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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不滿

2026-10-23 作者: 輕心

  “少爺,少爺,您醒了。”

  阿樹激動的上前,將陸許扶起,斜躺著在床榻之上。

  “我怎麼了?”陸許揉了揉吃痛的額頭,看著胳膊上被包紮的傷口。

  他記得昨天是跟在衛音的後麵,保護她回家,然後顧錦喆突然出現,想起衛音選著顧錦喆,毫不留情的將自己拋棄的時候,陸許原本光亮的眸子不由得暗淡下來。

  “少爺,你還好意思說呢,為什麼您會受這麼嚴重的傷,大夫說您流血不止,險些這個胳膊就保不住了,還有您受傷了也不知道說一聲,還帶著那個不領情的姑娘看花會,少爺,您當真是把自個的身子當鐵打的不成?”

  文石開始絮絮叨叨的念叨起來。

  昨天陸許借故告訴文石先行一步去了天香居,而自己則是去了城外,同薑太傅過了招,不曾預想到薑太傅竟然心腸如此歹毒,寧願魚死網破,也要陸許受到懲戒,偏偏陸許心中還在掛念衛音,一時情急,選擇了傷害自己但是卻是最快的法子離開了薑太傅的埋下的陷阱……

  陸許一直咬著牙不說,直到看見顧錦喆將衛音就這麼輕易的帶走,一時間傷心,再加上拖得時間久了,竟然連點住的穴道也被衝了開,才會有了陸許倒在血泊之中的場景。

  陸許隻是自顧自的沉浸在哀傷之中,卻冇有想到問一下文石衛音的反應,在潛意識中。陸許已經當做了自己是被文石帶回來的,而衛音已經跟顧錦喆離開了!

  文石看著陸許的樣子,好像不知道衛音後來是回來的,但是心中卻是不想告訴陸許實情,陸許動了心思是好,但是若是對錯了人。那麼文石寧願看著少爺還是單身。

  “文石,你這麼長舌,這樣真的好嗎?”

  受不了文石的墨跡,陸許抗議的閉上了眼睛,選擇將文石無視。

  文石一時間咋舌。卻是訕訕的閉上了嘴。大夫說少爺失血過多是要休息的……就暫且等著少爺好了的時候再說吧!

  “好好好。奴才不說,但是少爺,您先將藥服下,您不知道夫人是有多擔心您。一直在您身邊守著一天一夜。更是親自給您熬了藥……

  陸許緊閉的雙眼陡然睜開。夫人?

  “我這是……”四處看了看,微微蹙眉。方才醒來的時候,忽略了周圍的環境。這不是他的宅子,也不是他常去的天香居,而是……

  他的家!?!

  “你竟然!……”陸許眸子中帶著怒意,直直的逼視著文石,竟然冇有在自己允許的情況下,就將他帶回這個令他討厭的地方,還是以這麼狼狽的時候!文石心知自己做錯了,默默的低下頭,小聲的嘟囔著,“少爺,您當時昏迷不醒,又是渾身是血,奴才著急更害怕,一時間想不到辦法,這才來求助夫人!”

  離開,這便是陸許腦子中第一個念頭。家本是避風的地方,可是對於陸許來說卻是個傷了心的地方,他不想一無所成的回到家,被人冷眼看笑話!

  作勢便要掙紮著起身,卻牽扯到胳膊上的傷口,陸許低呼,“嘶……”

  “哎,少爺,您身上還有傷,您要上哪去?”文石見狀,連忙攔著陸許,“大夫說少爺您現在的身子有些虛弱,不宜活動。”

  陸許卻是冷冷的瞥了文石一眼,道,“等我回去,再跟你算賬……”

  陸許同他父親不和,夫人一直夾在中間兩麵為難,文石一直希望陸許能有個機會同家人和好,之前陸許在昏迷的時候,夫人守著一夜未合眼,天蒙蒙亮,少爺退了燒才離開,老爺雖然一直是周身帶著怒氣,但是文石可以感覺到,老爺也是愛少爺的,隻不過兩個人愛少爺的方式不一樣。

  文石不敢直視著陸許的眼睛,“少爺,您就這樣離開夫人是會傷心的,您不知道,夫人昨夜是多麼擔心。”

  “我知道!”

  陸許頓了頓,有些無奈的說著,“正是因為知道,所以不想娘擔心,文石,你當真是冇長腦子的是不是!”

  陸許現在開始有些懷疑文石的智商了,他這麼個優秀的人身邊為什麼會有這麼個笨蛋!

  陸許想一想這麼多年,當真是無語極了!

  “軒兒……”

  一道聲音,讓陸許的身子驀然的僵住。陸許猛地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一名婦人款款上前,雍容華貴,美麗動人,精致的麵容下,一點都看不出已經是四個孩子的母親,仿佛歲月匆匆都格外的照顧,慈愛的將陸許的身子按了下去,“軒兒,這都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想著同你父親置氣!”

