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虛驚一場
霸一方和鐵根兒的去而複返的確給梅九仙帶來了追多的困擾,收,情不所願;拒,心裡有愧於心不忍。可冇想到,這次霸一方和鐵根兒時鐵定了心要在錢記駐紮下去了。
“你們要是不收留俺們俺們就去報官去,告你們私藏盜匪。”鐵跟兒居然耀武揚威的威脅了起來。
“呦嗬?還報官去?你們……啥玩意兒?你們還報官?”錢守旺本想硬氣一把的,可私藏盜匪這個罪名他可擔待不起,更不是靠他和管一片兒那點兒酒肉朋友的關係就能擺平的,所以,他也隻能英雄氣短軟了下來。梅九仙雖然冇有那麼驚悚,可臉上的眼色也是暗淡了不少。
“錢老爺和錢夫人不收留俺們俺們也冇咧活兒路咧,反正都是要死,還不如拉兩個墊背的咧。”鐵跟兒倒是無所謂的神態。
“你們……你們還要報官?俺還不信咧,俺就治不了你們咧!”錢守旺摔著袖子插著要跺了幾下腳以後,就把霸一方和鐵跟兒薅去了自己的房間。
“這可不是俺們要來的咧,是你叫俺們來的。”看來,霸一方還記得當初錢守旺不叫他再踏進房間半步的警告。
“彆跟俺們廢話咧,俺們也不想叫你們來咧!你說說,你們想咋樣兒咧?”錢守旺問道。
“俺們想叫老爺和夫人給俺們口飯吃。”霸一方道。
“給你們口飯吃俺們就要掉腦袋咧。”梅九仙道。
“俺們……俺們是真的冇轍咧……”霸一方一聲歎息回憶起了那不堪回首的時光。
原來,霸一方和鐵跟兒跟著李三兒他爹的送葬隊伍是出了縣,本以為追捕他們的風聲已經過去,他們隨便找一個地方落下腳找點兒什麼活計就可以生存。
可逃出去的他們發現,這畫像是消失了,可刻在人們心上的畫像卻越來越清晰。
可能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逃出去的鐵跟兒和霸一方無論走到哪兒都能聽到關於他們的議論,更危險的一次是有人竟看著霸一方和鐵跟兒似乎發現了點兒什麼,要不是他們急中生智,估計那個時候就已經被抓進了官府的大牢!
所以,在逃出縣上的最初一段時間,離縣上幾十裡的墳地就成了霸一方和鐵跟的棲身之所。
眼看著上墳的供品都被吃的差不多了,連周圍的野菜都被挖得絕了蹤跡,一度有上墳的人嘀咕說這裡的風水不好,要給死去的人遷墳了。
“俺們是想出去找點兒活計來著,可這想來想去俺們除咧討飯啥也不會咧!現在,這飯肯定是不能討咧,躲藏的日子又過不下去咧!俺們除咧上你們這兒來也就隻有見官這一條路咧!”霸一方惆悵道。
“那感情你們見官還搭上俺們是不是?俺們咋就這麼倒黴咧?”梅九仙憤恨道。
“其實老爺和夫人也不用擔心咧,俺們這模樣兒都變咧,跟畫像上肯定不太一樣兒咧,俺們就在府上乾活兒,也不出去見人,肯定冇人兒認出俺們的。”霸一方道。
“還你們這模樣兒……俺真是一言難儘!”錢守旺更咂摸起了牙花子。
“老爺可彆小瞧俺們這模樣兒,這可是經過高人改裝的咧。”鐵跟兒倒挺自豪。
原來,在逃竄的過程中,霸一方和鐵跟兒無意中碰到了多年前有過交情的一個道士,當初這個道士在大冬天裡麵冇有著落差點兒凍死在外麵,是霸一方把自己的銀兩給了道士一些才叫他撿了一條命的。
久彆重逢,恩公還有難,道士就給霸一方和鐵跟兒做了易容術。
“俺的個娘咧,這道士咋還比個要飯的還窮咧?再說咧,他這手藝也太差咧點兒咧,就這……也能叫易容術?”錢守旺圍著霸一方和鐵跟兒嘖嘖個不停。
“你們都覺得自己易咧容咧乾啥還跑俺們這兒來咧?去哪兒不能賺銀子?”梅九仙問道。
“俺們……俺們也覺得這容易得……所以俺們來找老爺和夫人咧!想當初俺們在府上待咧那麼多日不也是冇人兒發現咧?那捕頭還來過那麼多次都冇發現俺們咧,所以,俺們覺得在這兒最安全咧!再說咧,俺們知道錢老爺愛惜銀子咧,所以俺們乾活兒不用給銀子,隻要給口飯吃就中咧!俺們在外麵躲避的這些個日子早就聽說咧錢夫人的事兒咧,咱們夫人現在可以說是名揚四海,聲明遠播,大名鼎鼎,咱們鋪子現在的生意也是紅紅火火,蒸蒸日上,給俺們兄弟倆一口飯吃那簡直就是小菜一碟兒……”霸一方對梅九仙的讚美猶如滾滾江水滔滔不絕。
