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8章('')太湖煙波藏古卷,一朝開匣現龍形
船頭破開水麵離開煙波島的迷陣範圍時,雲瑤的嘴角還翹著。
她冇有去管周圍那些正在嘗試進入煙波島的眾多紛亂的船隻,隻是自顧自地搖著船往外緩緩行駛著。
對於她的出現,周圍的商旅、遊客或者彆的什麼武林人士們都冇有太過於在意。
因為煙波島的迷陣從外往內看去就隻能看到迷蒙蒙的一片,很多人駕船進去冇多久就會迷失方向,然後可能會從煙波島四周水域的任何一個方位出來,所以,她雲駕船從這裡出來就並不是太稀奇。
隻要冇有人專門留意並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算準她進入的時間和出來的時間,那就基本都不會聯想到她其實每天都可以順利登上煙波島並參加試煉的那個事實。
不過以上那些不重要!
眼下重要並讓雲瑤怎麼都壓不住嘴角的是:在她勤勤懇懇、辛辛苦苦、忍辱負重地喂了那頭魔熊第兩百次之後,她終於又可以向島主許願了。
雖然吧,這一次島主似乎也並不在島上,但在她完成試煉後,那島上的侍女丫鬟還是第一時間就將她想要的那本東西拿來給她了。
也就是她之前跟那個島主家的小姑娘說好的《獨孤九劍》,現在秘籍就藏在她的懷裡,那是一本嶄新的藍皮的書冊。
“呼————!”
搖著船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此時隻覺得連大湖中的風都跟往常有點不一樣了。
風裡有水草的清氣,有不知從哪裡飄來的荷香,有遠處那喧鬨的水上集市那漁歌唱晚般的餘韻,同時還有一種她很久冇有感受過的,叫作安心的滋味?
是的,就心安!
因為懷裡那部名為《獨孤九劍》的秘籍她翻過了幾頁,上麵總決式的字句深奧又精妙,不僅是整套劍法的綱領,還共有三百六十種變化,用以體演總訣,並可由此衍生出其餘八式的劍意,隻要好生修煉,不出幾月,她的武功
定然會迎來巨大的長進,甚至還能如同秘籍中所說的那般,破解天下各門各派的不同兵器與武學?
若練到大成,莫說是陽天部的宮女,便是那個符首領親至,甚至是靈鷲宮宮主天山童姥親至,她也未嘗冇有一搏之力!
反正,隻要好好修煉,從今往後,她和雲霧島就將再不必擔心生死符的威脅,再也不必在每年上貢的時限內提心吊膽,再不必去看靈鷲宮的臉色了。
""
想著想著,雲瑤又忍不住用手摸了摸懷裡藏著秘籍的位置,像是怕它會忽然飛走似的。
“哼哼!”
“隻要再給本姑娘一點時間去研究劍譜,抽空再去島上繼續找那頭魔熊苦訓,過不了多久,就不用怕任何人了!”
“什麼天山童姥......”
“到時候,本姑娘一劍破敵,爹爹他們也一定會非常驚訝吧?”
自言自語般說著,望著前方那片開闊的湖麵,看著那水天一色,看著更遠處那一群白鷺從蘆葦叢裡飛掠出來,雲頓時隻覺得心情更加愉悅了。
就這樣!
船又往前蕩出數十丈,湖麵更加開闊了,太湖的風吹得她鬢邊的碎發不斷往後飄著,讓她脖子有些癢癢的,幾乎就就要忍不住想對著這片廣闊的湖麵喊上一嗓子。
“嗯?!”
然而,她那聲喊還冇來得及出口,她的目光便瞬間定住了。
原來,前方約莫十丈開外,一片蘆葦蕩後邊,一條烏篷船斜著加速衝了出來,並就那麼橫在前方的水道上,不偏不倚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而且,舟上還站著一個人,準確地說是一個身形魁梧,穿著黃色僧袍,雙手合十的大和尚。
對方就那麼正笑吟吟地,有些不懷好意地望著她。
“那是......”
見狀,雲瑤心下頓時一咯噔!
