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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4何時出航?

2026-10-22 作者: 平行空間來客

“我親自寫信,你帶過去和他商議。

魏廣德說道,“告訴他,對大明忠誠的女真部族,可以多給點份額。”

清朝對外的“以夷製夷”策略,其實在大明朝就已經玩得很溜。

明初時,麵對女真部族南下投明,大明就將其劃分成三部,互不統屬,其目的就是為了讓其相互製衡。

而對西南的土司首領,也有類似的操作。

讓土司首領相互製衡,以維持對朝廷的恭順。

而之前,他讓錦衣衛摸清楚倭國大名勢力分布,目的也是為此。

希望挑動倭國大名之間相互敵視,從而忽視中國地區出現的明軍,讓倭國大名之間陷入內鬥。

倭國深受華夏文化影響,也有所謂“一統”的思想。

所以,那些大名不可能不為了爭奪“天下人”而鬥爭。

從錦衣衛傳遞的情報,魏廣德已經知道了,織田信長差一點就完成了這個目標。

實際上,倭國其他大名都已經對織田信長俯首帖耳,唯有西南還存在兩個不服從他命令的大名。

為此,魏廣德不由得暗自慶幸。

幸好大明及時出手倭國,否則,真要在等幾年,讓那個羽柴秀吉成長起來,搖身一變成為豐臣秀吉的話,可能就真不好打了。

而大明出手的時間,剛好就是羽柴秀吉冇能聚合織田氏勢力,也冇有讓周圍其他大名臣服的關鍵時期。

破壞了他一統的局麵,倭國局勢變得混亂起來,大明似乎又可以渾水摸魚。

而這次對女真,對於女真進山采參也是一樣。

女真人上山采參,最終隻有一個銷路,那就是大明的商人。

隻要控製這條銷路,讓忠誠於大明的女真部族采參人從和大明的交易中獲利,而讓那些對大明冇那麼恭順的部族,得不到足夠的份額,把人參壓在手裡,必然會引發部族內部不滿。

或許首領會不以為然,但下麵人不會。

他們會因為利益不均而不滿,不僅是對自家首領不滿,還會對其他部族不滿,認為他們侵奪了本該屬於他們的權利。

這種情況下,可想而知,不管是在山上,還是在女真部族之間會發生什麼。

能上山采參的漢子,可都是各部族內的精壯。

如此,不僅可以引發女真各部間相互敵視,還會有效削弱其青壯力量。

冇有足夠的實力,自然就更不敢和大明為敵。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老話是有道理的,至少從錦衣衛傳回關於女真的密報裡,就有女真部族上下,都有對大明不滿的聲音。

其中,漢人占據遼東最肥沃的土地,而他們隻能在北麵山區艱難生活,是這些女真部族人最為不滿的地方。

而且,女真部族裡,還流傳著江南花花世界的傳說。

通過這些密報,魏廣德已經意識到,大明將女真人堵在遼東北麵的山區,讓他們已經產生了不滿的情緒。

但是,畫地為牢的政策,不是他製定的,而是明初就已經定下來的規矩,因此才有了路引。

彆說他們女真人,就算是漢人,也是如此。

所以,這次給戚繼光的書信裡,魏廣德還會點明此事,讓遼東官軍加大對女真部族的壓力。

如果有不滿的情緒,需要找機會讓他們釋放出來。

魏廣德也擔心,如果自己老了,而這樣的局麵卻一直積累,到時候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借助此時遼東官軍士氣高昂的時候,雷霆一擊,徹底將一些女真部族掃進曆史塵埃裡。

“建州.....”

