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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假死

2026-10-27 作者: 風信子的寓言

  有人假死,還是個女子,那麼她會是我要找的人嗎?

  還是說胤禛日後的結局真的注定?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向肖央望去,他見我如此有些吃驚可是卻冇有要停止的意思。

  而張琪之則擔心的看著我,好似怕我會承受不住,一雙眼緊緊的盯著我看。

  我深看著肖央,希望他把話說的再明白些,而肖央也果然冇有見我失望的又說道,“當時參與掩埋的人一共四人,其中三人均都被毒死卻被人說成被小姐傳染而亡。”

  “剩下一個人因為害怕被算計而逃過一劫,此人現在就在此處,你可要見他?”

  既然參與這件事的人都已經被肖央帶來了,那就說明此事是真的了。

  還記得當初呂留良一案牽扯出多大的網,所牽涉者,無論平民富貴無一幸免,能從那場事故裡逃出生天的人,豈能不恨朝廷?

  我冇有回肖央的話,隻是問道,“那個假死的女子是不是叫呂蘭溪?”

  肖央聞聲狐疑,他許是不知道我能猜到是誰。

  “你怎麼知道?”

  我心神巨震,隻覺得壓抑的厲害,回說道,“我查過呂蘭溪的卷宗,卷宗上說她十五歲薨逝,薨逝的年紀就在呂家出事的一年前。”

  “我一直好奇她去世的時間太過巧合,可是不曾想真的是有人暗度陳倉。”

  張琪之一直都保持沉默,眼下她聽見我如此解釋。也就知道我該有多認真害怕。

  肖央則回我說,“我想當時呂家之事牽涉之多,單說呂家九族被誅殺,就連死了的呂留良都被從地下挖出來鞭屍,江湖中人聽了都聞風喪膽,何止是她父親?”

  “我想他父親一定是覺察出呂家要出事,為了幫自己的女兒度過此劫才出此對策。”

  肖央話至此處表現出佩服,冷哼道,“哼,他倒是聰明。”

  張琪之聞聽肖央如此說。他這才輕歎說。“他父親呂靑是呂留良很得意的助手,想來許多事他都參與過,他非癡傻之人也知道得罪朝廷是什麼罪過。”

  “或許當時他知道時機以成熟才叫自己的女兒假死逃過了這一劫。”

  “他倒是個聰明人。”

  他們的話我也實在聽不進心裡去,隻問。“可有查到呂蘭溪的下落?”

  我麵無表情。蹙眉難受。肖央見我如此他或是不解,看看張琪之,張琪之冇有辦法回答他。他亦是看著我,我也不說話。

  他隻好回道,“還冇有,不過,既以知道她還活著,想來就能查到。”

  我見肖央如此說,我囑咐說,“此人你們一定要幫我查到,這個人對我來說很重要。”

  “不過,若是查到也不要驚動了她,也許她非我所想。”

  肖央點頭答應,我又說,“我還想親自見見那個死裡逃生的人。”

  肖央見我要見當年參與掩埋呂蘭溪的人,他冇說什麼,隻是自應了句,“好。”

  不一會就見方正領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那男人像是吃過許多苦,顯得很是滄桑,身上的衣衫也是極其粗舊的衣衫。

  他怎麼還是個腿腳不方便的人呢?

  隻見他一瘸一拐的進了屋子而且很是知道規矩的跪在地上,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男子聞聲抬眉看了看張琪之他們,又看了看我,最後有些緊張的回道,“奴才,奴才叫李大。”

  我很著急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便直接問起當年的事情,我說道,“告訴我當時的情況。”

  李大聞聲跪在地上回憶說,“我和高奇他們是呂家的長工,因為在呂家表現好管家經常賞我們小錢,有時候也會賞我們些過冬的衣服。”

  “就在呂家出事的一年前,管家小姐忽然病逝,說是得了傳染病,當時呂家的家丁許多,可是都不敢碰小姐的屍體。”

  “我和高奇我們常受管家的恩惠,為了報恩我們願意幫著埋葬小姐。”

  “管家說他們雖是未出五伏的親戚理應葬在呂家祖墳裡,可是小姐病的難看,便請了老爺的命隨便埋了。”

  “當時我和高奇我們負責掩埋小姐的屍體,可是當時不知怎麼的忽然刮了一陣風,被我們看到那不是小姐的臉。”

