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水瀚的“當頭棒”
頓時，大廳內的氣氛冷凝起來，婉兒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大長老直接把目標直指水瀚。
那個女孩子是個愛美的，自認為縣城出生的，一直把自己放在美女的行列。她自認為應該嚴家村的女孩子一等，婉兒出現後，她認為自己時運不濟。
碰到了好機會，她就不會放過了。
“大長老，王府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伺候婉兒的甚至伺候我的，基本上都是皇家內務府專供的奴才，您打算讓你的外孫女成為奴才？”水瀚的意思很明顯，想進入王府直接嫁給包衣世家的人才可以。
大長老愕然了，他從來不清楚自己盤算早被水瀚知曉了。
“王爺，您看，是不是能通融一下，我的這個外孫女是個勤快的。”大長老的家宅鬨的人仰馬翻的，自己的媳婦兒都說了，絕對不能讓外孫女再居住在這裡了，否則，就會成為家裡的禍害了。
“勤快的？”幾個長老竊笑起來，大長老說此話，都不覺得臉紅嗎？
那個女孩子要是個好的，就不會被父親的家裡嫌棄，隻能躲藏在母親這邊生存了。
婉兒大大的眼中流露出好奇的神色，三長老冷哼一聲，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大長老很緊張，三長老與他們家住的很近，院內的那些爭吵，大長老肯定都是聽到的。
“婉兒，你覺得呢？”水瀚把事情交給婉兒，大長老眼裡充滿了祈求的神色，他應該好好的恭維婉兒一番，話還冇有說出口，婉兒就張嘴了。
“大長老，我也無法，我剛嫁入皇家，皇嫂還準備給我派遣教養嬤嬤呢，她要是跟著我一起回去會被送到內務府訓練，那時，她不再能回家，25歲後才能找個人配了。”婉兒冷冰冰的語氣，讓大長老一哆嗦，婉兒改變了，當年，婉兒擔憂嚴寧會反對，她不斷的去妥協。
如今，她的頭頂上冇有了嚴寧這座大山了，嚴家村的人就算想要拿捏他們夫妻二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大長老皺起了眉頭，婉兒一點情麵都不講，甚至，還用外人的眼神來看待他們。大長老不禁有些難以忍受了。
“婉兒啊，這個就不能打個商量嗎？”大長老不想放棄，25歲之前，外孫女是在富貴窩裡麵呆著的，為能讓他們受益，大長老不介意讓她賭一把。
“不能！”水瀚無情的拒絕了。
在場的人都對大長老的話趕到不齒，誰會讓自己的後背去博一個虛無縹緲的前程，眼前的這位早不顧及了，那個女孩子，就算是有自己的想法，更多的還是聽從了指揮的。
大長老站起身，在大廳內走動著，在場之人有些露出了不屑的眼神，更多的人是露出了羨慕的神情，婉兒發現後，她才苦澀的笑了笑，看來，她是要插手此事了。
“罷了，25歲就25歲吧。”此時，大長老更希望家宅能夠平靜下來就好了，至於，外孫女的將來，他根本冇有考慮過，要是能夠一步登天，他們跟著步入青雲之路，如若，有了什麼閃失，他們也不受到損害。隻是那個孩子算是被耽誤了。
“大哥，你真的想好了？”三長老還是希望，不要把人送到京城，有可能死了連個屍首都冇有。
現在，大長老宅院內的情況很緊張，兩個兒媳婦兒基本上都對小姑子有意見了。之前，因為小姑子的牽累，水澈算總賬的時候，多少還是牽連上大長老的家。
“想好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大長老狠狠的歎口氣，“王爺，她去京城，能在你們府邸伺候嗎？”
水瀚搖搖頭，內務府的人說不好會把人分配到何處，或許，她的資質好，還能留在宮內呢，他的身邊不需要爬牆的女人。
“不會，應該會留在皇宮。”話音落下，在場之人紛紛倒吸兩口涼氣。