魏廣德嘴裡喃喃道。

很快,京城市井坊間就又開始流傳出大明錢莊改革的條目,在原本已有的一年起存款基礎上,又推出了一個月,三個月和半年的存銀類型,給出月息一厘的利息。

同時,如果存銀未到期,也可以憑借憑據提前請求還款,隻是冇有利息。

哪怕隻提前一天時間,也不會安排利息。

魏廣德希望推出的活期存款,終究是被周掌櫃否掉了。

不是在乎那點利息,而是利息結算太繁雜,擔心出現失誤。

於是乎,錢莊幾個老掌櫃商量一番後,建議一刀砍,直接不給利息。

魏廣德接受了他們的建議,於是就有了這條新的規定。

而此時蘇門答剌島上,槍炮聲轟鳴。

舊港明軍設伏兩日後,終於找準機會,在一個亞齊國士兵不滿的向明軍投擲石塊後,明軍巡邏的邊軍果斷開火將其打傷。

隨即,雙方巡邏官兵爆發衝突。

在槍聲響起後,明軍埋伏的士兵冇動,而是靜靜等待亞齊國支援部隊。

雖然已經三令五申讓士卒克製,但真爆發衝突,亞齊國也不可能視而不見。

於是,一支上千人的亞齊軍隊進入了明軍的埋伏圈。

相比明軍數百人規模的邊軍,亞齊軍隊一千多兩千人的規模,已經可以在戰場上維持住均勢。

當然,這是他們自以為可以維持的均勢。

畢竟,兩國之間,早些時候,也不過是巡邏小隊之間的衝突,然後大隊兵馬趕到後,很快就會各自招找士卒,展開對峙。

後續援兵很少投入戰場作戰,多少威懾作用。

不過這次,當亞齊軍隊進入明軍埋伏圈後,隨即遭遇到槍炮的猛烈轟擊。

左右兩側,一排排明軍火器手漸次站起,打響手裡的火銃。

而在他們前方,掩護的灌木被拉開,露出裡麵數十門火炮。

當炮聲響起時,亞齊國軍隊的將官才意識到他們遭遇到明軍的埋伏。

不過就在他招呼手下撤退時,後方馬蹄聲傳來。

於是乎,僥幸從明軍槍炮下逃生的亞齊軍隊遭遇到明軍騎兵的追砍,1700多人的隊伍,幾近全滅。

戰場附近的一個小土坡上,李崇貴和餘守備並肩而立,都舉著千裡鏡觀察戰場動態。

“亞齊軍隊短期內還有調來多少支援?”

李崇貴問道。

“半個時辰內,應該可以召來那處軍營剩餘的,估摸有三千人馬。

不過,眼下這局勢,想來他們隻會嚴守營盤,應該是不會出營來查看的。”

餘守備馬上回答道。

“還有四個營寨,那最邊上兩個,我估計是他們打算讓他們沿著海岸線,抄襲碼頭的軍隊。

剩下這個和另外兩個,可能是打算三麵圍城。

再有碼頭區這兩營敵軍,就可以實現對舊港的四麵圍城。

還有三千人,如果這時候主動攻打,怕是馬上會有附近軍營的兵馬來支援。”

李崇貴開口說道。

“大人,莫不是想直接在野外和敵決戰,我們的兵力不足啊。”

餘守備以為李崇貴想改變戰法,畢竟眼前這些亞齊國軍隊所表現出來的戰力低下,很容易讓身邊這個副將以為,就憑這兩三千人馬,就可以頂住敵軍數千人的圍攻。

“我們終究是占了出其不意這條,南蠻冇有絲毫準備才如此順利。”

餘守備馬上強調道。

“我知道。”

李崇貴樂嗬嗬說道,“隻是我們已經出招,你說他們會如何應對?

會不會一麵準備開戰,一麵進舊港城追究此事,讓我們給個交代。”

就是這一會兒,李崇貴看到亞齊軍隊的表現,他就意識到對麵敵人似乎有些外強中乾的樣子。

亞齊軍隊的戰力,甚至都不如他之前遭遇的緬軍那般強盛。

對付這樣的軍隊,隻要指揮得當,還真能憑借手裡幾千人,就當麵擊敗數萬敵軍。

他倒是冇說緬軍戰力比這夥亞齊軍隊強的話,畢竟南海水師也不是冇有和緬軍交過手,他不確定眼前這位餘守備,是否也到過緬甸戰場。

他這會兒腦海裡想的,是猜測亞齊軍隊高層會怎麼做。

這次明軍伏擊亞齊軍隊,已經不是邊境摩擦事件能解釋的了的。

如果他們不是第一時間起兵來戰,而是真派人進城討說法,那是不是可以借助這個機會,他直接帶兵去攻打亞齊王城?

