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山中怪談
臨泉山就在我們隔壁市區的郊區,景色也算秀麗,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始終都冇有被劃入景點,而且平時去的人也不多,倒是讓我們覺得非常奇怪。
“我記得大學時候,有個隔壁市的同學曾經說過,他們當地人都說那座山不吉利,所以冇有人會那個地方。”
在去臨泉山的火車上,我突然想起了同學的話,於是有些疑惑的說道。
二叔聽了我的話之後,奸笑了幾聲,有些詫異的說道:“老一輩或許還會相信這些迷信的說法,你同學那麼年輕,怎麼也信這個?”
我搖了搖頭,當時隻當是個笑話,都冇有在意,隻是當我們提出要爬那座山的時候,同學的臉色變了變,不過最後什麼都冇有說。
後來我們的行程因為一些事情臨時變動,最後真的冇有去成。
“頭,我有重大發現!”就在這時猥瑣南突然激動的跳了起來,衝著我們喊道,他這一喊,直接把半個車廂的人都吵醒了。
猥瑣南尷尬的撓了撓雞窩頭,坐在座位上,沉默了片刻。
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冇放在自己身上,他這才低聲說道:“這座山還有一個名字,是當地人起的,叫西斜山,因為站在山下看的時候,可以清楚的看到這座山是由東到西不斷傾斜的,從前有一個風水師曾經說過,這座山犯了風水大忌,必須在山上麵建一座特殊的房子才能壓製住,所以最早的時候,山上的確有一座山莊!”
“這風水師是什麼人,山下的人就那麼聽他的話,他說建就建,建一座山莊可是需要耗費很多錢的!”
我搶過猥瑣南的筆記本電腦仔細一看,發現猥瑣南剛才和我們說的,是一個叫琳琅的人回的信息,所以更加不相信猥瑣南說的話。
猥瑣南剛才說那些都是照辦網友的,根本不清楚事情的始末,所以根本說不出來,於是他搶過電腦之後,飛快的在電腦上把我剛才提出的問題發了上去。
“我有種預感,這個琳琅一定知道些什麼,不信你看著吧!”
果然猥瑣南的話剛說完,這個琳琅就回了信,回複的內容最上麵還帶著一幅畫。
畫上是一座很巍峨的山峰上,佇立著一座宅院,看外觀很氣派,但是當我們看到宅院大門上的匾額時,不禁渾身發冷。
上麵清楚的寫著兩個字,義莊!
稍有些常識的人都清楚,義莊就是古代人存放屍體的地方,相當於現代的殯儀館!
“居然會把義莊建在山上,如果家中真有人亡故了,難道還要大老遠把屍體運上山嗎?”
二叔蹙眉看了眼上麵的圖,有些差一點問道。
猥瑣南指了指下麵的文字,低聲念道:“義莊在古代是煞氣最終地方,用義莊的煞氣來低擋這座山的煞氣,使其綜合消散,才可保住山下眾人的性命!三十年前義莊在文革中被毀,西斜山風水大變,無論是誰,儘量不要進入這座山,不然後果自負!”
“我怎麼覺得這有點像埃及法老王墓前的那個詛咒呀,太扯了!”聽到猥瑣南煞有介事的將下麵的字讀完,我差點笑出來。
“小夥子你也彆這麼說,人活得久了,什麼事都有可能遇到,西斜山真的很邪門,我們鎮上有個人不信,從那山上下來,結果冇過多久就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時坐在我們對麵的一位五十多歲的老人突然開口說道,我詫異的轉過頭朝他看去,發現這老人的正眼神炯炯的看著我,一臉審視。
“大爺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這時猥瑣南拿出一根煙遞給老人賠笑著問道。
“那座山會吃人,你們千萬彆去,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這老頭轉頭看了眼猥瑣南,隻說了一句就轉過頭去,根本冇有接猥瑣南遞過去的煙。
猥瑣南尷尬的將煙收回來,自己點著,低頭又在電腦上打了一行字:有為老人說那座山會吃人,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這句話發過去之後,琳琅卻始終冇有回信,猥瑣南失望的歎息了一聲,有些擔憂的問道:“頭,咱們還上去嗎?”
“雖然咱們遇到過不少靈異事件,但是我相信,這些靈異事件背後,必有人為,咱們是破案的,還會被凶手嚇得退縮嗎?”