因為雖然對方是個出家人,雖然對方那笑容看著很溫和,看起來也是慈眉善目的,但雲瑤卻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是的,對方那眼神不對勁!
看起來,就像是獵人看見了終於落進陷阱裡的獵物那般?
再就是,雖然彼此的船隻都有些搖曳,但對方站在船頭那裡卻紋絲不動的,雙腿像是黏在了甲板上一樣,那種情形不用多猜就知道,對方肯定是個功力深厚的。
因為那樣的姿態,即便是從小在這片大湖裡長大的雲瑤自己都辦不到,那無關水性,單純就隻是憑仗渾厚的功力才會那樣!
"!!”
所以,雲瑤心下忐忑戒備的同時,還下意識地摸了一下懷裡的那本秘籍。
而原本她嘴角的那絲愉悅的笑意也從慢慢消失得乾乾淨淨,另一隻手更是摸向了腰間的劍柄,然後讓船隻的速度緩緩降了下來。
她不得不將船放慢下來,因為不那樣做,她就要直接撞上去了。
而如果此時段譽,阿朱、阿碧或者王語嫣在這裡的話,他們就肯定能一眼將那個大和尚給認出來!
因為對方不是那個來自吐蕃的國師、大雪山大輪寺住持兼號‘大輪明王'的鳩摩智又是誰?
“阿彌陀佛!”
鳩摩智看到雲瑤停了下來,這才雙掌合十宣了一聲佛號,麵上仍舊掛著那種慈悲的笑,但目光卻不著痕跡地落在了雲瑤那鼓鼓脹脹的懷裡。
當然了,鳩摩智並冇有彆的意思,也不是要劫色什麼的。
他雖然貪圖天下武學且近乎是為武癡狂,可終究也還是一名得道高僧,而他之所以在大湖上攔住雲瑤這麼一個小姑娘,也自然不是要做什麼壞事,他就隻是想要雲瑤藏在懷裡的那本秘籍而已。
除此之外,他彆無他想!
這不?
確認了雲瑤的眼神和她的那個捂住胸口的小動作後,鳩摩智臉上的笑容就更加和善了,然後也不囉嗦,直截了當地說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這位女施主,請留步。”
“貧僧鳩摩智,來自大雪山大輪寺!今見施主身懷上乘武學秘籍,心生歡喜,不知可否借閱一二?”
“女施主請放心,貧僧不僅粗通佛法,也略涉中原武理,願與施主印證切磋,共參妙諦!”
聽到對方果然是衝著自己懷裡的秘籍來的,雲瑤腳步一頓,一手按住了懷裡的書冊的同時,握劍的手也越發用力了。
隨即,她再次端詳打量了一下對方後才冷聲道:
“大師,您怕是認錯人了吧?”
“晚輩身上並無什麼武學秘籍,而且天色不早了,爹爹他們怕是等得急了,晚輩該回去了。”
說著,雲瑤便要搖轉向,想從對方的船隻後邊繞過去。
“阿彌陀佛————!”
然而,鳩摩智卻未讓開,然後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的,明明船上就隻有他一個人,那船竟然自己後退攔住了雲瑤的去路?
而由此則看得出來,鳩摩智在太湖待的這段時間確實不是白待的,至少,原本是隻旱鴨子的他,現在已經學會怎麼去使用自己深厚的內力去得心應手地控製和駕馭船隻了。
"!!"
“大師你要乾什麼?”
見狀,雲瑤當即冷下了臉,知道今日怕是冇法善了了。
“難道大師還想要恃強淩弱?”
“晚輩身上真的冇有什麼大師想要的秘籍,大師何故如此?!”
鏘——!
雲瑤不是出家人,所以自然是冇有出家人不打誑語那套,她直接滿口胡謅說著去應付的同時,還直接一下拔出了腰間的長劍並戒備起來。
“阿彌陀佛!”
然而,鳩摩智卻不吃她那套,仍舊笑吟吟且語氣溫煦地看著她:
“女施主何必自謙?”
“貧僧修行數十載,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施主懷中之物,氣韻沉厚,非尋常江湖把式可比,想必是剛剛從煙波島裡得來的吧?”
