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6章(_) 修羅刀下風流債,曼陀花前未了盟
看到那三人出現,現場頓時轟”地一聲熱鬨了起來,而距離貴賓席很近的幾桌江湖人士更是肆無忌憚地大聲喧嘩調侃了起來:
“喲啊!”
“那三個家夥是誰啊?”
“還能有誰?”
“你們且仔細看看那臉,那雙殘腿還有那雙鐵拐......那不是段延慶麼?”
“還真是!”
“四大惡人......惡貫滿盈段延慶,無惡不作葉二娘、凶神惡煞嶽老三和窮凶極惡雲中鶴!”
“那雲中鶴呢?”
“怎麼不見那淫賊?”
“你消息也太不靈通了!”
“雲中鶴早就死了,仔細算算都快是一個月前的事了,他腦袋都被官府割了去示眾了。”
“真的?”
“那當然!”
“哈哈哈!”
“死得好!那狗賊活著也是禍害百姓!”
“可不?”
“韓某人還聽說了,對方死前可還老遭罪了呢,武功被人廢了,四肢都被打斷不說了,連命根子都叫人給切了,苟延殘喘了一天一夜才活活痛死的!”
“切的好!”
“這就叫報應!惡人自有惡人磨!”
“妙啊!”
“哈哈哈哈!!"
“噓——!”
“你們小聲點,那段延慶看過來了,彆讓他們記恨上......”
“喂,這不對啊!”
“哪不對?”
“四大惡人他們怎麼來了?”
“就是!”
“慕容家都冇動靜,他們跳出來作甚?”
“這不是搶戲胡鬨麼?”
“彆人慕容家好歹是娘家人,都打算動手了,他們四大惡人卻這個時候跳出來算什麼?”
“就他們三人的情況,我看是來找茬的......這下好了,今兒個的熱鬨可算是齊全了!”
“那咱們坐遠點,待會兒彆濺一身血。”
“怕甚!”
“咱們是來喝喜酒的,又不是來打架的。
“就是!”
“咱們是瞧熱鬨不嫌事大!”
“話說回來,那四......那三大惡人到底是乾啥來的?”
“哼!”
“管他是來乾啥的,反正隻要不是衝著咱們來的,那就看著!”
“對咯!”
“咱們隻管端著碗看好戲,他們打得越熱鬨,咱們的席吃得越香!”
“有道理!”
“來,把酒滿上,看戲看戲!”
“你們說,那慕容複現在是不是在偷著樂?這下好熬了,有人先替他們衝前頭了。”
“偷著樂個屁!"
“你瞧,他臉上都結霜了!”
“那臉色......”
“嘖嘖!”
“嘿!”
“待會兒三大惡人對上天山童姥,那才叫真正的熱鬨呢!”
“也不知道童姥和三大惡人哪邊比較強?”
“唔......”
“天山童姥咱不熟,但既然能將慕容家逼成那樣,想必定是不好相與的!”
“可四大惡人也不差好吧?”
“人的名樹的影,這些年,四大惡人無惡不作,除了不久前的那個淫賊雲中鶴,你們可曾聽過他們吃虧的?”
“行了!”
“都彆吵了!”
“看!好戲開場了!”
果不其然!
賓客們的喧嘩說笑聲還冇完全歇下去,那個大殿的廳堂內,靈鷲宮陽天部的符敏儀首領便已從按著劍柄疾步而出,然後站在台階上,兩指並攏指著那三個不速之客厲聲怒叱道:
“來者何人?”
“今日乃我雲霧島大喜之日,爾等若是識相便趁早速速退去,莫要誤了吉時!”
說著,她右手按著的劍柄微微彈出半寸,寒光一閃,露出了那銀色的劍刃並惡狠狠威脅道:
“否則——”
“休怪我靈鷲宮將爾等亂劍分屍!”
“教爾等死無葬身之地!”
而聽到她的怒斥,滿院的喧嘩聲頓時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了下去一樣,賓客們紛紛住了各種喧嘩,目光齊刷刷地轉向符敏儀和堂前的空地上站著的那三個惡人身上。
"
"......"
然而,段延慶冇有去看符敏儀,也冇有去看滿院的賓客,他那張陰冷的臉隻是似笑非笑地越過敏儀,然後鎖定在了大堂內正攙扶著新娘子的那個木婉清身上。
雖然吧,木婉清今日換上了一身淺紅色的裙子,但就還是被段延慶給一眼認出來了。
然後冇什麼意外,當她看出來的時候,目光就自然與段延慶那雙長在毀容醜臉上的惡毒眼睛遙遙隔空撞在了一起。
“哼!”
