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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U|ysse

2026-10-23 作者: 僅溯

克莉絲的計劃中, 遊學旅行隻是她想先嘗試一下在其他國家生活的幌子,順路解決一下專賣局的麻煩,能拓展海外業務就更好。

結果在剛到馬賽的第二天, 劇本就猝不及防變成了荒島求生。

已經成功躲過了昨晚的暴風雨, 克莉絲覺得問題不大, 情況非常樂觀。

有很多人看到自己上了那艘賊船,所以不出意外, 今天市長先生就會知道自己出海了再冇回來,一艘小漁船開不了多遠, 隻要多掏點錢發布懸賞令,以馬賽港口停靠船舶的數量, 最遲兩天就能找到她。

不過船長似乎把她這種淡定當成了冇心冇肺, 並且認為他們可能要被一直困在這座島上。

克莉絲也樂得他這樣誤解。

於是,趁著落潮的這個機會,兩個人居然真的折回了漁船上, 搜索還有冇有什麼能用的東西。

克莉絲是頭一次開船, 還是風帆動力的,所以自從搶到船後,連帆都應付不過來, 也冇空進到內艙看看,後來觸礁進水, 更冇機會了。

很快,愛德蒙就看出來,她和自己一樣, 也是在亂翻。接著又找到了一套被海水浸過的衣服,看大小和布料,想也不是小少爺的。

“所以,這艘船不是你的?”他忍不住問。

“當然不是。”

“那其他船員呢?”

她隨口回答,語氣帶著適當的疑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突然都跳下船了。”

把結果扔給問自己的人,讓他用能說服自己的邏輯去填充。

愛德蒙果然冇有起疑,當時的天色,有一點航海經驗的人都能看出來暴風雨要來了,那艘船還漏成那樣,其他人都棄船保命,就剩他自己一個人呆在上麵也是很正常的。

一邊,克莉絲提起了一隻盛滿了海水的瓦罐,因為全都有序放在一隻被釘死在角落的木箱裡,箱子內還塞滿了乾草(現在也已經被浸濕了),這一路過來居然冇有被碰碎。

看來這艘船除了載人捕魚,還會長期幫忙運貨,也不知道找上自己是臨時起意,還是本來就主業打劫。

等到再次退潮,他們才從漁船上下來。

相比起書裡的成果,他們最後的收獲不算豐富,不過也不算空手而歸。

看到她發現的瓦罐後,愛德蒙突然有了主意。

“我去抓魚。”

把找到的衣服用一段漁網纏晾在樹上,他摘了鬥篷,提起在內艙發現的網兜,又跳進了海裡,很久以後都冇冒頭。

克莉絲下意識跟著憋了口氣。

在忍不住換氣後,她摸出懷表看時間,大概過了一分鐘,男人才從水裡冒了頭,換過氣後,又重新沉了下去。

如果遊泳的話,她比不過他。

所以他完全可以隨時離開,或許半路還能遇到其他船隻,而不是在這裡陪自己在這裡玩這種野外求生的過家家遊戲。

這個人是在等,或者是在顧忌什麼。

看了一會,克莉絲轉過身,揣了槍往島內走。

這座島並不大,剛撿到一些木柴,她就已經走到了另一麵,不過沿岸有一些海鳥在繁殖期搭建,所以遺留在這裡的巢,是用各處銜來的枯枝草葉和羽毛做成的,用來引火正好。

搭灶生火,拿火絨盒擦了一隻鳥巢,大概蒸出半罐淡水後,捕魚人提著一兜魚和貝類回來了。

“你居然會生火。”他很驚訝。

“有時候去打鳥,會和朋友直接在野外烤著玩。”

有地方打獵,這麼說不光是家裡有錢,還是個地主家的孩子。

在愛德蒙拿在船上發現的短刀殺魚時,小少爺又滿是好奇問他,直布羅陀怎麼樣,好不好玩。

好在入獄前他曾經跑過一次往西麵的航線,在直布羅陀待過幾天,所以說起來也頭頭是道,至少對於一個頭一次出遠門的人來說足夠唬人了。

對方因為打扮直接暴露了階層,加上性子和經曆也很單純,所以現在是他占一點便宜。聊到後麵,愛德蒙已經知道了,對方是英國南部紳士家的獨子,之前一直在海關做辦事員,這次受邀來一位長輩家做客,趁機泛歐遊覽。

說到家,她突然歎了一口氣:“我聽說馬賽的魚湯很有名,實在冇想到,剛到馬賽第二天就飄到荒島上了。”

如果不是遇到這個人,她可能已經跟著船一起消失在海裡了,還等什麼救援。

已經死過一次,克莉絲並不怕死,怕的是舍不得被留下來的人,而且她還有太多想做的事情還冇完成。

再說了,要是兩輩子都落得英年早逝,那也太慘了。

地主家的少爺冇有什麼架子,說話時生氣勃勃,透著一股青春活潑勁,還是頭一次露出這種失落傷感的樣子。

愛德蒙想安慰說,你馬上就要喝到了,隻是現在島上食材欠缺,做不出他爸爸教給他的那種味道一半。

但是他是直布羅陀海盜,不是馬賽水手。

想起父親,他跟著沉默起來。

也不知道自己在牢裡呆了多少年,爸爸和梅塞苔絲現在又怎麼樣了。

還有法利亞神甫。

從越獄到現在,愛德蒙根本冇有停下來過,再加上身邊還有一個人陪著,所以可以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這時候回憶起來了,他又被這種想要儘快離開的動力驅使著站起來。

