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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8章( ̄︶ ̄) 化功大法吞內力,毒掌陰風泣鬼神

2026-10-15 作者: 暗影熊

阿紫被安妮命令如花扭送丟出了煙波島後會做什麼,會不會一怒之下丟了那本秘籍,又或者能不能想方設法學得會,則暫時不得而知。

同一時間,距離姑蘇隻有不到百裡的一條官道上,不知為何,遠遠地便能看到道...

青磚地上那三具屍體的血,正沿著磚縫緩緩爬行,像三條暗紅的蚯蚓,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黏膩的油光。風一吹,紅綢獵獵作響,卷起幾縷未散儘的血腥氣,混著檀香、酒氣與新蒸糕點的甜膩,竟釀出一種奇異的、令人喉頭發緊的腥甜。

冇人敢去擦汗。

連呼吸都壓得極低,仿佛稍重一點,便會驚動大堂高座上那個端坐不動的小紅人——她指尖還沾著半星茶沫,雪白的指甲蓋在緋色袖緣裡,像初春枝頭將綻未綻的一粒櫻。

“二拜高堂——”

司儀的聲音抖得厲害,尾音劈了叉,卻硬生生繃住冇斷。他不敢看童姥,隻死死盯著自己繡著雲紋的靴尖,膝蓋微微打顫。

段譽跪得極穩。

他腰背筆直如鬆,雙手交疊於膝前,額頭觸地時,額前碎發垂落,遮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近乎狂喜的亮光。他等這一天,比王語嫣更久——不是為娶她,而是為終於能名正言順地、光明正大地,把那個總在夢裡對他笑、又總在醒後被他親手推開的姑娘,鎖進自己的命格裡。

可就在他額頭將觸未觸青磚的刹那,異變陡生!

“嗤——!”

一道烏光,細如牛毛,快似毒蛇,自賓客席第三排最靠右的紫檀木圓凳底下驟然射出!它不走直線,中途竟在半空微微一折,繞過兩根承重廊柱的陰影,直取段譽後頸命門!

是針!

不是靈鷲宮符敏儀那銀光凜凜的“星丸跳擲”,而是更陰、更毒、更冷——針尖淬著幽藍微光,離段譽皮膚尚有三寸,那股子腐屍般的寒意已刺得他後頸汗毛倒豎!

“不好!”朱丹臣瞳孔驟縮,腰間長劍“嗆啷”一聲彈出半尺,人卻來不及撲出!

“哼。”

一聲輕哼,比方才更淡,更冷,卻像冰錐鑿進所有人耳膜。

童姥甚至冇抬眼。

她左手仍端著空茶盞,右手卻已抬起,拇指與食指輕輕一撚——

“叮。”

一聲脆響,清越如玉磬。

那枚烏針懸停在段譽後頸半寸處,針尖劇烈震顫,嗡嗡作響,卻再難進分毫。針身之上,赫然夾著一枚比米粒還小的、溫潤的碧色玉屑。

是她方才喝茶時,從袖口拂落的一粒玉簪碎屑。

碎屑未墜地,已裹著千鈞真力,將整枚毒針釘死在虛空。

“誰?!”符敏儀厲喝,長劍霍然回掃,劍鋒劃出一道銀弧,直劈那張紫檀圓凳!

凳子空了。

隻餘下一截半截斷裂的椅腿,斜斜插在青磚縫隙裡,斷口平滑如鏡,還凝著一層薄薄的霜。

“嘖。”

安妮忽然放下筷子,用一根蔥白手指點了點自己太陽穴,歪著頭,朝段正淳的方向眨了眨眼:“喏,王爺,您那位老相好旁邊……坐的是個‘活’的。”

段正淳一怔,猛地扭頭望去。

慕容家那幾桌,貴婦人依舊端坐,儀態萬方,指尖拈著一方素帕,正輕輕按在唇角——可就在她左手邊,那個原本該是慕容複親信、穿著墨綠錦袍、麵相敦厚的中年管事,此刻正緩緩偏過頭來。

他的動作很慢,慢得詭異。脖頸發出輕微的“咯咯”聲,像生鏽的機括在強行轉動。臉上冇有表情,可一雙眼睛卻睜得極大,眼白密布蛛網般的血絲,瞳孔卻縮成兩粒針尖大小的黑點,直勾勾地,越過滿庭死寂的人群,死死釘在段譽後頸那寸肌膚上。

不是看段譽。

是看那枚懸停的烏針。

“李秋水?”童姥終於放下了茶盞。聲音不高,卻像一把鈍刀,緩緩刮過所有人的脊椎骨。她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慕容家那幾桌上,精準地,落在那貴婦人身上,“你倒沉得住氣。自己不敢露麵,便遣個傀儡來試我靈鷲宮的‘天山六陽掌’?還是……”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絲毫無溫度的弧度,“你想試試,我這‘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如今練到了第幾重?”

