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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德庫塞爾城堡

2025-05-27 作者: m28

德庫塞爾家族居住的城堡座落於蒙利埃城南麵的一座小山上一條蜿蜒的泥道通向城堡大門雖然隻是條泥路但一眼就能看出經過精心夯打而成踏上去有和石頭路差不多的硬朗倒也能和四周的田園風光自然的融洽在一起給人一種反璞歸真的感覺建造這座堡壘的人真可說是煞費苦心。小山南麵兩裡處就是曲折的海岸線來自外海的風將層層波浪推上淺黃色的沙灘又再迅消退樂此不彼的玩著同一個遊戲猶如溫柔的海風在低聲呻吟向每一位外來的客人訴說這個城市的所有曆史。

這裡的漁船並不多都是一些中小型船隻航海業的規模遠遠比不上馬薩雷甚至比卡利德港的規模都要差上一大截隻有一條淺淺的河道從城內伸入海中同時也為船隻提供停泊的避風港。

幾個身穿輕甲的斥侯兵遠遠就看到了從城裡過來的訪客這些騎士左胸上都印著德庫塞爾家族的標誌——活潑的鬆鼠紋章——這是一個隱居的退役者象征顯示出他們效忠的對象同時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您好尊敬的道格拉斯院長侯爵大人正在廳裡等候您的光臨迪埃裡子爵剛才和我們談到您……”一個騎士急不可待的說道。

“我有什麼好值得尊敬的你們背後不是常常說我是不修邊幅的老瘋子嗎?”道格拉斯朝他一瞪眼很不禮貌的打斷對方話頭“不就是吃頓飯嗎有什麼好說的。”

騎士在馬上很有風度的行了半個恭身禮撥過馬頭在前麵帶路這些人可能都知道老頭的脾氣也不再說話。其它幾個斥侯則分散在兩側隱隱有將他們圍合的架勢。

城堡占去了差不多半個山頭正門兩側是布滿射擊孔的副樓弓弩手們可以從這裡毫無阻礙的向四周敵人進行射擊不過洛卡曾經告訴阿爾豐斯在杜基國家裡十字弓被嚴禁使用一支短短的弩矢會讓穿著笨重鎧甲的騎士喪儘顏麵因為在堂堂正正的決鬥中光榮的戰死那是死得其所但高貴的騎士怎麼能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手裡?所以貴族和大部分主教一致要求教王督促各個杜基國家的皇帝或者國王們頒布這個看似滑稽的法令隻是在民間這條法靈常常被無視而已。

阿爾豐斯轉頭後望整個城市的麵貌儘收眼底這個國家的人似乎很喜歡將自己的房頂塗成鮮豔的紅色房頂都有一條突出的屋脊房簷低垂這是能夠將雨水引向地麵並不同於沙漠那種防止風沙侵蝕的平頂房倒也彆具另種風情。

由於地勢關係城堡四周冇有設置護城河改用粗大的木柵欄代替天然防禦工事幾個士兵看到他們將橫向擋住柵欄的兩排拒馬木角搬到一邊。這些兵員顯然是侯爵的軍隊和月之心比起來就顯得規模小了很多如果這個國家采用的是這樣一個服役方式那麼他們的戰鬥力絕對是參差不齊在冇有長期戰爭的國家裡軍隊的維持費用對各地的領主來說是筆昂貴的負擔冇有多少貴族能獨自養活一支千人以上的軍隊雇傭中立國的傭兵為他們服務也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而且對於一些局部的小規模戰爭還很劃算。

斥侯隻是將兩人護送到城堡大門改由五個身穿皮甲的侍衛帶路。長廊裡的光線即使在傍晚時分也很充足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頂部開著一個大型的天窗窗葉應該是由玻璃或者石英製成擺放的角度非常巧妙能將陽光的餘輝反射送入長廊讓本來昏暗的城堡充滿一股濃濃的浪漫的詩意層疊的窗葉也能有效阻擋雨水的滲入並不因為一味追求浪漫的氣氛而放棄實用價值。這裡的工匠無論在構思創意還是技術上都遠遠越了月之心城的同行整體結構和手工之巧妙讓阿爾豐斯歎為觀止。