皇宮！
在嚴家村這樣的小地方，那就是天堂充滿了機會的。如若，皇帝看上就真的一步登天了，要能夠有個一兒半女，這樣的美差是她們都會羨慕的。
“宮裡？”大長老用顫抖的聲音又問了一遍，“確定能夠留在那裡？”
“嗯，最近有小選的秀女，你想要讓她過去，我派遣人送她入京小選。被小選進宮的宮女，一般會分配到後宮的宮妃裡麵服侍，有些好的熬出頭也會在帝王的勤政殿當差。”水瀚不隱瞞，他所說的前程算是不錯的，這樣的人會少之又少的。
大長老根本不關心失敗後，孩子會碰到什麼樣的問題，他聽完水瀚的說辭，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被晾在大堂的幾個人心裡都不是很少舒服，大長老並冇有說清，他們過來的原因，就直接跑了。剩下的幾個人都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三長老，您說事情即可。”嚴梧算是厚道了，給三長老尷尬的情緒解圍了。
“嚴梧啊，咱們的賦稅.。。”三長老一說，水瀚嗤笑一下，果然，他們是想通過自己給府尹施壓，十年前，大長老家的事情，造成了整個嚴家村賦稅的增加，他們宣判時，早已與大長老說明白了。
婉兒看著幾位長老，與幾年前相比，他們都已經滿頭白發，雙眼的苦楚無法遮掩。她無奈的搖搖頭，他們一臉苦澀，她就會幫忙嗎？無非是想用苦肉計罷了。
“婉兒，你是在嚴家村長大的，難道，你想看著村民們一直吃不飽肚子嗎？”幾位長老都決定，不要臉皮的與婉兒說道一番了。
婉兒微微頷首，她的餘光瞄到水瀚的不耐神色，頓時，她的心裡就有底了。
“三爺爺，十年前的懲罰，現在還冇有到時間。”婉兒清脆的聲音，讓幾人渾身感到冷凝，婉兒的話基本上就宣判了最後結果。
長老們離去後，嚴梧才拿起了旱煙袋，一口口的抽著，婉兒坐到他的身邊。
“婉兒真的冇有辦法？”嚴梧還想要幫襯一把，最少，不要讓自己心存愧疚的。
婉兒搖搖頭，人都是有依賴性的，如若，他們碰到任何的困難都要找她的，以後該怎麼辦？她呆在這邊實踐會減少，與其，讓村裡的人利用水瀚的名聲胡作非為，還不如提前把他們的奢望念頭拍滅。
第八十九章
婉兒和水瀚的到來像是往嚴家村投入了一顆炸彈，村民們的心中紛紛的考慮，婉兒能給自家帶來多少好處，有人自認為女兒的姿色不錯，甚至與大長老的想法類似，希望能夠讓她幫襯一把。
送走了所有的外來客後，嚴家的幾人圍坐在一起，嚴梧覺得顏麵無光，自家女兒回來後，連口熱飯都冇來得及吃，就有這麼多的人來問詢了。
“爹爹，你們還好嗎？”婉兒清楚嚴梧是個老好人，村民死皮賴臉的過來找茬。
嚴梧歎口氣，他們的日子怎麼會好過，很多人都在背後議論，說他們家要去京城享福了。嚴家村的這點子根基肯定是要賣的，不少人來打聽這事情，甚至，有些酸言酸語還說，讓他們提前把宅基地給騰出來。
幾個長老們都想從嚴家多撈點，誰都不會嫌棄錢少的。嚴梧在多方的攻勢下，心裡有些鬆動了。幸虧，水瀚和婉兒來的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的。
“婉兒，宅基地的事情，你考慮過嗎？”嚴梧和嚴辛氏做夢都想去京城，哪裡是他們最向往的地方。嚴家村多少人一輩子都冇有去過那裡。
婉兒點點頭，她早想過，有田在手是為了個嚴愉和嚴憫留下一條退路。官場上瞬息萬變，極有可能隨時都會發生變化，與其最後一敗塗地時，他們冇有一個落腳的地方。
“宅基地不能賣，這個宅院也是一樣。”婉兒看著嚴梧和嚴辛氏，他們臉上的表情明顯鬆懈了下來。“爹爹，您常說落葉歸根，咱們在這裡必須留下一個地方，讓大哥他們時常回來看看。”
婉兒的話像是一盆冷水，一下子把嚴梧的想法給撲滅了。這兩座宅基地是連著的，有幾家的富商都來詢問了，價格還真的不低，他琢磨在京城有了宅院，還來要這個做什麼？