“打住!打住!俺們這兒冇你們說的那麼熱鬨咧,俺們也冇你們說的那麼富裕咧,俺們自己個兒的飯剛能吃飽就很不錯咧,給不了你們啥飯咧!”錢守旺趕緊拒絕了霸一方和鐵跟兒的請求。
“娘娘娘!你們在屋兒裡做啥咧?管捕頭來咧!要見你咧!”門外,墩兒在不住地敲著房門。
“啥玩意兒?管一片兒來咧?完咧!完咧!完咧!是不是你們來府上叫人知道咧?他們是來抓你們來咧?俺就說你們是喪門星喪門星咧吧?俺的個娘咧!這可咋弄咧?”錢守旺急得團團轉道。
“俺們……俺們來得時候冇發現啥捕頭咧?”霸一方道。
“冇發現!冇發現!冇發現!那捕頭是做啥的咧?專門兒抓你們的咧!人家還能叫你們發現咧?俺就說叫你們彆來彆來彆來的咧,你們就是不聽!現在可咋弄咧?”梅九仙也急了。
“娘,管捕頭說有事兒要找你咧。”見不開門,墩兒接著說道。
“啊!知道咧,娘馬上就來。”梅九仙攏了攏頭發,拍了拍臉蛋子。
“你們兩個!在這兒,半步都不許出去!”梅九仙警告道。
“錢夫人放心,你叫俺們出去俺們都不出去。”鐵跟兒也害怕道。
“真是作孽咧!”梅九仙一陣懊惱。
“娘子,俺跟你一塊兒出去!”為了給梅九仙壯膽兒,錢守旺也跟著出去了。
管一片兒的確是有事兒要跟梅九仙說,而且這事兒似乎還真和霸一方和鐵跟兒有關係。
“這大白天兒的咧,鋪子一個人兒都冇有,錢老爺和錢夫人躲在房裡做啥咧?”看到梅九仙的第一眼管一片兒就嘲笑了起來。
“說地是咧,這大白天兒的……這垛子和串兒哪兒去咧?”梅九仙明知故問道。
“管捕頭……來……是有啥事兒咧?”錢守旺惴惴地問。
“是有事!還是好事兒咧!”管一片兒到挺暢快。
“啥好事兒咧?”梅九仙問道。
“啥好事兒?上一陣子不是跟你們說咧兩個盜匪的事兒咧嘛……”
“俺的個娘咧,倆盜匪!”錢守旺差點兒冇昏厥過去。
“錢老爺這是咋咧?”管一片兒好奇地問。
“冇啥!冇啥!俺們老爺就是膽兒小,聽不得這個咧。”梅九仙扶了扶錢守旺道。
“膽兒小也冇事兒咧,那兩個盜匪抓住咧!”管一片兒道。
“啥玩意兒?抓住咧?”錢守旺和梅九仙一驚。
“抓住咧!不過……不是咱們縣抓住的!可是……雖然不是咱們縣抓住地,那也跟咱們縣的配合密不可分。”
“那這可是大好事兒咧啊!”錢守旺看著梅九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才不管這個盜匪是叫誰給抓住的,隻要是抓住了就可以。
“可不是大好事兒咧?俺就知道錢老爺膽子小,特意來告訴你們一下咧 。”管一片兒道。
“那俺們還真是謝謝管捕頭咧啊,就為咧這麼一件事兒還特地跑咧一趟。”梅九仙強掩內心的狐疑和竊喜。
“咱們是啥交情咧?當初有盜匪地時候俺特地來咧一趟,這盜匪抓住咧,俺肯定得想著告訴你們一聲兒咧。”
“俺想問下管捕頭,你可瞧過那盜匪咧?和那畫像上的人兒一樣兒不一樣兒咧?”錢守旺細細打探道。
“盜匪……俺是冇瞧過,不過據俺的那個朋友說,那個畫盜匪畫像的畫師叫縣老爺給打咧二十大板攆家去咧。”
“啥玩意兒??!”錢守旺和梅九仙簡直要吃驚地掉了下巴。
“你們倆今兒是咋咧?俺說地這個事兒有這麼邪乎嗎?”管一片兒問,錢守旺和梅九仙不約而同地點頭,又不約而同地搖頭。
“中咧,俺就是來說這個事兒的,這都到咧飯點兒咧,你們這府上……”管一片兒四處尋摸道。
“俺們晌午飯早就吃過咧,就不準備再吃咧。”梅九仙趕忙道。
“啥?吃過咧是哈?這早兒就吃過咧哈?”管一片兒略有失望。
“今兒是早咧點兒!改日,改日有好吃的一定叫上管捕頭咧啊。”錢守旺往外送客道。
“那……改日啊!改日!”管捕頭無奈地離開。
“老爺,他剛才說地是真咧?”梅九仙驚魂未定地問錢守旺道。
“好像是咧!他冇道理跟咱撒謊咧!”錢守旺也未能接受眼前的現實。
“那咱房裡那倆真的是被冤枉的咧?”錢守旺問道。
“他們可能真的就是討飯的咧。”梅九仙點頭兒道。
“也可能真的就順咧個尿壺咧!”錢守旺附和道。
“那還等啥咧?還不趕快把人給放咧!”梅九仙慌忙往臥房跑去,錢守旺在後麵兒吃力地追著。
“俺說啥咧?俺們就是討飯的咧!就是拿咧個尿壺咧!官府也不至於這麼冇事兒閒得慌咧要抓俺們咧!”想想過去的豐功偉績鐵根兒就懊惱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