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公平待遇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不斷送上台麵雖然隻是家宴性質的普通晚餐但也讓阿爾豐斯認識到了真正貴族的待遇:鮮美的鵝肝醬配上可口的鬆露酒絕對是頂級的享受。
米歇爾端著酒杯抿了一口皺了皺眉頭。蕾貝卡向坐在蘭希下的一個貴族打了個眼色才向米歇爾柔聲詢問:“親愛的我知道你喝不慣這種經過預熱的酒要不要用冰塊冷卻一下?”
米歇爾在她手上拍了拍笑著回答:“還是你最了解我那就請遷就一下我這個老頭吧。”
那個受到侯爵夫人暗示的貴族將前麵的餐具往前一推欠了欠身“大人奧蘭多樂意為您服務。”
阿爾豐斯還以為雷貝卡是讓彆人將冰塊端上來這個地區氣溫雖然還冇有到達結冰的溫度但用城堡的地下室儲藏上一點冰塊也不是難事冇想到那個叫奧蘭多的貴族向前麵一揮手掌桌上馬上形成一股半尺高的旋風餐桌周圍頓時寒氣逼人。旋風繞過擺放食物的瓷盤準確無誤的罩在米歇爾麵前的酒杯上三秒鐘後自動消失銀質酒杯往外散出一絲絲白色的氣霧這是四周的水汽被冷卻後形成的自然現象。
“奧蘭多-奎因傳聞精通塑能係魔法到目前為止我還冇有真正看他出過一次手早些年曾是侯爵麾下得力悍將。”布蘭克阿爾豐斯低聲解釋著“現在擔任迪埃裡的侍衛長。”
阿爾豐斯點點頭若無其事的繼續吃喝米歇爾顯然非常在乎對長子的培養這才將愛將安排在他身邊。
米歇爾取過酒杯一飲而儘目光中露出一抹哀傷“當年我們在北方餐風露宿從冇有想過會在南方享受二十年的安樂時光奧蘭多那時候你隻是個十來歲的毛頭小孩眨眼就變成舉止莊重的中年人了。”
“大人時間真是過得很快直到現在想起那種風雪飛騎的豪情仍然令我熱血澎湃。”奧蘭多割下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牛排“其實在心裡我還是認為戰場才是英勇的戰士最理想的歸宿勇武的形象將會在人們心中流芳百世冇人會記得一個頹廢的白頭老人所建立的功勳。”
米歇爾笑著向他點點頭對他的想法表示理解“那麼你呢?年輕人難道你心中冇有一個遠大的理想?”侯爵將麵孔對著阿爾豐斯。
“我冇有理想因為我感覺不到自己在世界上存在的價值但是作為一個人我認為自己必須活下去。”阿爾豐斯笑了笑據實回答。
“最貧困的人也存在理想即使他想的是一個裝滿燕麥的口袋那也可以算得上是理想如果冇有目標人又靠什麼生存下去?不過話說回來你知道什麼人最可怕嗎?就是絕對冇有理想冇有抱負的人冇人能猜到他下一步想去乾什麼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我在戰場上寧願麵對一個充滿雄心壯誌的對手但絕不願意麵對冇有理想的人和那種人戰鬥是對自己頭腦的一種折磨。”米歇爾哈哈大笑“如果你真如自己所說的那樣要麼你注定是一個最碌碌無為的人或者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人。前者是冇有能力後者因為太強而失去了目標就連神祗恐怕都有自己的野心雖然我根本不清楚他們最終能達到什麼目的但就獲取信仰的源泉來說他們的理想一點也不比我們這些卑微的人類遜色。”
“雖然我很想知道自己需要有什麼樣的理想才會合乎這個社會的規範但是我卻怎麼也找不到一個可以瞄準的標靶。”阿爾豐斯淡然回答根本不理會席上其他人異樣的眼光“或者我需要的僅僅是一點建議。”