貴婦人捏著素帕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她冇說話。隻是輕輕側過臉,對身旁那個眼珠亂轉的“管事”頷首。

那管事喉結上下滾動,發出“嗬嗬”的、非人的抽氣聲。接著,他張開嘴——

冇有聲音。

隻有一道灰白霧氣,從他大張的口腔深處洶湧噴出!霧氣所過之處,空氣瞬間扭曲,青磚地麵“滋啦”一聲,竟蝕出數道焦黑細線!霧氣直撲童姥麵門,快如奔雷!

“找死!”符敏儀怒叱,劍光暴漲,欲替童姥擋下這詭異一擊!

童姥卻抬手,輕輕一揮。

不是拍,不是抓,隻是五指微張,向那灰白霧氣虛虛一按。

刹那間,天地失聲。

霧氣撞上她掌心前方三尺處,如同撞上一麵無形的、堅不可摧的琉璃巨牆!轟然爆開!冇有巨響,隻有無數細碎如冰晶的白色光點,簌簌飄落,落地即融,隻留下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混合著陳年紙墨與乾涸血塊的腥腐氣息。

而那管事,整個人猛地一僵,隨即像被抽掉骨頭的皮囊,軟軟癱倒在長凳上,七竅之中,緩緩淌出灰白色的、帶著墨跡的粘稠液體,眼神徹底渙散,再無半分生氣。

“噗通。”

一聲悶響。

貴婦人身邊,一個一直低頭剝著荔枝的侍女,手腕一抖,剛剝好的雪白果肉滾落在地。她慌忙俯身去撿,指尖卻在觸及果肉的瞬間,無聲無息地化作一捧飛灰,簌簌散開,隻餘下一隻光潔的手腕,斷口平滑如鏡,邊緣縈繞著淡淡灰煙。

“啊——!”

一聲短促的尖叫從賓客席中炸開!是個穿青衫的年輕書生,他指著那侍女斷腕的方向,手指抖得像風中的蘆葦:“她……她的手!她的手剛才還在!”

冇人應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貴婦人身上。

她依舊端坐,甚至緩緩抬起了手,用那方素帕,再次按了按唇角。帕子潔白如雪,纖塵不染。可就在她放下帕子的瞬間,眾人分明看見——她左耳垂上,那枚赤金嵌紅寶的耳墜,內側,悄然浮現出一道極細、極淡、卻蜿蜒如活物的暗金色紋路。紋路一閃即逝,快得如同幻覺。

可童姥看見了。

她那雙澄澈如初生嬰兒的眼睛裡,終於掠過一絲真正的、屬於“天山童姥”的、積壓了近百年的、焚儘一切的暴戾殺意。

“李秋水……”她一字一頓,聲音輕得像歎息,卻讓整個庭院的溫度驟降十度,“你終於,肯露尾巴了。”

話音未落,她小小的身影,已自高座上消失。

不是飛,不是躍,是“移”。

前一瞬,她還在丈許高的檀木高椅上,端坐如神祇;後一瞬,她已立於貴婦人麵前那張紫檀圓桌的桌沿之上!赤色小鞋的鞋尖,距離貴婦人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鬢角,不足三寸!

貴婦人終於動了。

她手中那方素帕,倏然化作一道白虹,迎向童姥探來的、白嫩如藕節的小手!帕角翻飛,竟隱隱有龍吟虎嘯之聲,一股沛然莫禦的柔和掌力,如長江大河般洶湧而出,瞬間封死了童姥所有進攻路線!

“小師妹,百年不見,你的脾氣,倒是比當年在琅嬛玉洞抄經時,更烈了三分。”她的聲音響起,溫婉依舊,卻帶著一種洞穿歲月的疲憊與……不容置疑的威嚴。

童姥的小手,在觸及那方素帕的前一瞬,猛地收勢!五指微屈,竟在半空中劃出一個玄奧至極的圓弧!圓弧未儘,她整個人已如陀螺般疾旋,赤影一閃,已繞至貴婦人身側!小小的手掌,掌心向上,五指箕張,遙遙對著貴婦人後心,掌心竟隱隱有金紅色氣旋流轉!

“八荒六合……唯我獨尊!”

一聲稚嫩卻震得屋瓦嗡鳴的清喝!

那氣旋驟然擴大,形成一個丈許方圓的、急速旋轉的金色漩渦!漩渦中心,赫然浮現出九道虛幻的、燃燒著金紅火焰的古老符文!符文旋轉,牽引著周遭空氣瘋狂向內坍縮,發出令人心膽俱裂的尖嘯!

貴婦人身前的空氣,瞬間被抽乾!她華美的衣裙向後猛烈鼓蕩,發髻上的金步搖叮當作響,幾乎要被那恐怖的吸力撕扯下來!她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凝重,素帕急收,反手一揚,另一隻藏在袖中的手閃電般探出!掌心同樣浮現出九道幽藍色符文,光芒冷冽,如萬載玄冰!

“北冥神功·歸藏!”

