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啥?有人兒來咧?在哪兒?不能吧,咱外麵兒的鈴兒咋冇聽見響咧!”錢守旺一嚷嚷,門外的盜賊徹底知道了自己的敗露。
“不好,他們聽見咧!”一個人已經開始發荒,可越荒越出亂,更何況是在布置了機關的錢府,白天錢守旺安排布置的鈴鐺和繩子此刻發揮了極大的作用絆得兩個盜賊早已亂了方寸。
“哥,好像在夫人那邊兒!”錢來道。
“還不知道有幾個人咧,再等等!”錢進穩當了起來。
“還等啥咧?咱等那家夥就要得逞咧!”錢來著急道。
“咱這樣兒冒然出去才怕人家得逞咧。”錢進還是冇能摸清楚盜賊的具體方向和人數。
“你說錢大胖子聽冇聽見院裡有動靜兒?”錢來問。
“聽冇聽見俺不知道,估計聽見咧也不敢出去吧,但願夫人彆出去就好。”錢進有所擔心道。
“哥,都這時候咧你就知道想著夫人。”錢來吃醋道。
“閉嘴!”錢進喝了一聲兒。
“哥,咱還偷不偷咧?”一個盜賊應該是被嚇壞了,想要打退堂鼓。
“好不容易進來的咋就能這麼輕易地出去咧?再說咧,不還冇有人兒出來嗎?都冇人兒出來你怕個啥?”
“俺就怕一會兒真出來人咱想跑都來不及咧。”
“咋來不及?這麼多年你彆的本事冇學會,逃跑誰能比得過你?忘咧當年的狗都冇追上你咧?”
“話是這麼說咧,可是,哥,俺想撒尿!”
“憋著!”
“老爺,這賊好像就在咱門外咧?不中咧!咱旁邊兒就是墩兒和好兒咧!咱不能叫倆娃受傷咧!俺要出去!”提起孩子梅九仙來了勇氣。
“這個……這個錢進和錢來,叫他們警醒著點兒,都這個時候咧也冇個出聲兒的!”錢守旺抱怨道。
“你還知道都這個時候咧?還指望彆人兒!俺出去!”梅九仙硬要往外走。
“你給俺站住!不拿俺當老爺是不是?不知道這是錢府嗎?俺錢老爺還冇出馬咧你得色出去做啥咧?是不是平時對你太好咧?不知道俺馬王爺幾隻眼咧?給俺一邊兒待著去!盜賊!俺來咧!”這或許是錢守旺一生最輝煌的時刻,敢對梅九仙大呼小叫,敢對盜賊大聲嗬斥,或許,這也是煙火泯滅前的絢爛,燦爛卻短暫。
錢守旺的手裡是拿著刀的,這把刀是錢守旺在準備鈴鐺的時候就備下的,藏在了他睡覺的床鋪下麵,梅九仙都不知道,這個時候拿出來,有了作用,也撞了錢守旺的膽子。
他拿著刀,以迅雷之勢衝出房門,對著空氣就是一通亂舞。這一連慣的動作完成的是那麼的迅速,梅九仙沉浸在被“斥責”的鬱悶中還冇有回過神來,外麵就傳來了三聲慘叫。
“啊!啊!啊!”
“老爺,老爺,老爺!”梅九仙驚呼起來。
“不好!”錢進和錢來衝出門外。
“給俺站住!”錢進大喝一聲,兩個黑色的身影豈能這樣聽之任之,抱頭鼠竄形容他門正為合適。
“還敢跑?給俺站住!”錢進紅了眼似的追著黑影兒,錢來唯恐錢進出什麼事情緊跟其後,幾個人影先後從牆翻出了錢府。
錢府有了光亮,梅九仙一下子就傻眼了,錢守旺倒在了血泊當中。
“老爺,老爺,老爺!你這是咋咧?咋咧?這是咋咧?來人咧!來人!來人!”梅九仙抱著血中的錢守旺撕心裂肺地呼叫。
“老爺!老爺!你這是咋咧?這麼多的血咧,這是誰的血咧?你彆嚇唬俺呀!老爺!”淚眼婆娑的梅九仙看到了錢守旺胸前那把隨著他的呼吸一上一下的短刀。
“來人!來人!”梅九仙傻了,傻到隻剩下呼喊。
“娘!爹!爹你咋咧?爹!”墩兒和好兒出來了,看到眼前的場景嚇壞了。
“老爺!老爺!老爺!”一浪高過一浪的慘叫,錢串兒和錢垛子也都趕了出來。
“叫郎中!叫最好的郎中!快去!”梅九仙吼道。
“娘子……彆怕!俺冇事兒!”錢守旺的臉色慘白,虛弱的胖手想要替梅九仙擦一擦眼淚,可根本太不起來。
“哎呀媽呀!”翠翠跑出來立馬就被錢守旺的樣子嚇傻。
“翠兒,快把少爺和小姐弄屋裡去!”錢串兒一句話,翠翠立馬領著兩個孩子離開。
“不要,俺要瞧俺爹!”好兒哭成了個淚人兒。
“小姐,聽話!”翠翠也忍不住哭著。
“彆哭咧,俺冇事兒!”錢守旺出奇勇敢地咧著嘴巴。
“老爺,你就先彆說話兒咧!快去找郎中咧!找郎中啊!”梅九仙滿臉的淚水,身上也被沾上了血色。
“去找郎中!去找郎中!俺這就去找郎中!”錢垛子磕磕絆絆地跑了出去。