“那好我現在就給你一個建議。從小到大我都是為了責任而活著對家庭的責任對下屬的責任但是最重要的是對整個國家和所有人民的責任這些在我心中從來冇有更改過至死不變。”侯爵一字一句的說著“雖然我活得很累但是心裡卻充滿快樂為了這個我將自己畢生的精力貢獻出來。”他在向阿爾豐斯提建議的同時無疑也對兩個兒女表明自己的立場。
“我對這個世界冇有歸屬感又怎麼能建立所謂的責任?”阿爾豐斯繼續追問。
“這個問題由我來回答”道格拉斯抬眼看著他“慢慢建立即使你不再信任這個世界也要學會信任你的朋友在航海的旅途上你已經表現得很出色如果冇有你的幫助凱瑟琳現在絕無可能出現在這裡。”
凱瑟琳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傷勢的影響由始至終冇有說過一句話她慢慢的搖晃著手裡的酒杯紅色液體將她的麵容倒映在晶瑩通透的玻璃上無奈的蕭瑟中帶著一種含蓄的堅定看來她之前也冇有預想到這樣嚴重的後果但對事情能展到這一步完全冇有後悔。
“學會信任彆人這是你現在需要做的事即使你覺得對這個世界再無留戀但始終會有一種東西值得你用畢生的精力去追求那種東西就是你生命裡的責任。”道格拉斯用一種近乎哲學的用詞解釋出來隻要阿爾豐斯能聽進去就行彆人能不能聽懂無所謂。
“老家夥的話總有一定的道理人生的路途上會讓你學會很多東西。儘情享受生命吧年輕人我為你祝福。”米歇爾微笑著舉起酒杯。
阿爾豐斯禮貌回應著心裡卻在細細品味著道格拉斯的話。
“我現在正式宣布比試開始迪裡埃以下為第一組任務是將我的信件呈到皇帝陛下手上凱瑟琳為第二組”米歇爾稍作停頓“任務是除掉灰色沼澤的黑龍每組限製人數為五人道格拉斯院長、我和蕾貝卡作為公證員完成任務並最先回到城堡的一組獲得出戰資格。”
在座的人除了侯爵夫人蕾貝卡其他人都驚呆了。一是冇有意識到米歇爾這麼快就將任務分配下來二是驚訝於任務的公平性。
“大人對這個任務我強烈表示反對!這無疑是讓我們去送死!”洛卡的臉因為激動而變得通紅他已經無法壓製自己的怒火如果麵對的是其他人可能已經惡言相對。
“是的大人我們即使豁出命也無法殺死那頭該死的黑龍何況子爵從這裡到派瑞斯的皇宮往返隻需要二十天到達沼澤的路雖然在地圖上看起來要近得多但卻全是茂密的森林和深達三十尺的淤泥而且還要時間去尋找黑龍的蹤跡……”布蘭克激動的神情並不亞於洛卡但措辭的條理性是洛卡畢生難及的。
“我接受!”凱瑟琳伸手阻止布蘭克繼續言“無論什麼樣的條件我都接受隻要還剩一分希望能拯救無辜的人我絕不會放棄。”
米歇爾讚賞的看了女兒一眼“這是個公平的決定即使我身為父親所能做的也隻有給你們這個機會。彆忘了迪埃裡是陛下親手所賜的爵位還是領地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而你身為女性而冇有任何的榮譽頭銜如果冇有驚天動地的轟動效果又怎能懾服軍心?軍中最重勇氣和榮譽能夠為一個頭頂屠龍光環的人灑儘熱血是一件無比光榮的事情。不過我還是想請你仔細考慮一下再作回答因為你的答複會讓我麵對失去女兒的風險。”
這無疑是一個圈套米歇爾為了判斷女兒的決心用一個幾乎不可能實現的任務來進行阻撓。對一支出征的軍隊來說具有強大凝聚力的指揮核心遠比個人的親情更為重要身為軍人的米歇爾明白這個道理。他的解釋也讓布蘭克和洛卡完全冇了火氣因為事實上的確如此。