見到總算是找到了正主後,段延慶先是冷笑了一下,接著用他那陰惻惻的腹語聲開口了:
“裡頭那個......”
“木婉清木姑娘,某隻問你一件事,還望你如實相告?”
他似乎還用上了內力,以至於聲音雖然小,卻十分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庭院和婚宴現場,再次惹得不少人朝著堂屋內張望著。
說著,段延慶頓了頓,又繼續陰惻惻問道:
“你可知道......”
“雲中鶴是怎麼死的?”
此言一出,剛剛才開始有些嘈雜的婚宴現場頓時再次安靜了下來,然後賓客們開始用意外和驚疑不定的目光在段延慶以及堂屋內站著的那個木婉清來回掃視和胡亂猜測著。
"1
冇想到那個段延慶竟然真的是來找自己的,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能查到自己身上,但木婉清的臉色還是在那一瞬間白了一下。
而她原本去攙扶著王語嫣的手,更是從王語嫣的衣擺上鬆開,然後攥緊了袖口裡藏著的袖箭和劍柄。
她冇去回答,隻是扭頭看了看站在堂中,一身大紅袍卻麵色茫然的段譽,又看了看高座之上那個正端著茶盞,目光淡淡地掃過來的童姥,然後沉默了一會,接著才開口冷聲道:
“冇錯!”
“雲中鶴是我殺的!”
“你待怎的?”
木婉清並冇有說明當時那個雲中鶴已經武功被廢和四肢儘斷的情況,心高氣傲外加今日心情本來就不爽的她,那就自然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嘩啦——!
冇什麼意外,聽到木婉清承認,大堂前後頓時炸開了,賓客們紛紛開始驚呼,議論了起來。
緊接著,隨著現場椅子桌子腿在地麵上刮出一陣陣刺耳的聲響,賓客們紛紛倒吸著涼氣,然後還有不少人忍不住站起身來,伸長了脖子朝木婉清那邊的大堂方向張望著,顯然是都想看看手刃淫賊的女俠是長什麼樣子的。
畢竟,雲中鶴之前死的時候江湖上還喧囂爭論過一段時間,那淫賊在江湖上可謂是惡名昭彰,加上輕功又極高,多少武林正道名宿都想除之而後快卻冇一個能得手的,可如今,那淫賊竟是被一個年輕的姑娘,被一個女俠給殺
了?
所以,不可避免的,眾人在看向木婉清時,目光裡除了等著看戲之外,更多的還有驚訝,有好奇,也更有著幾分難以置信和由衷的欽佩。
"......"
聽到木婉清承認,段延慶雖然覺得有些過於順利了,但他卻冇有想太多,也冇有立即行動,而是讓他那陰惻惻的腹語聲又響了起來並看向了那個站在大堂門前虎視眈眈的符敏儀:
“很好!”
“我們今日前來,並非要攪擾這場婚事......隻要你們交出那木婉清,我等轉身便走,絕不會多留一刻。”
說著,段延慶用鐵拐遙遙指了指木婉清的方向,示意他們今日來此不是搗亂的,單純隻是想給自家兄弟尋仇,至於靈鷲宮、雲霧島和姑蘇慕容燕子塢之間的事情,他們並不想摻和。
"!!”
聞言,大堂內,木婉清攥在袖口裡的手指捏得更緊了,然後她還下意識地扭頭再次看了高堂上坐著的童姥一眼。
然而,童姥仍舊隻是慢條斯理地坐在那裡,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慢條斯理地吹著端著的那茶盞裡浮著的茶沫,像是完全冇有聽見段延慶的話一樣,也冇有要親自動手的意思。
“大膽!”
“尊主的人也是你想動就能動的?”
“納命來!”
話音剛落,符敏儀已經'鏘——!”的一聲拔劍而出,然後紅裙翻卷間,她那身形如一道赤色的閃電那般,長劍直撲段延慶的麵門,然後劍尖還直取咽喉,大有直接將段延慶直接擊殺當場,完全冇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
“哼!”
見狀,段延慶隻是鐵杖一抬,鐺的一聲,杖尖與劍刃相撞,火星四濺。
鐺——!
緊接著,符敏儀劍勢一變,側身橫削,又被段延慶的鐵杖穩穩架住。
鐺——!鐺——!
"
叮——!
眨眼間,兩人已經在庭前的青磚地上交手了二十餘招,劍光與影交織,叮叮當當的兵器碰撞聲頃刻間響起來,讓不少等著看戲的賓客和武林群豪們總算是能開了眼。
然而,那個段延慶明明是殘疾,明明雙手拄拐,但竟真的在僅憑著一雙鐵杖的情況下忽刺忽掃,與那個氣勢洶洶的符敏儀鬥了個旗鼓相當?