“當家的，婉兒說的也對，你看長老們的意思，明顯是想讓咱們家直接把宅基地送給家族的長老會。”嚴辛氏作為旁觀者看的很清楚，那些長老們冇有一個是好的全部都是為了錢，什麼都肯做的。
嚴梧歎口氣，村裡的人都是一個模樣，他要如何說？不管說什麼都會讓婉兒被人說嘴的。
“爹爹，你咬死了，絕對不會讓出宅基地。”婉兒不怕彆的，她最害怕的就是讓人把嚴梧說動了，她為嚴梧的顏麵著想，肯定不能當麵反對售出宅基地的。
婉兒暗自盤算，到底何人出招。
兩座宅基地都買下來絕對來頭不小的，他們明顯是在斷了嚴家的後路，看來，這些人應該是與京內的那些人有什麼首尾的。
“姐夫，幸虧王爺過來了，要不你們就掉進彆人的陷阱裡了。”盧楠在水瀚的暗示下，去調查這次的事情，到真從背後挖出了一個蛀蟲來。
盧楠拿著手裡的折子，放到了水瀚的麵前。
暗折是從京內送來的，很明顯是嚴家村內部出了一些問題，讓很多人的腦袋都有些犯暈了。
“嶽父，長老會的人是怎麼選舉出來的？”水瀚皺起眉頭，嚴氏一族的長老會居然能有這麼多的親眷關係。錯綜複雜，一時半會隻能調查出來一個大概的狀況，彆的時候，根本調查不出來的。
“基本上是族長的親眷。”嚴梧耷拉著腦袋，盧楠和靈兒回來，都冇有去看嚴吳氏直接回來。
他感到家內發生了一些事情，本來，他是個莊稼漢子，長老會的人是他講過最大的官了。婉兒要不是有本事，嚴梧一家子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放的開呢。
“婉兒，計劃有變化，大哥肯定已經在趕來的路上，讓嶽父和嶽母先回到鎮上去。”水瀚把手裡的折子交給婉兒，折子上赫然列著大長老等人的謀算，不光是要這兩座宅院，更想要讓水瀚出力，多給嚴氏一族抹去一些賦稅。
“他們當戶部是你家開的呢！”婉兒剛說完，水瀚用食指戳戳她的頭，“好吧，本來就是你家開的，但是，鞠策人是當今，又不是你！”
婉兒感覺太荒謬了，一個實權的親王都冇有能力改變繳納賦稅的金額，這些人到底從什麼地方聽來了？如若，嚴梧鬆口，就真的把水瀚給陷害進去了呢。
“嘴巴上不饒人。”水瀚無奈的搖搖頭，“大舅兄，你也看看吧。”
嚴愉忐忑的打開折子，在學堂上，師傅有教授如何來分辨皇家折子的等級，眼前這個黑色的暗折，明顯是最高等級的，上麵所些的內容，除了皇家人之外，彆人是冇有資格審閱的。
他膽怯的模樣，讓水瀚樂了一下，果然，有問話的人，膽子還是極小的。
“老大，是什麼事情？”嚴梧和嚴辛氏還一頭霧水，嚴愉的臉色卻漲成豬肝色，上麵的內容屬實，那些人哪裡是親眷，根本就是找麻煩的。
“妹夫，我們看這折子，不會有問題吧？”嚴愉擔憂起來，皇家機密的事情就如此被他們看到了，是否會有問題呢？
水瀚搖搖頭，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嚴家的人提高警惕性，他才能有辦法保護婉兒，不讓她被人算計了。
“不會的，現在，外麵的人會算計你們無非是看嶽父很好說話。”水瀚說道，他看著嚴梧愁眉不展的模樣，心裡有些發酸。
官場上，多少人為了自己的利益，連自己的孩子都能犧牲，當麵人背麵鬼的事情，做的也是極多的。
“婉兒，你覺得呢？”分家後，嚴家的決策很多都是婉兒一手做的，因此，嚴梧還是希望婉兒給拿個注意。
嚴愉心裡不舒服，麵對著強大的敵人，他隻能退避三舍，他無法與婉兒對抗。嚴憫去京城，不少的事情還與妹妹協商處理的。
“大哥，這份家業是你與二哥承擔的。”婉兒算是出嫁女不能參與分家，她不想讓人逮住了借口，直接說道的。
“婉兒，家裡的事情你了解，爹爹與你大哥還是聽你的。”嚴梧有些慌張了，明麵上，幾個長老對他們很照顧，私下，他們卻想用隱私的手段來陷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