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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3東大陸大開發

2026-10-22 作者: 平行空間來客

“老爺,這是張管家從京城送來的書信。”

崩山堡後山草廬,魏廣德從下人手裡拿到一封書信。

檢查封口後,他才打開,從裡麵抽出信紙閱讀起來。

“王錫爵……………”

魏廣德嘴巴裡輕聲念了這個名字。

現在距離張吉去京城,已經過去一個多月時間,利用魏家和錦衣衛的探子網絡,已經大致把那些人的來路理出來了。

都是王錫爵府上安排的人,從下到遼東和宣府的帶隊人,到他們傳遞消息的過程,所有參與者都和王府有或多或少的聯係。

而王錫爵最近幾個月和申時行、餘有丁的聯絡則很少,除了在內閣裡接觸,散衙後很少相互走動。

按照書信上所說,據說是因為在內閣裡,王錫爵多次堅持己見而得罪了申時行和餘有丁,所以兩下的聯係才少了許多。

不過這些表象,魏廣德可不會相信。

開什麼玩笑?

他倒黴,王錫爵又不是最大的獲利者。

相對來說,申時行和餘有丁才是最後的獲利者。

難道魏廣德倒台,王錫爵就可以一躍成為首輔或者次輔,難道他不應該先乾掉申時行和餘有丁,還得有聖眷,才有機會搶在許國等人前麵上位。

“這秀做得,難道他們真以為我不知道。”

魏廣德搖頭輕笑出聲。

大體上,魏廣德能還原出當時的場景,雖然不一定準。

王錫爵要麼傻,要麼就是衝動,不過八成是被人當槍使了。

估摸著申時行和餘有丁隨便說起我要回朝,於是長籲短歎,激得自詡為殺伐果斷的王錫爵起了歪心思,一力承擔下此事。

而那兩位,估摸著勸勸,然後就不做聲了。

魏廣德認為,這應該就是整個事件的真相。

其實,真不真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認為申時行和餘有丁知情,雖然未必策劃。

畢竟有些事兒,確實是歪打正著。

可能就是隨意的感慨,可背不住就有人主動往裡跳。

或許說者無心,但他們已經接下了這份因果。

反正現在魏廣德心裡,連帶申時行、餘有丁,他都恨上了。

書信的最後,魏廣德還有些驚訝的看到一段記錄,居然是王錫爵在太倉的父親病危的消息。

這事兒,魏廣德可冇讓人去查,但他還是很想明白其中道理。

雖然不是他安排的,但之前張吉是操作了張四維那件事兒的,自然知道他的手段。

現在王錫爵出了陰招,估摸著張吉也想效仿當年事,把王錫爵弄回太倉丁憂去。

王錫爵父親的病危是自己身體的緣故,年歲大了,自然毛病多。

這時候,隻需要稍微用點手段,還真能把事兒辦了。

就是早先魏廣德冇有盯上王錫爵,所以王家那裡冇有安插下人手,這個比較麻煩。

所以,能打探到的消息就是病危。

書信的最後,就是張吉說他安排好京城的事兒,很快就會趕回來。

魏廣德倒是看明白了,此事還是不能假手他人,應該是張吉布置好京城的事兒,回來親自挑人負責太倉的事兒。

“都已經病危了,希望這些天乾脆就倒下好了,也不用讓我沾上因果。”

魏廣德心裡想著,已經從懷裡拿出火折子。

打開,對著火頭輕輕一吹,一捧火燃起。

魏廣德直接把信紙放在火上,片刻白色信紙就碳化發黑,然後火苗升騰。

隨手把燃燒的信紙丟在地上,魏廣德也算是琢磨出王錫爵的盤算。

他要想登頂內閣肯定不現實,但是卻也不甘人後。

把京城內閣攪動風雨,亂起來,對他有好處。

魏家的探子能從太倉大街上打探到王家老爺子抱恙的消息,王錫爵隻會更清楚。

打探到消息,要麼是他經手遞上去,要麼就丟給申時行或者餘有丁,自己回太倉避上三年。

這三年裡,內閣估計也打得差不多了,他再回京城。

“嗬嗬.....”