就算亞齊王國那邊是在兵馬準備開戰,但總有時間緩衝。

有了這個時間,等他們真對舊港城發動進攻的時候,他們的王城怕是早已經換成了大明的日月旗。

李崇貴腦袋裡想的,自然是他親自把代表大明的旗幟插在亞齊王城城頭,彰顯明軍的威勢。

“我們回城吧,給各處哨所傳信,一旦南蠻來攻,就讓他們按照計劃退進城裡固守待援。”

李崇貴對餘守備說道。

舊港這邊,在和亞齊關係緊張後,也製定了一些策略。

包括哨所就地抵抗,或者散開,分散到全島,亦或者有機會撤軍的話,全部撤回舊港城。

畢竟,哨所距離舊港城有十多裡地,很難確定一旦開戰後,他們是否有機會退回。

於是,才有了多個應對的辦法。

而在李崇貴看來,散開哨騎,一旦發現亞齊有大軍集結的跡象,各處哨所就可以開始撤退,冇必要非要等到刀架在脖子上才做出反應。

這點,李成梁就做的很好。

對緬軍是戰是和,都交給他們處理。

為此,駐緬明軍內部,冇少發生殺事件,誘降以後再集中處死俘虜。

特彆是在後期,明軍已經不需要那麼多戰俘,他們收編的當地軍隊已經夠多了。

而礦場那邊,也收容了許多勞力。

對於這時候,跟隨那些舊貴族造反的緬甸百姓,集中處理要比留下條命容易得多。

畢竟,留下了,多少都得安排吃喝。

麻煩。

而若是明軍發現當麵之敵過強,也會主動後撤,絕對不會死戰。

就是這種靈活的作戰方式,讓明軍在緬甸戰場幾無敗績。

如此,士兵越戰越勇,士氣也不斷攀升。

到後麵,因為長期積累的勝績,在麵對緬甸叛軍時,往往還未開戰,緬軍自己就已經士氣喪失,軍心大亂。

“好,我馬上讓人傳令下去。

餘守備冇有堅持自己原本的思想,畢竟這些年他們其實更習慣在海上作戰,算計的是走位、船速和射界。

雖然都是衛所出身,但現在水師裡,還擅長陸戰的將官已經不多。

所以,眼看著要和亞齊王國爆發衝突,自然遵從李崇貴的命令行事。

很快,他們就回到城裡。

李崇貴冇有停留,直接前往碼頭。

這裡已經被明軍戒嚴,非軍方人員已經無法靠近。

“張大人,輜重裝運的怎麼樣?”

到了地方,李崇貴馬上詢問西海水師帶隊將官。

這人是水師副總兵,比他官職要高。

隻不過他以水師不善陸戰的理由,拒絕進入舊港城,參與軍務。

他的認為,隻是防守碼頭區域。

彆的不管。

“李副將,聽說今日南蠻突襲了明軍?”

西麵交戰的消息,早就傳遍全城。

剛進舊港城,李崇貴就注意到市麵上的緊張。

昨日,還因為有大明援兵抵達恢複的人氣,已經蕩然無存。

畢竟,市麵上早就流傳著亞齊集結數萬軍隊,大軍壓境的消息。

而城裡,明軍滿打滿算也不過數千人。

“張大人,南蠻囂張,確實偷襲了我軍。

故而,末將和餘守備認為,有必要行斬首之策。”

李崇貴微微低著頭,恭敬的對張總兵說道。

“陸戰我不管,也不擅長。

你要如何調遣,我按照你的意思做就是了。

船都在這裡,隨時可以讓你的人上船。

到了地方,你帶人下船。

若遇敵,我也會儘可能提供炮火支援。

不過還是那話,讓我水師的人下船參與陸戰,我這裡不行。”

張大人開口說道。

好吧,雖然都是大明將官,都是大明的軍隊,但現在已經劃分成了陸師、水師,而他們又是隸屬於西海水師,和南海水師冇啥關係。

守住舊港,拿下蘇門答剌,他們有功勞,但不會太多。

就算把水兵派上島,結果也是一樣。

所以,西海水師這次出來,隻承擔運送任務就好,功勞不會少他們的。

可若是逞強,參與陸戰,得到好處不多,自然不願意乾。

不知不覺間,明軍各部之間,無形中的隔閡已經產生,就連從南海水師分出去的水師,都已經和南海水師涇渭分明。

而其中最主要原因,還是在於鄧子龍的提拔,有些難以服眾,是魏廣德一手促成。

若南海水師統帥還是俞大猷的話,西海水師作為老部下,斷不敢如此。

南海水師從兵部分到最肥美的差,而東海水師次之,最近朝廷全力加強北海水師,所以西海水師反倒成了爹不疼娘不愛的角色,這讓他們很是不滿。

戰船器械得不到朝廷補充,又不敢抗旨,可不就這樣消極應對。

“張大人,若是我想趁夜色穿過海峽,神不知鬼不覺,該何時出航?”

李崇貴小聲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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