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盛怒的帝王
那宮女聞言,皺了皺眉,卻也不敢違背皇後的命令,從木匣中取出五兩銀子,用雙手捧著,遞給了韓陽。
“這是娘娘的賞賜,你還不速速謝恩。”那宮女看了韓陽一眼,再次皺了皺眉,搖搖頭,感覺應公公越來越不靠譜了,這樣年輕的男子也給帶到宮裡來。
韓陽倒不猶豫,直接將五兩銀子揣到懷裡,這是自己從北平到南京一路風塵仆仆的辛苦錢,雖然少,但是應得的。
剛要磕頭行禮的時候,忽然那紅紗中的馬娘娘痛苦的咳嗦了兩聲,身體不受控製的抖動起來。
“娘娘,娘娘!”那被喚作醉月的宮女趕忙跑到紅紗中,焦急的抓著馬皇後的身體,喊道:“趕緊去請皇爺!娘娘病發了!”
看著紅紗中疼的翻來覆去的馬娘娘,韓陽皺了皺眉頭。
這宮殿內的宮女和宦官頃刻間慌亂起來,有趕著去叫禦醫的,有趕著去奉天殿叫正在處理公務的朱元璋的。
倒是馬皇後經常經曆這種情況,早就習慣了,雖然身體疼痛難忍,但是卻不失一國之後的風度。
疼痛中雙手鑽進被子,怒喝一聲,“爾等如此喧嘩,讓天家氣度威儀何在?醉月,將大家都叫回來!我這一天疼個兩三次,莫非都要將皇爺叫回來不成?”
剛才那一聲怒喝,聲音在宮殿之中回蕩,韓陽心中感慨,不愧是開國皇後,發怒之下,氣勢竟然與戰場上指點江山的大將軍徐達無異。
也難怪馬皇後敢在怒氣衝衝的朱元璋麵前直言不諱,救下一位位能臣的性命。
隻是這一開口,將心中一口氣泄了出來,馬皇後的身體不由的僵硬起來,連脈搏都不穩定了,嚇得醉月哀嚎道:“應公公,不好了,娘娘冇有脈搏了,娘娘又不讓叫人!這可怎麼辦?”
一群宮女手忙腳亂的又去掐馬皇後的人中。
韓陽搖搖頭,脈搏都冇有,心跳一準兒都停止了,你掐人中有什麼用處?
即便是見過了大風大浪的應龍,此時此刻也是冷汗直冒,如果皇後娘娘出了什麼事情,這宮廷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宮女和宦官要陪葬。
看著那被喚作醉月的大宮女掐的起勁,韓陽最終還是忍不住走了過去,柔聲道“姑娘,讓我來!”
“你懂什麼?還不速速讓開!”醉月連頭都不會嗬斥道。
“姑娘,你聽我說,我能救娘娘!”韓陽儘量克製情緒,不然自己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冇有見識的小女人計較。
卻不料尚未靠近紅紗,隻見十幾把寶劍寒光閃閃的指向自己。
這馬皇後真的不一般,身邊的宮女也竟然能舞蹈弄棒,這些宮女一個個目光冷厲指著韓陽,嬌喝道:“你再不退後,我們可要動手了!”
韓陽火氣上湧,但是想到他們的身家性命都在馬皇後身上,情有可原,並未太過於生氣,但是在這時,應龍一把抓住韓陽,焦急的味道:“韓大人,你可能救醒娘娘?”
對於韓陽種種神奇手段,他心中是非常清楚的。
徐妙清也在一旁說道:“三哥,你快幫幫忙吧。”
“讓他來!”這個時候一襲紅色龍袍的皇帝推門而入,韓陽回頭詫異的看了一眼戴著老花鏡的老者。
不待韓陽開口,那皇帝拉著韓陽的手道:“神醫你既然能治好我這眼疾,想必我夫人這病你也能救!一定要將朕的皇後救回來!”
看到朱元璋的出現,韓陽才意識到眼前的女人是皇後。救治皇後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尤其是自己並無十足把握的時候。
韓陽略微一猶豫,搖搖頭道:“陛下,微臣並無十足把握。”
自己雖然是醫術世家出身,也在戰場上做過急救,也救過不少人,但是癌症是後世都冇有攻克的疑難病症,自己哪裡說治就能治好。
而且眼前的並不是什麼普通人,一國皇後,大明開國皇帝最心愛的女人,萬一出了什麼岔子,自己有一百顆腦袋都不夠砍得。
就今天的情形來看,就算是自己想逃,也冇有機會。
但是如果自己不出手,看著那宮女死命的掐人中,怕是就算是禦醫來了,也是這等水平,這位賢後這樣撒手西去了,誰知道皇帝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了。
明朝可是有殉葬的。自己作為被應龍請來的大夫,見死不救,估計是要下去陪著娘娘的。
靠,自己本來隻是準備過來看看,能夠幫忙延緩病情便延緩,不能延緩病情就準備回北平做自己的養老院院長的。
怎麼來了就攤上這等倒黴事兒?
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正在他天人交戰之計,朱元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你好歹也是朕的臣子,是朕在戰場殺殺敵的功臣!怎麼這個時候你他娘的慫了!”
應龍在朱元璋耳邊嘀咕了兩聲,朱元璋知曉了韓陽的身份。
對於臣子,他向來是不給麵子。
我們老朱家的工資可不是白領的。
被朱元璋這一巴掌扇在臉上,韓陽眸子怒氣頃刻間便燃燒起來。
朱元璋明顯感覺到眼前年輕人眼神中的怒氣,臉上卻並無悔意,“他是朕最愛的女人,你給朕救活她,朕當著你的麵扇自己十個嘴巴都可以!隻是你若是救不回朕的娘娘,朕便隻能殺了你了!”
“請陛下殺了臣吧!”
韓陽也是有尊嚴的,你是皇帝又如何?你是皇帝便可以隨意打人了?
去他娘的封建社會!老子不乾了,你不是牛嗎?你就看著你心愛的女人去死吧!
“你!”朱元璋一把從侍衛的腰間抽出了腰刀,當場便要斬殺了韓陽。
“父皇!息怒!彆說是皇家,便是尋常人家都是要善待大夫!您快點把刀收起來!”聞聲趕來的朱標看到這一幕,趕忙把手按在朱元璋的手上。
朱元璋猩紅的眸子這才慢慢轉變回來神采,知道自己盛怒之下做了錯事,眼淚止不住往下流淌,“太子,朕一生隻看重兩樣東西,一便是朕辛苦打下的天下,另外一樣便是你母後!若是你母後不在了,父皇這命也就去了一半了。”
朱標穩住了朱元璋的情緒,然後看向韓陽道:“韓大人,您速速出手吧,不管如何,本宮恕你無罪!”
“好!”
韓陽心裡暗道,還是太子講道理!隻是這太子怎麼這麼麵熟,隻是時間不允許他多想,轉身走向鳳榻。
朱標也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怎麼是他?他便是韓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