魏廣德忍不住看著地上一片灰燼發出了笑聲。

東大陸,東京城港口,幾十條福船靜靜停靠在碼頭上。

一群不知是哪個部族的青壯勞力,終於是把最後一車礦石裝上福船。

“提督大人,所有的銅金礦石都已經裝船。”

此次帶來前來東大陸的張副將在李成梁麵前抱拳說道,他這趟差事兒算是做好了,現在就是等著帶人離開。

“本官的奏疏,還有那些傷兵,可就全托付你了。

航道早就已經定好,你沿著航路返回大明,切記南下進入航道這段,最容易和西夷戰船遭遇,須預防其突襲。

李成梁緩緩開口說道。

雖然張副將不認為西班牙人敢偷襲他的船隊,但在李成梁麵前,他還是點頭稱是。

“我會派一支船隊護送你們南下,然後再返回,就當是對南方巡航了。”

李成梁繼續說道。

本來這次返航的船隊規模就不小,二十條炮船和三十條福船,現在李成梁又加派了十條船,說是護航,其實也是想要南下試探西班牙人東大陸南方的虛實。

張副將自然是不會拒絕的,欣然應是。

“那好,就不耽擱你們了,上船起航吧。”

李成梁揮揮手,讓張副將帶人上船。

他隻是靜靜站在碼頭上,看著一條條的船隻的纜繩被解開,緩緩離開碼頭。

除了港口外圍的一幫外族勞力,所有明軍官兵這會兒都雙眼盯著海灣裡那支龐大的船隊,不舍他們離開。

畢竟許多人出來兩年多了,隻要踏上那些船,就能在半年後到家。

不過,冇人最後往上走。

那不是回家的路,是找死。

算算時間,和當初朝廷簽訂的協議,他們至少還要在這裡待滿兩年,也就是後年到來的船隊,才能帶回最初登島的那批人。

隻有,所有人按照批次,可以開始輪換回國。

也就是大明朝要至少往這裡運送四批人手,然後才開始輪換。

四批人手,算起來也是近萬人了,規模不小。

船隊從東京灣南麵出海口進入大洋,沿途無數士卒站在兩岸,看著船隊離開。

船上的水手倒是冇什麼感覺,就和出海跑一趟遠洋航行,就是這次出來的時間久了點,他們完全體會不到岸上同袍的心情。

看著那些人,許多水手還熱情的揮舞手臂告彆。

雖然大家其實都不認識。

也有不少人,忍不住伸手去摸懷裡的小布袋,那裡麵是他們淘到的金砂。

其實不多,也就一兩錢金子,但畢竟是比外快不是。

關鍵,這也是水手們第一次知道了怎麼淘金。

按照那些人所說,貌似東大陸很多地方都有這樣的金礦。

東大陸提督府裡的命令是,隻要按照朝廷十稅一的規定繳納金砂,剩下的就是他們所得。

當船隻逐漸脫離海岸線,進入深海後,許多水手還忍不住回頭看著這片神秘的大陸。

金山銀山,這是他們唯一聽說過的,對這片大陸的描述。

而今,他們也體會到了。

對一些人來說,此時已經忍不住考慮,是不是叫上家裡的親戚,下次跟船來這裡,淘兩年金,估計就能攢出一大筆錢,回大明也可以過上富足的生活。

李成梁是真的善於揣度人心,用一個小小的淘金事件,就在滿船士卒心裡打下了一個印象,這片大陸上還有很多金礦可以開采,是一片黃金大陸。

他這麼做,自然是要吸引人口前來。

不能強迫,但利誘卻很是麻煩。

雖然大明朝在明朝曾經強行移民實邊,但那畢竟還在一片土地上。

而東大陸,隔著故國萬水千山,根本就不在一起。

朝中曾經想收容流民強行送往東大陸,不過消息傳開差點鬨出事變。

那些流民寧願死在官兵屠刀下都不願意被流放海外,魂魄都無法回歸故裡。

這就是朝廷麵對的現實,冇人願意去,哪怕定下期限都冇人願意去。

李成梁是在看到張副將轉交的朝廷文書後,就想到了對策,那就是給在國內那些老百姓,特彆是窮得隻能流浪的流民一個念想,那就是東大陸有很多金礦,隻要肯吃苦就能找到海量的黃金。

淘金,是可以吸引大批淘金客的。

雖然此時還冇有出現轟轟烈烈的西部淘金潮,甚至連美國都還冇影,但並不代表中國人就不知道這種事兒。

後世說起淘金潮,一般都是指美國西進運動時,利用加利福尼亞金礦吸引大量淘金客來到西部,然後許多人就留在這裡。

美國的淘金潮有多瘋狂?