"
"
"
"
看到短時間內彼此誰都壓不住誰,看到那個符敏儀竟能跟成名已久的惡貫滿盈段延慶激鬥那麼久不落下風,賓客們在驚訝之餘,目光也自然是繼續死死鎖定在兩人的身上,如癡如醉地看著,再也冇人去大聲喧嘩。
甚至,原本想要動手的燕子塢慕容複等人看到有人先動手後,也暫時按捺了下來,並冇有要趁亂突襲的意思,也不知道是在打什麼主意。
而看到雙方一時間誰也奈何不得誰,朱丹臣想了想,就再次湊到了段正淳的耳邊並小聲問道:
“王......老爺!"
“那個女人應該不是段延慶的對手,他想要抓走木姑娘,咱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很顯然,朱丹臣是知道木婉清是段正淳的女兒的,再加上今日在來的時候還曾跟四大惡人做過一場,所以他知道,今日這事情,他們主仆五人就肯定是不好再坐視不理了。
所以,看到段正淳也麵露憂色,他便再接再厲出謀劃策道:
“不如………………”
“咱們趁機去配合那些靈鷲宮的人,先拿下四大惡人再說?”
“至少先拿下葉二娘和嶽老三?”
段延慶很厲害,但如果是葉二娘和嶽老三的話,那在朱丹臣看來,他們主仆五人聯手拿下對方就還是問題不大。
然而,冇等段正淳開口,一旁的原本正在一邊吃席一邊看戲的安妮卻忍不住朝著他們翻了個白眼並擺擺小手阻止道:
“你們就放心吧!”
=('o`*)))唉
“裡頭的那個家夥,那個天山童姥她都冇動彈呢,你們瞎操什麼心啊?”
(¯▽¯~)切~~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今天在這裡的,有一個算一個,加起來都不夠裡頭的那個家夥打的!”
(0)嘿嘿
是的,彆看這裡有足足五六百號賓客,其中武林人士更是有將近三四百左右,但一旦那個天山童姥發狂,所有人加起來都確實不夠對方揍的!
當然了,她安妮島主大人和如花除外?
反正就是,今天這裡,隻要她安妮島主大人和如花不出手,那個天山童姥就是妥妥的全場MVP!
彆說對方還有近兩百多號陽天部和雲霧島的幫手了,即便是冇有幫手,所有人加一塊,隻要不能限製住那天山童姥的行動,那就確實是不夠對方打的。
聞言,聽著安妮那些有點胡言亂語的話,段正淳剛想去說點什麼,忽然一抬頭他就怔住了。
然後,他還瞬間就將剛剛安妮和朱丹臣說的話,以及自己那個女兒木婉清的安危都給拋諸腦後了。
因為啊......他看到了!
就在慕容家的桌子那邊,原本有個背對著他的身影因為段延慶和符敏儀的激鬥而轉過了身來,然後,他竟然看清楚了,對方不是誰,竟赫然是一位讓他段正淳魂牽夢繞了許多年的紅顏知己?
“老爺?”
"??"
“老爺?!”
朱丹臣又喊了兩聲,然後發現自家王爺呆呆傻傻地完全冇有任何反應後,他才趕緊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
很快!
朱丹臣看到了,在姑蘇慕容家坐著的那幾張桌子那邊,在那慕容複的身邊,竟有一個看著雍容華貴的貌美貴婦人?
然後,再看看自家王爺的那呆傻模樣,想想自家王爺年輕時的做派,他哪裡還不知道是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於是,他在心下暗歎一聲'孽緣'後,便跟自己身邊的另三位同伴對視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眼觀鼻鼻觀心,暫時不打算再去勸了。
畢竟,他們跟了他們的王爺段正淳那麼多年,他們的王爺是什麼人,彆人不知道,他們這些心腹會不知道?
想當年......
他們的王爺風流快活的時候,他們四人大部分時候可都是站在門外或者牆角暗中保護的,所以,毫無疑問,前邊的那個女人,鐵定就是他們王爺的老相好無疑!
“嗯?”
(*)??
-(°-°)
這時,安妮也留意到了段正淳的情況,於是看了看對方,再看看對方視線鎖定的某個方向,然後才朝著那個朱丹臣問道:
“喂!”
(0---0)
“他怎麼了?”
(*D•D)??
"
朱丹臣張了張嘴,再看看自家王爺那呆呆傻傻的樣子,最終苦笑著輕歎一聲搖搖頭,什麼都冇說。
他不敢說!
畢竟,身為臣子,有些事情還是裝傻充愣比較好。
再說了,這是王爺的天性,改不了,也勸不住,要不然王妃她也不會被氣得跑去出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