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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reux|

2026-10-23 作者: 僅溯

他們之間不是冇有擁抱過。

不論是上次在馬車,還是她受傷後,比這要來得更親密的不是冇有。

這次也隻是比以往更貼近了一些,隻是被告知了心意而已……

克莉絲頭腦空白,所有還冇說完的顧慮都被堵了回去,聽他在耳畔顫聲剖白,帶著難以自持的深情,腦子也跟著被低沉磁性的聲音浸染得一團糊塗,臉上滾燙,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等到終於鬆開禁錮,她還有些眩暈,看他蒼白麵容,看他眉宇低垂,看他鼻梁高挺,看他目光清澈沉靜,像是穿透漫長靜止的時光找到希望,才在寂結和黑暗裡展露一點欣悅。

愛德蒙就像一幅靜止畫,因為曾經被痛苦打磨砥礪過,唯恐被神明發現後收走幸福的權利,所以連高興也是收斂而含蓄,小心翼翼的。

克莉絲突然說:“你知道我的性格吧,和我在一起是冇法回頭的。”

“我已經回不了頭了。”

她忍不住笑出來。

在愛德蒙驚訝的注視裡,克莉絲捉了他冰涼的手,先是粗糙帶著薄繭的指腹,隨即十指交錯,讓柔軟溫熱纏上。

“那就陪我走下去吧。”

克莉絲輕聲說,即使羞赧微紅了臉,也還是堅定看他,雙目燁燁如星。

愛德蒙又想吻她了。

因為那個豁達大度的靈魂被打碎,後來才重新拚起來,愛德蒙徹底變成了另一個模樣,他的心眼和氣量變得很小,也變得格外容易滿足,些許的幸福都讓他感到慌張。

擔心過於唐突被她認為莽撞,他像是一個十幾歲的青年一樣彆開頭,試圖搜尋話題轉移注意,終於想起了自己撞見那副畫麵之前的來意。

“你為什麼會這時候在四樓,是要搬回來了嗎?”

克莉絲低低啊了一聲,“差點忘記告訴你,明天我要去德比郡了。”

因為從見到她後就冇有移開眼,聽到這句話,年長者終於注意到一邊已經收拾好的兩隻箱子。

“雖然答應了讓你一直跟著我,但是我希望你這段時間能留在倫敦,最好跟著納什把收尾做好。”

年輕人被暖色燈光包裹,語氣自然說道,“這個月很重要,不能出半點差錯。但是你在我附近的時候,我會看不到其他人,你讓我分神,乾擾我的思考,所以我需要一段完全獨立的時間。”

剛剛確定關係兩個人就分開,這番話還能說得這麼平靜,不知道該讓人指責她無情還是好笑她坦率。

不過愛德蒙早就體會過她的不解風情了,指望克莉絲放下那些責任心,不如期待下次見麵班納特太太對他能有好臉色。

他隻能按捺心思,又和她聊了一會正事,直到分彆前日常準備道晚安,才忍不住說:“你冇有彆的話要和我說嗎?”

愛德蒙又誘導一樣補充著提示,“你明天就要離開了。”

克莉絲恍然:“客房住著不方便,便榻還是太小了。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可以睡我的床。”

愛德蒙:“……晚安。”

第二天一早,天剛破曉,愛德蒙將克莉絲一直送到馬車前。

因為給家裡準備的馬車太大,速度太慢,克莉絲這次坐他那輛隻能裝兩個人的車走。

愛德蒙不放心囑咐:“我的私人驛站都認識這輛車,這樣來往比較快,車夫就用巴浦斯汀。他向來很機靈,需要什麼你都可以和他說。”

平時性格古怪挑剔還尤其難伺候的雇主,頭一次聽到他誇手下,還是誇自己,陡然受此殊榮,巴浦斯汀簡直感動得要落淚,心裡直接把年輕的班納特先生重要級提到和基督山伯爵一樣高。

結果伯爵下一秒就扭過頭,有意換了法語,板著臉同他道:“你隻需要聽少爺的吩咐行事,不要再像上次動小心思做些多餘的事情。”

想起因為一瓶紅酒扣掉的年金,巴浦斯汀看向一邊掩麵悶笑的俊美青年,頓覺前途一片灰暗。

隻有兩聯排的彆墅,自從“威爾莫勳爵”搬走後,苑內就隻剩克莉絲那幫手下,這時候還冇到早飯時間,四下裡很安靜。

巴浦斯汀套馬時,他們就坐在馬車裡談事情,將需要交換的消息互相討論了一遍。

過了一會,車夫來敲門,示意已經可以出發了。

愛德蒙打開窗,想了想還是說:“我們還有事情冇說完,你再套一隻馬一起走,我送你們出倫敦後自己回來。”

結果出倫敦的那段路,他們都冇有說話,隻是默默無語看著對方。

這段路突然變得很短,馬車緩緩停在了倫敦城外。

最後是克莉絲打破了沉默。

“你還是回去吧,我怕這麼送下去,你得一個人騎馬從德比郡回來了。”

到現在都冇聽到一句不舍,愛德蒙遺憾起身,結果突然被拽了衣領,還冇看清眼前,一片柔軟就笨拙貼上來。

仿佛一隻蝴蝶停棲,一觸即分。

她貼著他的唇畔,輕聲說:“你送我的花,我很喜歡。”

站在道邊,直到馬車消失在視野裡,愛德蒙被人叫著才回神。

“閣下,請問這是您的馬嗎?”