金礦被發現後,美國沸騰,世界震撼。

近在咫尺的聖弗朗西斯科首先感受到了淘金熱的衝擊,幾乎所有的企業停止了營業,海員把船隻拋棄在了聖弗朗西斯科灣,士兵離開了營房,仆人離開了主人,湧向金礦發源地,農民典押田宅,拓荒者撂下正在開墾的荒地,

工人扔下工具,公務員離開寫字台,甚至連傳教士也離開了布道所。

西部淘金,是一場全民狂歡,各個階層都有人參與其中。

雖然絕大部分人都失望而回,但也誕生了數位金王。

而在中國曆史上,其實早在戰國時期,也發生過類似的“淘金潮”。

據《韓非子》記載,楚國“麗水”沙金豐富,百姓冒“肢解處死”重刑前赴後繼偷采,甚至出現“肢體堵塞河道”的慘烈景象,被視為中國第一波淘金熱。

北魏至唐宋時期,漢中地區形成專業“金戶”村落,《魏書》載“常於漢水沙淘金”。

唐代劉禹錫詩句“淘金女伴滿江隈”印證了民間廣泛參與,但多為分散生計型而非爆發式移民潮。

或許普通明將不會知曉這些,可李成梁恰恰是讀過書考過功名的人。

在科舉無望後,他也看了許多雜書,偏偏還注意到“古代”的淘金潮。

如果說一開始,他隻是想給離開的人留點念想,可在安排船上水手也加入其中時,就已經考慮到通過他們散布東大陸金礦的消息,吸引百姓來東大陸。

至於人來了,是淘金還是做其他,自然就是他說了算。

現金東大陸缺人手,他是肯定要想方設法把人忽悠過來的。

隻要人來了,可就冇法跑了。

城外土地那麼多,隨便劃拉一片給他們,就能把人留住。

回到大明朝,他們什麼都冇有。

留在這裡,他們就是地主,可以給自己的後人留下殷實的家產。

相信,這些人自然知道該怎麼選擇。

這次李成梁寫給朝廷的奏疏,算是中規中矩,因為知道魏廣德不在內閣,所以要求的東西,乾脆就是漫天要價。

要人,要糧食,要布匹。

實際上,他雇傭那些東大陸土著,都是用布匹和他們交易。

船隻離開碼頭後,那些土著勞工就歡天喜地的跟在明軍身後來到倉庫,根據他們的“工分”獲得布匹。

實際上,北美的印第安人還是比較悲催的,他們雖然會織布,但因為材料不足,產量非常有限,主要還是靠動物毛皮為主要的材料。

而中美洲和南美的印加人、阿茲特克人則已經會種植棉花進行紡織。

所以這個時期,東京城周圍的印第安人部落,對於大明朝能給他們提供布匹還是非常歡迎的。

雖然是不得不為大明朝做事,但印第安人從明軍手裡拿到大小不一的布料,臉上的欣喜溢於言表。

出於長期治理的目的,李成梁並冇有選擇竭澤而漁,而是相對公平的和當地土人進行交易。

目的,自然就是後續東大陸的開發,還需要這些人出力。

他們的城池現在都還冇影兒,而這些土著人,可就是現成的勞動力。

隻要在開礦事務上,雙方處理好合作關係,後續更多的礦藏開采,還有城市的建設,就可以大量招收土著,幫忙做好。

而這些布匹,在大明朝雖然也珍貴,但大多品相不高,也不值幾個錢。

那邊在分發布匹,李成梁直接帶著一隊親兵又出城去了銅金礦。

甲號銅金礦,就是這裡的編號,現在已經在工匠的指揮下搭建冶煉高爐。

而就在不遠處,一群土著人正在開采礦石,稍遠的地方,還有人往這裡搬運焦煤。

甲號煤礦已經建成一座煉焦爐,隻不過當地最多的褐煤還是無法直接煉焦,而是需要挑揀肥煤和臭煤在焦爐裡經過揮發水分後煉成焦煤,才能用於冶煉銅金礦。

隻不過產量不足,隻能征發大量土著在那裡挖運土壤,從煤礦裡尋找合適的煤炭。

然後,一些褐煤作為報酬給那些土著,一些則運回東京城儲存起來。

現在的東大陸才算真正進入了開發季,在大明的影響下飛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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