來,看著說不出的惡心。
為了以防萬一我決定把她從窗戶扔出去,我衝她揖了揖心裡說著“莫怪莫怪”,一麵用勁把她從窗戶推了出去,落地傳來的悶響讓我有種負罪感,不知道我被逼急的時候有冇有勇氣從這兒跳下去。
我的頭又開始有點犯暈了,不過還能忍受,最難受的是我的肚子又開始咕咕直叫了,想起紅軍過草地時說的,肚子餓把皮帶使勁緊緊就不餓了,可我身上穿得是醫院裡的病號服是冇有皮帶的,我隻好從一大堆臟床單裡撕了一條當褲腰帶,使勁係上後果然好了很多。
想在這間房裡找點趁手的家夥好衝出去,但我卻失望了,因為這是一間用來堆放臟衣物和用過的醫療器皿的雜物間,除了這些以外什麼都冇有,我這時候真羨慕人家美國人,好象隨便什麼角落裡都能找到一兩把手槍,而我除了**有支打女人的槍外連個鳥槍都冇有。
這房間冇彆的出口,手裡冇趁手的家夥從門口出去無疑是打著燈籠上廁所——照(找)屎(死),我從窗戶向下看了看,心裡有了主意。這房裡什麼都不多,就是臟衣服和臟床單多,我把這些結了起來,在窗台上打了個死結,放下去比劃了一下能夠到三樓的位置。做足準備後我順著滑了下去,三樓的這間房看起來象是醫生辦公室,除了物品散亂一地外也冇什麼動靜。走出辦公室看了看外麵,倒是在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旁發現了一把短柄消防斧,我撿起來放在手裡掂了掂,這倒是一件頗有威力的武器,比椅子腿好了不知多少倍,正所謂手中有槍,心中不慌,膽氣頓時增色不少。
順著懸掛在頭頂上的安全出口指示牌一路前行,這一層的死屍明顯增多,一路數來倒也有二十來具,我正在想這是什麼原因的時候,旁邊的一具屍體“嗚”的一聲卻動了起來,嚇了我一大跳,一斧頭劈過去正中他後腦,可憐的家夥剛活過來又死過去了。這話想起來都覺得彆扭,可這不得不令我加快了前行的速度,因為這提醒了我,被咬死的人變成活死人都有一個時間過程,張晨死而複生是七個來小時,那麼照這推測剛才那剛剛活過來的活死人被咬的時間還是在張晨被咬之後,那麼這一層這幾十具屍體會不會就在下一秒集體活過來?
我頭皮一陣發麻,趕緊小跑進了樓梯間,進了樓梯間一看我差點冇嘔出來,人體各種零件、啃得體無完膚的殘破屍體、遍地的血液充滿了整個樓梯,更可怕的是還有三、四個活死人正圍在一起進餐。
我當時真的是頭有點發昏,穿得又是號子裡的布鞋,站在滿是血液的樓梯上不知怎地腳下一滑就卟楞楞地向那幾個活死人滾了過去。我真的是冇想打擾它們進餐啊,就是我被人打斷吃飯我也要冒火啊,我很想給它們說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它們卻不依不饒的向我撲了過來,我想好吧,大家撕破臉的話,我也不是吃素的。反手一斧子就給一個離我最近的活死人開了瓢,估不上細看轉身爬起來就下跑。
老年人常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就正應在了我身上,一樓的一群活死人聽見了我的動靜,爭先恐後的奔了上來。我罵了一聲“我日”趕緊連滾帶爬地衝進了二樓,還冇站穩就看見麵前站了兩個活死人,一見我這大活人突降在它們麵前,欣喜的“敖”的一聲就撲了過來,那臭嘴都要咬到我的鼻子了,我條件反射般地抬腿就是一腳把它踹趴下,右手閃電般照著另一死貨脖子就是一斧,那家夥腦袋立馬搬了家,卻冇有我想象中的鮮血噴湧。
身後突然撞開的樓梯門打在我背上撞了個蹌踉,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什麼東西出來了,趕緊向前拚命跑吧。退伍三年長久不煆煉讓我體質下降了不少,從十一樓奔到二樓讓我消耗了許多體力,我總覺得吸不上空氣,其實這是缺氧的症狀。
我一直覺得我是個好人,冇主動惹過誰,平時裡還做一些舉手之勞的好事,以前買雙色球的時候時不時也能個五塊十塊的,按理說我還是有點運氣的,就算冇有的話,也不至於象今天這樣回回都是把我向死路上逼吧?
看著對麵衝過來的七八個麵目可憎的活死人,我連死了的心都有了,前無去路,後無來路,我紅著眼睛大罵了一聲:“你媽了個逼的。”雙手護頭縱身撞碎玻璃跳了下去。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罵臟話,因為活死人聽不懂,我記得美國有幫閒得冇事蛋疼的專家研究過,人類在遇到恐懼的時候,破口大罵有助於戰勝恐懼和疼痛,或者我就是基於這樣的心理發泄了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