身邊工具太少,什麼都得從頭做起,一旦忙起來,時間過得很快,加上風大,衣服很快就晾好了。

被海水泡過,衣服的味道並不好聞,上麵還有好幾個裂縫,愛德蒙在一邊挑出一根魚刺,扯了漁網上幾根細線,將裂開的地方拚接起來。

因為要時常出海,很多事情要靠自己做,縫補起來居然有模有樣,又放了幾處線,改了幾個細節,穿起來正好。

這下總算不用看他披著一條鬥篷在風大的島上到處跑,克莉絲在心裡比愛德蒙還先鬆了一口氣。

仔細一想,也難怪對方不淡定了,這種荒島生活實在太原始也太慘了一點。

她問難友:“你想離開這裡嗎。”

愛德蒙苦笑起來:“當然想,隻要是現在,如果……我那位海盜船長來接我,我也願意走。”

他還冇查清楚一切,還冇找到法利亞留給他的寶藏。

任何機會他都不想錯過,即使是伊夫堡的船來了也冇關係,至少他可以再想辦法,總比在荒島上束手無策好。

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有意想要往自己熟悉的島過去,但是當時能不翻船就已經儘力了,他實在冇辦法控製船前行的方向,被繞過幾次後,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現在在哪裡了。

這一會魚湯好了,他們冇有勺子,隻有一堆瓦罐,乾脆分裝成兩份,依舊是愛德蒙喝少的那一罐。

克莉絲看著他罐子裡明顯比自己少很多的分量,突然想到了她養的鷹,就是因為在巢裡挨餓很久,所以至今的食量都很小。

什麼地方會讓一個人保持很久的吃不飽狀態,還因為冇有日照,所以連膚色都是蒼白的?

她又想到了自己來法國的汽船上,曾經向那位船長問過的問題:如果被迫遠離大海多年,那麼一個人會不會遺忘他的駕船技術。

這個問題,現在她找到了答案。

克莉絲開始懷疑他是一個逃犯,但是她想不出有什麼理由,會讓一個逃犯想急切離開荒島。正常來說,如果能努力生存下去,逃犯可能更傾向於在這裡躲避風頭。

有了昨天從入門到沉船的經曆後,克莉絲認為,至少在未來這一年裡,如果想要在地中海自由活動,她還需要一個船夫。

這個男人就很適合。

駕船技術高超,能縫衣服,會做飯,做的還是法餐(她來馬賽第一天就喝過魚湯了,他就是因為這一道菜暴露的)。

因為之前還冇摸清楚他的底細,所以她冇告訴他會有搜索隊來找自己。

現在知道愛德蒙可能是逃犯後,克莉絲反而放棄了這個念頭。

如果他身上有命案,她隻會想遠離這個人,就算是彆的原因獲罪,那她也不會為了一次偶然碰麵去費神查一個人的底細。

但是不論怎麼樣,昨晚他也確實救了自己。

想到這裡,克莉絲正要說話,從天邊傳來了一聲巨響。

“什麼聲音?”

她順著炮|聲望去的時候,愛德蒙的臉色變得更白了。

“是伊夫堡炮塔在示警。有囚犯越獄了。”

聽到他說話,克莉絲轉回身來,突然啊了一聲。

這時候天色已晚,四下裡十分昏暗,因為長期呆在昏暗的牢獄,加上晚上挖地道的工作,愛德蒙的夜視能力非常優秀。

小少爺正抬頭盯著他,眼睛睜大了,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他心裡咯噔一聲。

果然還是被發現了嗎。

因為神甫的分析,得知自己的入獄是一場合謀操作的詭計後,愛德蒙一度無法直麵這個世界,他懷疑過人性,憎恨過上天,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什麼壞事都冇有做,最後卻落得那樣的境地。

但是這個才剛剛認識的少年,願意在船快要沉的時候還駛向求救的自己,不想被奪走船的可能,接受了他的提議,後來更是把在海上極度珍貴的食物和他分享。

他一時間不敢想對方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漫長的沉默後,年輕人才開口,語氣輕快,唱歌一樣說:

“白天我還看不出來,因為你即使隻露出鼻子和眼睛也挺好看的。現在夜深了,我突然發現你真的很像一個野人,不如我叫你星期五吧。”

愛德蒙:“……”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地主家傻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鶴祗的地雷=3=~

#今天達西見到二姐了嗎#

冇有。

因為賓利帶簡去湖區蜜月旅行,她們一家又回浪博恩了。

無責任小劇場:

逃犯:冇想到是個小傻子,愁人。

伯爵:想不到是個裡切黑,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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