長廊的儘頭是宏偉的大廳一陣銀鈴般悅耳的笑聲在廳內回蕩著。“這幾個月難得見到道格拉斯伯伯是不是怕見到長得越來越美麗的蘭希呢?”一個穿著咖啡式低胸晚裝的少女從廳上迎了出來如果不是悅耳的笑聲和掛在臉蛋上的親切笑容和不苟言笑的凱瑟琳格格不入阿爾豐斯還真的將她們兩姐妹看成同一個人。蘭希胸口掛著的玉質十字架讓人有理由相信她是個杜基信徒本來教會的標誌是個沉悶和保守的象征但這個小飾品戴在她身上反而平添幾分美感。

蘭希眨著眼睛看著阿爾豐斯“歡迎兩位大駕光臨真是令我們的陋居蓬壁生輝。”說著向他伸出了右手。她和道格拉斯彼此都很熟悉省去了客套的話。

阿爾豐斯俯身在蘭希的手背上輕輕一吻“蘭希小姐太謙虛了能夠出席這個宴會才是我畢生的榮幸。”他鼻中聞到一股濃淡適宜的天然茉莉花香心中不禁一蕩想保護女性安全的感覺油然而生。這個女人的確稱的上是個動人尤物流動的眼波有意無意間散出女性天生的魅力純潔的笑容更能讓人覺得任何猜測和懷疑的想法都是對美好事物的褻瀆比起她的姐姐蘭希本人給他的感覺更具親和力。笑容和溫柔這兩樣女人最拿手的武器在她身上得以充分揮越是這樣的女人越難對付真不知道凱瑟琳為什麼不向她的妹妹學一學這種本領。

“迪埃裡呢?在我印象中他好像從來冇有失禮的行為安寧的日子過得就是快眨眨眼那小夥子已經能算得上是城堡的半個主人了。”道格拉斯順手將外袍脫下來交給旁邊的侍衛。

“最近父親將很多公務交給他來處理恐怕他一時還抽不出身還請伯伯能體諒一下我這個哥哥。”蘭希的臉上綻放著甜甜的笑容可阿爾豐斯卻聽出她語帶雙關那是要道格拉斯對迪埃裡的所作所謂不予追究。

“如果他能像你這麼聽話還輪到老頭子我去追究麼?”道格拉斯在蘭希肩膀拍了拍笑著回答。阿爾豐斯預料不到兩人這麼快就開始鬥上嘴看來宴席上兩派之間的爭鬥將會更趨表麵化。

蘭希帶著兩人走上樓梯蘊涵出的節湊感讓單調的腳步聲變得充滿了旋律聽起來像一優美的曲子。阿爾豐斯吞了一下口水想不到考驗馬上就來了木質的樓梯好像紙紮般的脆弱他不斷將內息提起以保證腳下的木頭不會被自己現在的體重壓垮走個樓梯的難度不亞於連續的騰挪跳躍到達二樓主廳的時候他感覺有點喘不過氣來今天的內力消耗過劇是其中一個因素而且身上的負重環需要幾天的時間適應。

“阿爾豐斯請原諒我隻能這麼叫您因為你的姓氏對我來說還是一個謎。”蘭希一轉身將阿爾豐斯扶住她的眼眸就像美麗的藍寶石打造而成帶著一種深邃的憂鬱這種天然的憂鬱很少在她這種年齡的少女身上看到。

“泰勒。不過我還是願意你直呼我的名字那樣比較親切。”阿爾豐斯很自然的推開蘭希的手挺了挺胸膛裝出一副男人氣概這才是普通少年麵對美女時應有的表現。

深藍的眼中鄙夷的神色一閃而過“家父家母都在主廳相侯請跟我來。”她抬起手臂幽雅的向前一擺做了個請姿。

主廳的地下鋪著深紅色的厚地毯上麵繡著華麗的圖案阿爾豐斯是識貨的人這種來東方的手織品在月之心的售價:一尺見方的厚毯高達一個金幣。廳頂懸掛著一盞巨大的吊燈由四層燈座盤旋而成每個燈座上都點著一盞油燈淡黃色的透明燈罩不但可以防風還能讓光線變得更柔和難得的是四周的牆壁上還鑲嵌著大幅的玻璃工藝品柔和的反光將整個大廳照得有如白晝。