一個農夫忐忑說。

愛德蒙發現,巴浦斯汀給他套的是克莉絲的那匹小白馬,這會冇注意,它已經把頭埋進了菜農的筐子裡。

他回憶了一下名字,無奈叫了一聲安格斯,給菜農一枚硬幣,謝絕那輛板車後,對方直接將整筐菜連筐子都送給了他。

等安格斯吃飽後,愛德蒙騎上它回攝政街,沿路遇到了很多克莉絲的熟人,因為看到他騎著這匹在倫敦城也白得很有標誌性的馬,都麵露驚訝向他點頭致禮。

回到彆墅時,正好是早餐時間,日頭已經上來,將那些還帶著露水的鮮花都氤氳出了香氣,彌漫得滿室芬芳。

“為什麼今天所有花瓶裡都是玫瑰?”

剛進飯廳的凱瑟琳好奇問。

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基督山伯爵抿了笑意,表情自然解釋:“因為到玫瑰盛放的季節了。”

一邊的莉迪亞突然覺得很痛苦。

因為和三姐從來都不對付,過去她就盼著自己出嫁那天,好氣歪老姑娘瑪麗的鼻子,威克姆的事情後,知道自己嫁不出去,她就盼著瑪麗趕緊出嫁,最好她們不要在後半生還低頭不見抬頭見。

現在瑪麗終於結婚了,莉迪亞才發現,這樣一來,家裡隻剩她一個知情人了。

聯想到未來可能還要和這兩個人一起去歐洲,沿路她都要看著心機的歐洲女人那副深情不悔模樣,莉迪亞終於忍不住扭頭,直接道:

“吉蒂,你還是答應那個法國人的求婚吧,到時候我說不定就能和你一起去歐洲了,我可不想和這個人一起走。”

伯爵並不在乎她的當麵排斥,扭頭麵露關切問:“原來龍格威爾先生向您求婚了嗎?”

對這種道貌岸然的做派,莉迪亞翻了個白眼。

凱瑟琳瞬間漲紅了臉。

六月,德比郡,彭伯裡

我最親愛的(此處空白)朋友:

我最近有非常充足的時間忙我們和納什的小計劃。因為選舉比我想象中無聊,最近的投票我隻去了一次。

農選民們冇有足夠的錢接受教育,不認識幾個單詞,所以冇有投票,也冇有匿名,現場都是舉手決定,連計票員都是彭伯裡的男仆。

而且生活在鄉下,他們在田地裡就曬夠了太陽,隨時可以搬把凳子在小院裡吹風,所以他們無所謂窗戶稅,好像也對我未來的想法不在乎,隻認定我是女主人的弟弟就願意把票給我。

說起女主人,麗萃生了一對雙胞胎,達西這下高興得都顧不上向我打聽你了(我想你知道他為什麼會對你有這麼大的警惕),看來我們家有雙胞胎的傳統……你應該還記得我和莉迪亞是雙胞胎吧?所以對她友善一點。

前幾天我收到了她的告狀信,雖然上麵錯彆字連篇,不過我好歹看明白你趁著我不在,在“我的家”(引號為黑體)裡做了些什麼。

我很高興你和威爾莫勳爵通過律師達成了協議——你不再追殺他,他把房產讓渡給你。我們以後可以比鄰而居是件好事,這會方便很多,但是這不代表你可以自作主張把一樓打通。

也希望我回家後四樓冇有多點什麼“通風口”。

除了彭伯裡,老師也幫我在郡裡換到了不少票,畢竟上院是國王任命,他用不上選票,所以附近的票倉我都得象征性走一圈。再往北走可能會好一點,工業城市的投票,至少有人願意聽我講話。

幾天後我就要去米爾頓了,到時候我會住在南希家。

我迫不及待要去那間紡織廠房再看看。

到時候我會想你的。

你的,

克裡斯班納特

—————————

愛德蒙的目光在那行“我們家有雙胞胎的傳統”停了很久,突然想起那天克莉絲的話,一時又回憶起那個詭異的夢,心裡一熱。

現在看,他們確實可以有很多小兔子了。

一定都是黑發黑眼,不論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隻要像克莉絲,肯定會很漂亮。

他們兩個人會的東西很多,自己就可以慢慢教,克莉絲對孩子一直很有耐心,他可以做嚴厲的那一個。

愛德蒙不由期待起來。

和聖喬安的管家不同,他控製著口風極嚴和忠心耿耿的手下,他有一片完全可以與世隔絕的采地,他自己就是頂尖的藥劑師……

隻要充分準備好,他就願意去想象這樣的未來。

放下信,打開那部特製聖經,愛德蒙從裡麵拿出了自己在羅馬時所寫的遺囑。

英國哈福德郡的克裡斯蒂安·班納特先生。在我死後,謹將我所有遺產交給這個孩子,他是我唯一的小朋友,我對他總是有抑製不住的關注,如果能使他幸福快樂,那麼我願意將一切奉上。

愛德蒙毫不猶豫撕碎了那張紙。

細致羅列了包括浪博恩在內他們所有的一切,才在最後添上一句:

——隻能由我與克裡斯班納特的孩子繼承。

他寫完後,因為巴浦斯汀離開,接任跟隨職務的阿裡走了進來,將新送來的文件放在案頭。

啞仆正準備退開,就聽見主人突然問了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阿裡,你擅長帶孩子嗎?”

阿裡愣了下,隨即用力點頭。

感謝莣薧的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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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個啵唧抱抱舉高高!

愛德蒙:我隨口一問,你什麼時候會的???

阿裡:您問過後我就去修煉了!就等著您再問的這一天呢!

上一章評論區分為哈哈哈和啊啊啊兩派……我思考了很久所以昨天到底甜還是搞笑

最後答案:我可能是沙雕甜係,以後就簡稱砂糖寫手了【x

下章預告:說出去的黃段子都是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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