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琳琅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爬山!”二叔走到窗前拍了下我的肩膀說道。
我點了下頭,在他的監督下躺在自己的床上,他這才重新躺下,我側著頭看了眼被夾在中間的猥瑣南,突然有些羨慕這丫的,居然能睡的這麼死。
也不知翻了多少下身我才終於見到了周公,結果睡的最香的時候卻被二叔踢醒了。
我翻了個身直接從床上掉了下去,好在身上有被子裹著,還不至於摔傷,結果旁邊的猥瑣南看到我趴在地上的樣子,立刻幸災樂禍的說道:“小子讓你賴床,這會知道頭的厲害了吧!”
“老子昨晚上醒著的時候,你丫的早就睡的像死狗似得了,還好意思說我!”我氣氛的從床上爬起來,揉著腰笑罵道。
猥瑣南一臉無所謂的看著我,隨後飛快的跑到浴室裡去洗漱,剛才那一下也算徹底把我弄醒了,於是我急忙穿好衣服和猥瑣南擠著刷完牙。
等我們出來的時候,二叔正盯著猥瑣南的電腦看,眉頭緊鎖,臉色極為難看。
我和猥瑣南詫異的湊了過去,發現這是昨天在火車上時,猥瑣南給我們看的那個網頁,這上麵還有琳琅的最新回複,同樣先畫出了一張畫,看到這幅畫之後,我的心頓時咯噔一下。
畫麵上最左邊的一角是一座義莊,義莊門口站著一個披麻戴孝的人,這人嘴角還帶著一抹冷笑,看著非常滲人,而畫麵的右側則畫著兩個人抬著一口棺材,棺材在晃動著,而且棺材底下正往下滴著一些液體,這張畫整體是黑白的,但我仍然一眼就認出,這個畫麵就是昨天在火車上我醒過來之前,看到的最後一幕!
“這個就是你昨天做的那個夢?”二叔大概是看到看出了我的心思,於是仰起頭問道。
我機械的點了下頭,隨後忍不住繼續往下看。
下麵清楚的寫著,偶有結冥婚者,將活人與死屍放入同一口棺材之中。有次一棺中屍體詐屍,吃掉新娘,新娘怨氣深重,無法投胎,結果殺光義莊中所有活人!看到這段話之後,我早已渾身發冷,猥瑣南在我旁邊聲音顫抖的說道:“這也太滲人!”
我深吸了幾口氣,但還是無法是心情徹底平靜下來,我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做這樣的夢,難道是日有所思也有所夢?
但是這個理由未免太牽強了,我心裡像是打了個死結,怎麼都解不開。
於是我激動的問道:“猥瑣南你想想辦法查到這個IP地址,我覺得這個琳琅一定知道些什麼,咱們找到他或許就能找到很多線索!”
“我隻能說儘力,雖然從未見過,但是我從覺得這丫的鬼氣森森的!“猥瑣南接過電腦,邊看著鍵盤雙手飛快打字,邊心虛的說道。
其實我自己心裡也是這種想法,但是現在對我來說,當務之急不是去西斜山,而是找到這個琳琅問清楚,這幅畫到底是哪來的,不然我心裡就會一直存著這個疑影!
二叔知道我的脾氣,所以也冇有反駁,隻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那幅畫和下麵的字,眉頭越皺越重。
“找到了,在香江路五十七號!”猥瑣南指著上麵的地址,激動的說道,不過我仍然從他的眼中看出了一絲擔憂。
果然這丫的起身拍了下我的肩膀說道:“如果真要去的話,咱們還是通知下本事的警察局,多調些同事過來,那裡麵住著的指不定是什麼變態!”
“人多了反而打草驚蛇,更何況這次出來我冇和局裡申請,純屬個人行為,所以你們就多擔待點吧!”
這時二叔起身拎起自己的包走到我們跟前,看到我和猥瑣南震驚的表情,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朝著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發現我和猥瑣南都冇動,才不耐煩的問道:“你們到底走不走呀?”
我和猥瑣南這才緩過神來,急忙拎起自己的包朝著門口走去,等上了車之後二叔才告訴我們,他的確申請過要出來查案,但是局裡冇有通過,他又覺得這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這才擅自主張帶著我們出來的。
我心裡暗歎了一聲,突然想到了偌大的辦公室裡就剩下明子一個人,心裡暗暗祈禱,那個聰明的女人不會把我們的情況供出去,不然彆說年總獎,就連這個案子八成也要被其他組接手!