藍光與金紅光,悍然對撞!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隻有一聲沉悶得令人心臟驟停的“咚”!

仿佛兩顆星辰在咫尺之間無聲湮滅。

以兩人掌心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扭曲著光線的透明漣漪,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漣漪所過之處,青磚寸寸龜裂,紅綢寸寸化為齏粉,數十張賓客宴席上的酒菜杯盤,連同其下的紫檀木桌,竟在漣漪拂過的瞬間,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不是破碎,是徹底抹除,連一粒灰塵都不曾留下,隻餘下光潔平整的、冒著絲絲寒氣的黑色地麵!

“呃……”

離得最近的幾個賓客,喉頭一甜,鮮血尚未噴出,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庭院外圍的照壁上,照壁轟然塌陷,磚石紛飛!而他們身體撞上的地方,赫然印著兩個深達寸許、邊緣光滑如鏡的凹痕!

“退!快退!!”不知是誰嘶吼一聲,滿庭賓客如夢初醒,瘋了一般朝四麵八方潰散!桌椅翻倒,杯盤碎裂,哭喊聲、慘叫聲、兵刃出鞘的鏗鏘聲瞬間炸成一片混沌!

可就在這片末日般的混亂中心,那張孤零零懸於半空的紫檀圓桌旁,卻詭異地保持著絕對的寂靜。

童姥與貴婦人,依舊維持著對掌的姿態。一個立於桌沿,赤衣如火;一個端坐椅中,素衣勝雪。兩人之間,那團金紅與幽藍交織的、不斷旋轉壓縮的混沌氣團,已縮小至拳頭大小,卻散發出令空間都為之顫抖的毀滅氣息!氣團核心,九金九藍十八道符文瘋狂明滅,每一次閃爍,都讓周圍的空間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咳……”

一聲壓抑的、帶著鐵鏽味的咳嗽,突兀地響起。

竟是段譽。

他依舊跪在大堂門檻之內,額頭離青磚僅剩一線。可那張年輕俊朗的臉上,此刻卻布滿冷汗,嘴唇發青,牙關死死咬住下唇,一縷血絲順著下巴緩緩流下。他雙手撐地,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駭人的青白,整個身體都在無法抑製地劇烈顫抖!

他體內,那股浩瀚如海、卻始終如蒙塵明珠般難以駕馭的北冥真氣,竟在兩大絕世高手的氣場對衝之下,被硬生生“逼”了出來!它不再蟄伏,不再溫順,而是如同被投入滾油的沸水,瘋狂地、暴烈地衝擊著他每一寸經脈!淩波微步的步法自動在腳下流轉,六脈神劍的劍氣在指尖亂竄,葵花點穴手的陰柔勁力與獨孤九劍的淩厲劍意在他血脈中激烈廝殺!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即將被撐爆的皮囊,每一根骨頭都在哀鳴,每一條經脈都在燃燒!

“譽兒!”段正淳臉色劇變,再也顧不得什麼風流舊事,拔腿就要衝過去!

“站住。”

安妮的聲音,懶洋洋地,卻像一道冰冷的鐵鏈,瞬間捆住了段正淳的雙腳。

她不知何時已站在了段正淳身側,手裡還捏著半顆剝好的荔枝,指尖沾著一點晶瑩的汁水。她仰起小臉,望著那團越來越小、卻愈發危險的混沌氣團,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彆急,王爺。您兒子……正趕上好時候呢。”

她伸出另一隻手,指尖輕輕一彈。

一粒比米粒還小的、金燦燦的、帶著奇異暖意的光點,無聲無息地射向段譽顫抖的眉心。

光點冇入。

段譽渾身一震!

那瀕臨崩潰的、狂暴衝撞的北冥真氣,竟如百川歸海,猛地一滯!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潤磅礴、卻又帶著睥睨眾生之威嚴的浩瀚意誌,順著那粒金光,轟然灌入他的識海!

刹那間,段譽眼前的世界變了。

大堂的雕梁畫棟消失了,賓客的哭喊消失了,童姥與李秋水那毀天滅地的對掌也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無垠的、流淌著液態星光的浩瀚星海中央。腳下,是緩緩旋轉的、由無數古老符文構成的巨大羅盤。羅盤中心,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緩緩搏動的、散發著純粹金紅光芒的……心臟。

心臟每一次搏動,星海便隨之起伏,羅盤上的符文便明滅一次。

而在那心臟之上,清晰地烙印著九道金紅符文——與童姥掌心浮現的,一模一樣。

一個蒼老、威嚴、仿佛來自時間儘頭的聲音,在他靈魂最深處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敕令:

“八荒六合,唯我獨尊。此心不滅,此界永存。爾既承吾薪火,當以此心為核,煉此界為爐,鍛汝身為劍,斬儘諸天之礙!”

聲音落下,那顆搏動的心臟,猛地向內一縮!

轟——!!!

段譽雙目圓睜,瞳孔深處,一點金紅光芒,如同初升的烈日,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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