廳內正中是張大長桌。凱瑟琳和布蘭克坐在一側。另一側則是四個身穿貴族服飾的壯漢一個略施脂粉的美貌貴婦坐在上位正在向他們點頭微笑親切的笑容讓阿爾豐斯猶如沐浴在溫馨的星光下一樣舒暢不用仔細分析憑相貌就能斷定她是蘭希和凱瑟琳的母親。主位上坐的是一個頜下留有灰白短髭的男人大概五十歲上下方型的麵孔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嚴厲和專注左眼角到鼻翼處有一道深深的傷疤這個看起來有點恐怖的傷口非但無損他的莊重還平添了一種百戰餘生的魄力這應該就是米歇爾侯爵凱瑟琳在性格上更靠向父親而蘭希則繼承了她們母親的氣質。

道格拉斯隨便打了個招呼大刺刺的坐到侯爵對麵的貴賓位上。蘭希走到她母親的下第二位坐下中間的位置應該是留給迪埃裡的。阿爾豐斯想不到貴族之間就連排個座位也這麼麻煩。布蘭克向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坐在凱瑟琳身邊。阿爾豐斯還是第一次看到凱瑟琳脫去笨重的甲胄她今天換上了一套純白的束腰晚裝頭高高盤起顯出一種女性特有的風韻比起蘭希來多了幾分成熟穩重。

四個壯漢不停打量著阿爾豐斯他們可能就是迪埃裡在這場角逐中的助手自然會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更為留意。

“歡迎你年輕人。”米歇爾向阿爾豐斯點點頭“希望你的到來能為一些死氣沉沉的事情注入生機和活力。”

“我會竭儘全力照您的吩咐去做尊敬的先生。”阿爾豐斯稍稍欠身以示對主人身份的尊重。

米歇爾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一個從仆應聲走出去。

“蕾貝卡難道我們的寶貝兒子現在還有興趣和漂亮的姑娘約會?”米歇爾半開玩笑的向自己的妻子詢問並冇有表露出多大的不滿。

“我過來之前幾位來自東部的小貴族和他聊得正歡希望他們的話題將會從女人和美酒的興趣上轉移到即將到來的比試上。”貴婦笑了笑。

蕾貝卡的話音還冇消失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從廳外大步流星走了進來也冇向在座眾人說上半聲抱歉徑直坐入蘭希上的空位。

“父親剛才又有幾個貴族向我抱怨領地內的征兵度太慢了他們希望得到父親的允許用上一丁點的手段對付那些拒絕合作的泥腿子。”迪埃裡的臉型像是和米歇爾在同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如果不是年紀上有著巨大的差距他們站在一起還以為是孿生兄弟。

“那些老爺們想用什麼手段難道在鞭子和死亡的威脅下村民們會樂意心甘情願的賣命?”米歇爾的語氣依舊那麼溫和長期的領兵生涯並冇有使侯爵的脾氣變得暴躁。

“要是領內湊不出一支七百人的隊伍就算陛下不會怪罪那些高官們也肯定會揪住這個微小的錯誤對父親的施政方法大放厥詞這都算小事萬一觸犯教廷招致神職人員的不滿我們可承受不起他們的唆使挑撥誰讓領地內的農民大部分都是杜基教的信徒呢。”迪埃裡陰沉著臉“我們現在已經無路可退了。”

“迪埃裡難道你為了迎合那些雜碎而寧願犧牲自己的妹妹?”道格拉斯伸手在桌麵一拍出震天聲響。

“道格拉斯伯伯關於凱瑟琳遇刺我已經向很多人解釋過現在再重申一次我冇有做過這事!而且那枚徽章什麼時候丟失我完全記不起來冇人相信那就算了我的確曾經存在過那種想法但並冇有去實施如果以後再有人將罪名硬扣在我身上我也不會矢口否認失去一個妹妹總比毀掉整個家族要好得多。”迪埃裡仰起頭輕蔑的看著道格拉斯“一個親人重要還是整個家族重要我分得很清楚以後冇必要為這件事深究下去有什麼不滿衝全衝我來吧。”

迪埃裡將政治想得太過理想化也太過氣盛如果他不改變自己的衝動性格在政途上注定不會有多大的作為是不是他買凶已經變得不再重要爭議的焦點轉移到誰來領兵這個更為適合這個問題上。阿爾豐斯覺的即使是自己做的也要抵死推賴試問有多少士兵願意為一個謀殺自己親妹妹的人上陣賣命無論迪埃裡的行為動機是多麼的高尚畢竟能考慮到更深層次原因的莊稼漢占絕對少數。

“那真是錯怪你了請你原諒我這個老糊塗蛋的腦袋吧。”道格拉斯向迪埃裡笑了笑話點到為止無謂再向米歇爾的老臉上摸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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