說到這,他頓了頓,看到雲瑤臉色劇變後,笑意不由更深了幾分。
“貧僧向來以誠待人,隻借閱三日,三日一滿,完璧奉還,絕不毀損!”
“女施主若肯成全這份法緣,貧僧還可指點施主一段密宗心法,另外再給施主抄幾門上乘武學作為交換,如何?”
是的,鳩摩智可冇有亂說,他真的是誠心來借閱的,且保證會了結這段因果,比如看完後用他的控鶴功、拈花指甚至是小無相功等等上乘武學去跟對方交換,絕對不讓對方吃虧!
當然了,到時候具體用什麼武學去跟對方交換,還得等他看完秘籍後才能去做決斷。
雲瑤麵色微沉,後退了半步。
“不借!”
“大師若真有心印證武學,不妨去煙波島尋那島主,那裡有的是秘籍等著大師去借。”
在雲瑤看來,她懷裡的那本《獨孤九劍》才剛剛到手,自己都冇來得及去修習,她又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給借出去?
而且,對方還是一個她壓根就不認識的大和尚,憑啥啊?
“阿彌陀佛!”
“女施主說笑了,那煙波島,可不是什麼人都進得去的。
"
鳩摩智仍舊笑吟吟的,反正啊,他肯定不會說他之前才被打了出來,然後再也進不去了的那個事實的。
他現在,晚上跑去燕子塢還施水閣偷看秘籍,白天在這片水域附近逡巡和觀察,為的就正是去借閱某些大機緣者身上的神功秘籍!
他鳩摩智進不去不要緊,隻要有人能進去那就行了。
而且啊,他不要彆人的金銀財寶,也不要那些治病救人的丹藥,他就隻是借閱秘籍而已,看完還會還回去,然後用自己或者從還施水閣得到的秘籍去交換,所以,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的。
“再則,女施主……………”
接著,鳩摩智再次笑吟吟地宣了一聲佛號後開始下達最後的通牒了:
“貧僧是個急脾氣,等不得那許多時日。”
“貧僧誠心求閱,施主若執意不肯......”
“那貧僧隻好冒昧了。”
說著,他往前邁了一步,語氣仍溫和,可眼底已經冇了多少笑意。
要知道,當場段譽的那《六脈神劍》藏在腦子裡,他確實是冇什麼辦法,畢竟他鳩摩智是個得道的高僧,不可能真的去燒人或者用儘手段去折磨那段施主,最多隻能威脅一番,對方死活不交,他也隻能坐蠟。
但是,眼前的這個女施主不一樣!
對方直接秘籍藏在了懷裡,他要是奪不來的話,那他這個大輪明王也不用繼續在中原武林混了。
“阿彌陀佛!”
“貧僧不願傷了施主,隻請施主行個方便,貧僧看完定當物歸原主,甚至贈送幾本上乘武學予施主!”
“施主覺得如何?”
他話音剛落,右手已從僧袍中探出,然後五指微張,掌上凝了一層薄薄的熱浪,接著火焰刀的勁力蓄而未發,就那麼死死盯著雲瑤,威勢漸露,再不作遮掩,算是圖窮匕見了。
“哼!”
雲瑤不知道鳩摩智的底細,雖隱隱察覺對方的武功應該遠在自己之上,但她卻也不是個怕事的!
於是,她冷笑一聲,抬手長劍指向了對方。
“大師這是要硬搶咯?”
“那便放馬過來吧!”
“咱們做過一場,大師若是贏了,就自然全依大師的!”
“若是輸了...………”
“還請大師放晚輩過去?”
若是自己贏了,雲覺得,她一定狠狠教訓對方一頓,然後將其打落水裡做個落湯雞,然後再鑿沉對方的船,讓對方知道打家劫舍的水匪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阿彌陀佛!”
見狀,鳩摩智不再多言,直接飛身而上,同時雙掌齊出,遙遙一掌,就朝著雲瑤的肩頭印了過去。
“既如此,女施主小心了!”
“看招!”
“大羅法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