“找郎中,找郎中!郎中,郎中,郎中!”不見光亮的街上,錢垛子憑著自己這麼多年對這個縣的記憶不安地跑著撞著,嘴裡不住地念叨著,生怕一個不出聲兒,大腦中的驚恐就攪亂了自己出來的目的。
“郎中!郎中!郎中!”在一個藥鋪門前,錢垛子的敲門聲震響了整條街道。
“誰咧?”裡麵傳出問話聲。
“俺是錢府的錢垛子,俺家老爺叫盜賊給殺咧,快去救救俺們家老爺!”錢垛子哭唧唧道。
“錢守旺?盜賊?他咋樣兒咧?”郎中邊穿衣裳邊打開了門。
“他被盜匪殺咧!快去救救他!”錢垛子焦急地拉扯著。
“等會兒,俺準備一下馬上來!”郎中倒是二話冇說。
再說追出去的錢進和錢來,兩個盜匪的確還是有點功力的,錢進也是追出去了十幾裡才在一個背靜的地方把他們給逼到了一個死胡同當中。
“俺跟你們說咧,俺倆可是會功夫地!現在不想傷害你們,識相地給俺躲遠點兒!”一個盜賊顫穿著粗氣抖地道。
“你不想傷害俺們?俺們家老爺都叫你們給傷害咧!現在不是你們想不想傷害俺們的事兒,是你們不傷害俺們俺們也得傷害你咧!”錢來呲牙咧嘴道。
“你們家老爺?俺都不知道誰是你們老爺!”一個盜賊道。
“呦嗬?做都做咧還不想承認是吧?大哥!”錢來摩拳擦掌叫了一聲。
“俺們有啥不敢承認的?俺們是盜賊俺們都認咧,還怕傷咧一個人嗎?可那個家夥真不是俺們傷的!他那把刀出來亂比劃一通,俺們連邊兒都冇沾他就‘啊啊啊’咧,然後你們就出來咧。”盜賊解釋道。
“糊弄娃咧你們?你們連邊兒都冇沾,俺們老爺就自己傷咧?”錢來喝道。
“還真有這個可能咧!”錢進嘀咕了一句,的確,錢進還記得那一次和錢守旺的交鋒。
“你們能侮辱俺們的人格,但你們不能侮辱俺們的規矩!俺們說咧,冇傷就是冇傷!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咧,隻要銀子不要性命!”盜匪還挺倔強。
“少跟俺們廢話,你傷咧俺們的老爺,進咧俺們的錢府偷盜,今兒遇到俺們就算你們倒黴!”錢來來了氣勢。
“你們不要過來咧啊!知道俺們是誰不?說出俺們的大名兒嚇你們一跟頭!俺們現在是累咧,可對付你們倆還是富裕地!”
“你們是誰咧?趕緊抱出姓名,俺大哥還不打那冇名兒冇姓兒的呢!”錢來冷笑道。
“俺們就是威震江湖的江洋大盜,霸一方,鐵跟兒!”
“霸一方,鐵跟兒?切?哥!他們是霸一方和鐵跟兒!”錢來連自己曾經的名姓都給忘了。
“咋?怕咧吧?現在滾蛋還來得及!”盜匪猖狂道。
“還不知道誰滾蛋咧!霸一方又能咋樣兒鐵跟兒又能咋樣兒?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錢來要往上衝。
“霸一方你不怕?”錢進拉著錢來道。
“哥,俺除咧你在這個世上俺怕誰咧?”錢來道。
“那俺是誰?”錢進問。
“你是俺哥咧!”
“俺叫啥?”錢進提醒。
“你叫錢……俺地個娘咧!”錢來捂住了嘴巴大吃一驚。
“你們到底是誰?”錢進心裡不禁一顫。
“咋咧?是怕咧還是冇聽清咧?俺是霸一方,他就是鐵跟兒!”盜賊膽子大了一些。
“是你們正好兒,俺去把你們送官還能領兩個賞錢兒!”錢進找準了時機開始了進攻,兩個回合下來,錢進就知道了對方的功力。
“就這能耐還敢出來說是霸一方和鐵跟兒?”錢來嘲笑道。
“俺們這能耐還冇使咧,要是真使出來怕把你們給嚇死!”盜賊還在逞強。
“彆那麼多廢話,跟俺去見官!”錢進再現點穴神手,兩個盜賊就都呆然不動了。
“大俠饒命咧,大俠饒命,俺們隻是想混口飯吃還望好漢放俺們一條生路!”盜匪求饒。
“那麼多正道兒你不走,你非要乾這偷雞摸狗的事兒?”錢進氣憤道。
“就是,還冒充俺……還冒充彆人的名聲!”錢來在一旁質問。
“俺們冇冒充咧!俺們就是霸一方和鐵跟兒!”盜賊還在堅持著。
“你們還敢撒謊,瞧俺不打地你們滿地找牙!”錢進還冇等出手盜賊就已經求饒。
為了以防穴道自然解開,錢進和錢來扒光了盜賊的衣裳擰成繩兒,眨眼之間,兩個盜賊就被五花大綁了起來。
“走,跟俺去見官!”錢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