二叔自然知道這一點,所以直到現在才告訴我們。
坐出租車很快就到了那個IP地址指定的地方,我們匆匆下了車,才發現這個地方是一個很偏僻的郊區,前幾天剛下過雨,地麵上坑坑窪窪,大大小小的水坑基本占據了整條路麵,比建文路還要破舊。
二叔四下打量了了一下眼前這扇大門,隨後抬手敲了幾下,但是裡麵冇有任何反應,我們三個愣了一下,二叔有些不死心,於是轉身又敲了幾下,就在他打算敲第四下的時候,大門突然開了,二叔的拳頭差點砸在開門的女孩臉上。
女孩和二叔都嚇了一跳,二叔急忙後退了一步放下手,而那個女孩則瞬間反應過來,詫異的看著我們問道:“你們找誰?”
這女孩穿著一套很隨意的粉色家居服,長發隨意的紮在腦後,皮膚白皙,眉目清秀,尤其是一雙大眼睛,突然讓我想起了周甜,心裡猛地抽搐了一下。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覺得這女孩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她更像是一個生活在大都市裡的時尚女孩。
“你就是琳琅對嗎?”二叔冇有和她廢話,更絲毫冇有注意她的外表,而是直截了當的切入了主題。
女孩聽到琳琅這個名字的時候,小嘴微張,詫異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二叔冇說話,而是一把搶過,還在看著女孩滿臉淫笑的猥瑣南手中的平板,上麵還是那個網頁,二叔直接拿給這個女孩看。
女孩看到網頁之後,輕咬了幾下嘴唇,隨後朝後退了一步說道:“你們進來吧!”
說完她直接轉身朝院子裡走去,猥瑣南看到之後,立刻飛快的鑽進院子裡,他這一進去,我和二叔也就不得不跟著了。
這個院子不大,大概從窗台下麵走到牆根也就隻有三步遠,院子裡非常乾淨,幾乎連一根雜草都冇有,看得出主人經常打掃。
剛進門是一間小型的客廳,客廳中隻有一套米色的布藝沙發和一個玻璃茶幾,除此之外基本什麼都冇有,女孩擺了下手說道:“你們先坐我給你們倒水!”
“不用這麼麻煩,我隻想知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二叔並冇有坐下,而是站在房間裡四下打量,他不坐我和猥瑣南自然也得在旁邊站著。
趁著這個功夫,我才發現自己正對著一扇半開著的門,從縫隙往裡麵看去,發現房間裡立刻一個畫架,周圍還掛著幾幅畫,而且畫的都是關於義莊的圖案,大概往上回複時那兩幅畫,也是她自己畫的。
“如果我說不知道你們信嗎?我真的不清楚,自從十三歲之後,我每天都會做不同的噩夢,但是內容都圍繞著臨泉山上那座義莊展開的,長大後我開始學習繪畫專業,所以就把自己在夢中見到的場景畫了出來!而且很多時候,我腦子裡總能出現一些奇怪的意識,那些意識像是在解釋我夢到的是什麼!”
女孩看到我正伸著脖子朝裡屋看,乾脆起身將房門打開,從裡麵拿出了幾幅畫,指著畫說道:“這些就是我最近夢到的東西,這些夢越來越清晰,我覺得我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回答你們的問題隻是舉手之勞而已!”
我從琳琅手中拿過一副畫仔細看了看,這一副是冇有出現在我夢中的話,是義莊內部的情形。
寬敞的房間裡擺滿了棺材,唯獨到棺材的正前方擺著一個供桌,上麵擺滿了排位,密密麻麻,有的上麵還有字,整體顯得非常壓抑。
我深吸了口氣,指著這幅畫說道:“你去過臨泉山嗎?”
“冇有,我是本市人,從我父母發現我有這個毛病開始,就帶我找到很多個大夫,但是他們都無法治好我的病,但是他們堅持不讓我上那座山,直到去年他們過世,我才有機會籌備這件事!”
琳琅衝我苦澀一笑,頗為無奈,她撲閃著大眼睛問道:“對了你們為什麼對臨泉山這麼感興趣?”
“我們打算上山看看,我們是……哎呦,去旅遊的!”這時猥瑣南突然竄出來賤兮兮的說道,他差點就把我們是警察這件事說了出去。
好在關鍵時刻二叔在背後掐了他一下,他這才及時改口,鼻子上瞬間滲出了細汗。
“那我能不能和你們一起去,這些夢已經折磨了我十幾年,我想儘快查清真相,從這件事中擺脫出來!”
琳琅聽到猥瑣南的話之後,立刻激動的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我們問道。
“當然可以,你跟我們一起走就對了,相互有個照應,總比你自己走安全!”猥瑣南聽到琳琅的要上山之後,立刻滿臉淫笑的說道。
我暗罵了猥瑣南一句,這女人的底細我們完全不清楚,猥瑣南居然還要帶著她一起去,我真懷疑他當初是怎麼當上警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