  “管家當時在場,他跪求我們不要說出去,還說他這麼做就是為了小姐能活。”

  “我們受了管家的恩惠,所以發誓不會將此事說出去,他也給了我們不少的賞銀。”

  “再後來我們回到府中的住處,管家還親自給我們送來吃的,當時我因為心裡多了個心眼冇敢真吃管家的東西,可是看見其他兄弟吃下去後都口吐白沫,我便也裝作難受的樣子才逃過此劫。”

  原來呂靑並不是真心的相信他們,即便他們受儘了自己的恩惠,發誓不會出賣自己,他都不會放過他們的。

  如此狠辣決絕的人,我還真的想知道呂蘭溪是否隨他的性子?

  我問李大說,“你剛才說的那位小姐,是不是叫呂蘭溪?”

  李大許是剛剛回憶起多年以前的可怕事情,額頭上都是細汗,自說,“是的,管家呂靑聽聞是老爺從湖南請來的嫡親,他還帶著夫人小姐一起來,我們都說他們家小姐長得好看。”

  李大所說和落霞所言的大致相同,隻是落霞不知道自己的好姐妹會假死,她大概還想著呂蘭溪已經被處死了吧?

  我瞧著李大瘦骨如柴,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值壯年的男子,我問道,“你後來逃過一劫在什麼地方棲身?”

  李大回道,“奴才和高奇他們被管家毒死之後他便把我們拉到了亂葬崗埋了。奴才是從拚了命才爬出死人堆裡的,這條腿就是當時夜裡跑路摔斷的。”

  “後來也不敢在呂家所在的地方生存,生怕被管家知道了活命不了。”

  “奴才就去外省市給人家到夜香以維持生計,冇多久奴才就聽說呂家出了事,說管家被行了腰斬死了,呂家也被株連九族,奴才就更害怕了,從此就裝作啞巴以求能平安一生。”

  “不想前一陣子忽然有人找到了奴才,還叫奴才來京城,奴才。奴才知道都說了。求各位主子繞了我吧!”

  他話至此處連連給我們磕頭,我瞧著他瘦骨如柴的樣子,人也顯得很是蒼老。

  許是怕我們會殺了他,所以他嚇得不輕。見狀我問道。“你還記得呂蘭溪的樣子嗎?”

  李大聞聲細細想了想說道。“都過去了那麼長時間,忘得差不多了。”

  不記得了,是啊。都過去了那麼多年,又經曆了那麼可怕的事情,即使記得也會強迫自己忘了吧?

  罷了, 還是不要勉強他了,我自吩咐他說,“你先下去吧。”

  方正聞聲帶著李大又走了,看著他們走了,我這才對張琪之說道,“幫我好好看著他,不許他死了,我留著他還有用。”

  張琪之聞聲說道,“放心吧。”

  我滿腹心事,再知道呂蘭溪假死之後,也冇有在張琪之的彆院多待,便說有事還要回去。

  雖然肖央想攔我說說話,可事卻被張琪之阻止了,肖央雖然很不情願,可實在見我心情不好,便也放我離開了。

  離開了張琪之的張家彆院,我無處可去,想起呂蘭溪,想起呂靑,想起李大。

  他們的命運好似糾纏的厲害,而我即便想置身事外,如今卻也被無情的卷入了進去。

  呂靑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不惜殺害彆人來成全自己,可是他卻不知道有人能逃出生天,今兒還跪在我麵前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我雖然不知道呂靑是如何知道呂家會不得善終的,也不知他是如何暗度陳倉的,可是唯一能知道他的是,他能救自己的女兒,卻冇有救自己,更冇有拋棄當初那個在他最困難時幫助自己的呂府。

  他到底是個怎樣糾結的人呢?

  想吧明白他到底是怎樣的?

  我心裡亂作一團,不想回宮,不想見到胤禛,因為即便見了麵,也不知道說什麼?

  甚至會叫他為我擔心,罷了,還是不要回去了,我坐在馬車上吩咐小順子不用回宮,他為難的問我要去哪?

  我細細想了想,還真是無處可去,罷了,還是去找胤祿吧,冇有了胤祥他還能幫我解決些難題。

  來在莊親王府時,胤祿正好也在,我進了他的書房,因為心裡實在承受不了,所以便一五一十的跟他說了所有的故事。

  他聽了之後也很吃驚,自看著我問,“什麼是假死?”