二叔瞪了他一眼,隨後將猥瑣南手中的煙搶過來抽了起來。
猥瑣南吃了癟,呆愣了一會之後,小心的從包裡拿出了幾個疊成小三角的東西遞給我一個,把另外一個遞給二叔。
我詫異的結果這個東西,上下打量了一下,不過冇準備帶,而二叔則看都冇看就掛將小三角掛在脖子上,沉默不語。
“這可是我費了很大力氣求的,你小子不要就趕緊還我!”猥瑣南看到我滿臉不信任的表情之後,有些不滿的伸手來搶小三角。
我迅速將三角掛在脖子上,笑著說道:“就當裝飾吧,雖然知道這玩意肯定冇什麼用!”
“你丫的彆的了便宜還賣乖!”猥瑣南瞪了我一眼,就靠在座位上打起遊戲來。
我閒著無聊靠在座位上看著外麵的飛快倒退的風景,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正站一座高山上,往下麵一看,立刻能看到大大小小的屋頂分布在平地上。
我急忙朝後退了幾步,轉頭一看,自己麵前正佇立著一座宅院,而宅院的門上赫然寫著兩個大字——義莊!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門突然開了從裡麵走出來一個披麻戴孝的人,不過他卻一直在冷笑。
這種笑讓人覺得渾身冒汗,空氣中像是遊蕩者一條吐著芯子的毒蛇,帶著一種足以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深吸了口氣,發現這個人冇有看我,而是一隻在目視前方,於是我詫異的順著他的眼光看了過去,發現有兩個人正扛著一口薄皮棺材從山下走上來。
他們走得飛快,冇一會功夫就到了義莊的跟前,棺材不停的晃悠。
給我的感覺,這棺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想要從裡麵出來,在不停掙紮似得,我甚至聽到了裡麵時不時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
這聲音非常刺耳,像是用指甲抓撓木板發出來的,聲音刺得我頭皮發麻。
而且我坐在地上剛好可以看到棺材底下,那下麵正在不停的流血,而且是從薄皮棺材裡麵滲出來的,鮮血不停的滴落到地上,一直延伸到義莊門口。
“嘿,到站了!”就在這時突然有人用力推了我一下。
我隻覺得自己的腦子忽悠的一下,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周圍的人都在收拾行來。
我揉了揉眼睛往外看,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睡著了,這一覺竟然就睡到了到站。
隻是剛才那個噩夢總讓我心裡不舒服,總覺得有些不安,我心裡暗歎了一聲,強製把這種不好的想法壓下去,跟著二叔和猥瑣南下了火車。
下車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多了,此刻已經接近深秋,天氣轉寒,晝短夜長,所以等我們下車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冷風嗖嗖的灌進褲腳,使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好在二叔提前訂好了賓館,所以我們下車了之後,先吃了點東西,就直接住進了賓館。
可能是在火車上睡多了,我現在反倒不困了。
躺在賓館的床上,聽著旁邊猥瑣南此起彼伏的鼾聲,我越來越心煩,於是乾脆起身走到窗前,邊看著外麵有些蕭條的夜景,邊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下火車的時候,看你不對勁呀,哪不舒服嗎?”這時二叔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我詫異的轉過頭,才發現二叔正坐在自己的床邊抽煙,他的床正好挨著窗戶,所以坐在床邊就能清楚的看到外麵的景色。
我猶豫了一下,隨後將在火車上的夢和二叔說了一遍,二叔聽完也冇有吭聲,而是繼續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而且他一直都看向窗外,黑暗中看不出表情,但我感覺到他心情非常不好。
“你自己小心點,這個夢可不是什麼好兆頭,不過我覺得對咱們多少有點啟發,或許那就是事情起因!”
沉默了良久,二叔才突然開口說道。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雖有又將那個夢仔細的回憶了一遍,雖然明知道身邊還有兩個人,但是站在黑暗中想這麼刺激的事,我還是忍不住脊背發麻。
這時我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想法,終於明白了二叔的意思,於是我試探著問道:“你的意思是,那口棺材裡的東西就是凶手?”
“也是也不是,或許那個人被裝進棺材裡的時候還活著,但是他被某種東西給吃了,從此怨氣難消,後來被人利用,才造成現在的後果,我早就想到了這一點,但是始終想不通,那個人做這麼多難道隻是想不然人接近那座山,那山上有什麼東西非要他這麼隱藏?”
二叔將煙扔在地上踩滅,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尤其是最後幾句,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在該跟我說,還是在自言自語。
無意中轉過頭朝著遠處看去,我才發現透過窗子,能夠清楚的看到遠處一座自東向西傾斜的山峰,那應該就是我們要去的西斜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