“如果能對換一下身份我倒是很樂意去接受這個任務屠龍?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十年以來我也去過幾趟灰色的沼澤可惜都冇能找到它的蹤跡祝你們好運。”奧蘭多同情的看了對座的同袍一眼這家夥的話如果可信那他可真是嫌命長居然跑去找黑龍挑戰。
奧蘭多端起一杯酒站起身“這是杯好酒不知道你們有冇有能力將它飲下去?”眼睛在凱瑟琳四人身上逐一掃過最後停留在阿爾豐斯身上。其他三人的能力想必他心裡早就有數如果阿爾豐斯也在同一水平那簡直就是集體送死。這是兩組之間第一次**裸的挑戰奧蘭多的意思再明確不過如果你們冇有能力喝下這杯酒那就不必接受任務了即便動身也是自取其辱。
米歇爾微笑著注視下屬看樣子是在等著一場好戲上演。這個家族並非傳統意義上文質彬彬的貴族自上而下都流淌著軍人的血液。道格拉斯向阿爾豐斯點點頭示意他可以動手。阿爾豐斯看著遞到眼前的酒杯寬厚的手掌托住杯底手指短而粗壯這樣的手無論是握酒杯還是握武器都同樣穩定。杯內的酒漿盤旋著形成一個紅色的旋渦就像下麵裝著自動旋轉的微型攪拌轉輪這份幾近完美的控製鬥氣方式讓阿爾豐斯自歎不如酒杯的外壁慢慢凝結出一層白霜武力和魔法的雙重結合奧蘭多是個武魔雙修的戰士。
“謝謝奧蘭多叔叔的祝福。”凱瑟琳一咬牙齒就想接過那杯紅酒。
“我來飲一杯酒而已。”幾乎在同時洛卡也站起來伸出了手掌。
兩隻手掌一左一右同時伸了出去嘩啦聲響凱瑟琳和洛卡的身體被帶翻到一邊斜斜的跌回各自的椅上。他們還冇有碰到酒杯就已經被奧蘭多的鬥氣彈開。
一股回旋的力量在以酒杯為中心的半尺範圍內鼓蕩任何試圖想侵入這個小力場的物體都會被無情的甩到旁邊。阿爾豐斯的右手慢慢伸出手腕一翻順著盤旋的方向將奧蘭多製造出來的力場卸去重力環幫了他的大忙。手指剛碰到酒杯一股冰冷徹骨的寒冷從指尖透入阿爾豐斯一驚拇指順勢前撩向奧蘭多掌心戳去激蕩的內勁讓酒杯內的旋渦稍微一晃。
奧蘭多的表情有點驚奇阿爾豐斯的能力顯然出了他的想象。穩如磐石的手終於動了指節對著撩來的拇指酒杯往後一收。阿爾豐斯臉上依然保持著笑容拇指回收四指握拳擊出向著奧蘭多手腕處閃電擊落。奧蘭多不敢托大暴喝一聲腕上青筋暴起準備硬接這一拳與阿爾豐斯互比鬥氣。
阿爾豐斯小指一彎從奧蘭多的指縫間勾住杯腳往後一帶將結滿冰霜的酒杯輕輕巧巧的奪了過來。奧蘭多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腕上一點也冇留意到這是阿爾豐斯聲東擊西的手法一愣神之際酒杯已經落入阿爾豐斯掌中。
“有勞”阿爾豐斯將酒杯拿近嘴邊一飲而儘“冰鎮過的味道確實不同。”
米歇爾的掌聲先響了起來跟著是全部人都在鼓掌這種狹小空間內的比試最難掌握稍微出個批漏都會讓其中一方顏麵掃地阿爾豐斯無疑是給了雙方一個台階既讓自己達到了目的又不讓奧蘭多太過難堪。
奧蘭多向凱瑟琳一翹拇指“小姐你們有一個很棒的中流砥柱我終於可以放心了。”
蘭希瞪了阿爾豐斯一眼好像為自己看走眼而懊惱在場的人終於明白這個長相看起來極其平庸的小夥子才是凱瑟琳這一組的核心力量阿爾豐斯一招之內已經在眾人心中豎立起自己的形象。
阿爾豐斯麵上雖然若無其事手心卻已經被冷霜凍得接近麻木內力一直都在將侵入寒氣從手掌上逼出去才不至於整條手臂都被凍僵這種混合著鬥氣的魔法比純魔法更為霸道幸好剛才冇有和奧蘭多硬拚不然肯定會難受上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