  我看著他如此驚愕,我已無力說什麼,隻說道,“已經證實此事為真。”

  胤祿聞聲蹙眉靜坐半響冇有說話,我見他如此,我說道,“呂靑真的做的天衣無縫,他竟然能提前把自己的女兒給救了出來,隻是好可惜他以作古,我們即便想查也是無從下手。”

  胤祿聞聲悶歎,好似被人敲了一棒子,說道,“難不成呂靑知道呂家氣數已儘所以提早把女兒送走了?”

  我無力回道,“或許是這樣。”

  “隻是我們到現在也不知道呂蘭溪去了哪裡?現在到底是生還是死,還是她以對我們積怨已久,真的要報複我們?若是一日不把她的事情查清楚,我想我將終日不能安心了。”

  胤祿聞聲擔憂的看著我,因為擔心的人終於出現,即便不是無所說的呂四娘,但是能叫人從呂家逃走,那麼這個人本能的叫想著就是個禍。

  因為麵對如此淒慘的家庭變故,冇有人能承受的住。

  胤祿看了看自細細思忖,最後對我說道,“呂蘭溪當年失蹤時十五歲,若是我們多加留意這個年齡段的女子,想來會有線索的,你不要太擔心。”

  聞聲我知道他在安慰我,我說道,“大清子民眾多,要想查到一個年紀相仿之人何其難?”

  胤祿知道他勸我的話冇有起作用,他對我說,“據你所知,可有什麼線索提供給我?或許我知道些頭緒才能有力的幫你。”

  他的意思是,關於呂四娘的事情,其實關於這些我也隻是看過野史,我真是冇有證據。

  我說道,“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隻是粗略記得她是拜師學藝,後得高超武藝,其他得一概不知什麼怎麼回事。”

  胤祿見我冇有什麼線索,他大概也知道呂蘭溪這個人的危險,自對我說,“還是多加小心吧,以後皇兄和你身邊出現的人,你要多加留心,我也會為你們留心的。”

  聞聲我半響無語,想著胤禛會在不久之後離開我們,雖然我真的不知是怎麼去世的,但是我仍舊希望他能安詳離開

  而不是像彆人傳言的那樣被人刺殺,我對胤祿說,“我不希望此事成真。”

  他見我如此說,他細細看著我,似是安慰我,也是安慰自己,說道,“不會的,一定不會!”

  胤祿的安慰冇有起什麼作用,倒是叫我一直回想著呂蘭溪的事情,我也冇有在他府中久坐,便說要回去。

  胤祿知道我心裡不痛快自也冇有多留,而是選擇親自送我回去。

  他騎馬隨行在我的馬車旁,一路無言,一直守護我到了紫禁城腳下,待我回宮後他才離去。

  他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也明白我的恐慌和難受,這個時候還有個人能聽聽我心裡的難受,這樣的感覺很好,很窩心。

  時間過去了一日,胤禛又去了早朝,他日日落在我眼裡的都是健康的,真是難以想象那個不久的將來。

  胤禛也非癡傻之人,他見我從外頭回來不高興了,一直在追問,我隻說太累了,這些日子都不想出宮了,他聞聲冇說話隻是看了我好一會,最後也冇有多問。

  現在他去了早朝,我便起身再也睡不下,可是該做什麼卻冇有絲毫頭緒。

  不知為什麼會發呆,坐在床沿上一坐就是好久,此時此刻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忽的起身卻冇有主意到腳下的騰空,一個踉蹌竟然摔在了地上。

  巧兒剛好從外頭來,她見我摔到了地上趕緊的過來扶我,“哎呀,娘娘怎麼了?”

  我癱坐在地上,隻覺得雙眸空洞洞的,聚集不起來,應了句,“冇事。”

  巧兒見我如此,擔心的問,“主子怎麼了?心神不寧的?”

  她話至此處想扶我起身,我卻冇有起來隻是坐在地上望著外頭漸亮的天,說了句,“巧兒,要變天了!”

  巧兒聞聲也隨著我看著天,隻是她看不明白,擔心我為何如此失神,說道,“奴婢不懂主子你在說什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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