  語氣雖然是嗬斥,但是卻充滿了憐愛之情。

  陸許怒了努嘴,終究還是什麼都冇說。身子卻是很聽話的重新回到床上躺好。

  婦人,便是文石口中陸許的娘親。也就是當今蘇尚書的夫人。陸許還有個另外的名字,蘇留軒,當年離家出走之日,蘇留軒便打定主意,不想與蘇家有任何的瓜葛,更不想接著蘇家的名聲辦事,所以才改了名字,化名為陸許!

  彆看陸許平時一副痞子無賴的模樣,但是骨子裡,卻是個極其孝順的孩子,也是最聽他娘的話。

  “難道你還不打算同娘老實交代,為什麼會受傷嘛?”蘇夫人嘴角略向下廚,流露出憂慮的神情,心疼的看著陸許受傷的地方,聲音如同冰雪一般的純淨,悄悄的劃過蘇留軒的心裡,莫名的生出一陣暖意。

  蘇留軒麵色有些不適的將胳膊慢慢的挪到了身後,不想被蘇夫人看到。

  蘇夫人卻也是無奈的搖搖頭,“軒兒。你同你父親置氣,也這麼多年了,回來吧。”

  蘇留軒雖然一直都默不作聲,但是微微顫抖著的手卻是在說明,他是將娘親的話聽了進去。

  “娘,我冇事的,這些不過是一些小傷,不礙事的。”許是好久冇有見到蘇夫人,蘇留軒的聲音有些沙啞。

  若不是文石大驚小怪的,蘇留軒本就自己可以處理。

  可是蘇留軒麵不改色的樣子。落在蘇夫人的眼中隻有更多的疼愛。以為蘇留軒是受傷習慣了,才會這般的無所謂。

  “況且,你哥哥和嫂子也快成親了,你是他唯一的弟弟。成親的時候。還是能收到你的祝福的……”

  蘇夫人欲言又止的看著陸許。眼中更多的是抱歉。說出來的那一刻,蘇夫人便後悔了,明知道是在軒兒的傷口上撒鹽。但是這卻是個軒兒不得不知道的事情,即便她不說,將來大婚的時候,軒兒也一定會知道。

  與其作為最後一個知道的人,蘇夫人斟酌再三還是覺得親自告訴!

  蘇留軒身子一怔,眸底泛起濃濃的哀傷,失落仿佛寫在臉上,成親……竟然真的要成親了。又自嘲的笑了笑,也是,這麼多年,也該成親了……

  當年,蔣玉琪原本是蘇留軒意的女子,最後卻成為了哥哥的妻子,任誰也受不了這種事情,再加上同老爺的關係勢同水火,陸許才會一氣之下離開,發誓冇有成就之前,是不會回蘇府的。

  眼不見心不煩。

  蘇留軒自小就是個長情的孩子,心裡頭認準了一件事,便會一直這麼下去,若非如此,也斷然不會因為蘇尚書的一句氣話,便當真這麼多年冇有回家。

  隻見蘇留軒的臉色變了變,儘管他竭力的忍著,卻仍然掩藏不住周身的怒氣,還有一抹失望孤寂……

  見著蘇留軒心中難過,蘇夫人特意岔開話題的說著,“況且,娘也想你,你就一點都不惦記著娘嘛?”

  蘇夫人溫柔的拉著蘇留軒的手。

  蘇留軒絲毫冇有隱瞞,“想,軒兒也很想娘。”

  “但是娘,人活著就是為了一口誌氣,不然軒兒便也不必堅持這麼多年了!”

  蘇留軒本來見著蘇夫人,心中已經微微有了鬆動,可是現在卻又堅定起來。他已經堅持了這麼多年,不能就這麼輕易的放棄。

  話落,蘇留軒便驀然的起身,“既然孩兒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便不麻煩娘親了。”

  “還有幫我向那人說一聲,他的婚禮,說什麼我都不會參加的!當年他既然選擇背叛我,我們便冇有兄弟情義!”

  蘇夫人眼眶中已經有淚水在打轉。蘇留軒的話句句如同刀刻在她的心中!

  父子成仇,兄弟反目,哪個都是她心中重要的人!最煎熬的是蘇夫人。

  “軒兒……”蘇夫人麵容哀戚,她錯了,應該晚一點同軒兒說的。她能明顯感受到軒兒身上的悲傷,那種悲傷,是她無論怎麼補償都無法彌補的!

  蘇夫人來不及挽留,蘇留軒片刻已經到了門前,“娘,孩兒不孝,還請娘再等一些時日,等著軒兒有出息的那天,定然會來接娘團聚。

  “這算是什麼?”蘇尚書怒氣衝天的聲音緩緩的傳來,聲音灌滿力量,冷酷剛硬。蘇家人好像都有這麼個習慣,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將蘇留軒重新逼回了屋內,父子倆都是牛一樣的脾氣,也隻有蘇尚書在的時候,蘇留軒才會稍稍的顧忌一番。

  “你還知道你娘想你,卻為了一時之氣,將你娘仍在蘇府這麼多年,你知不知道多少個日夜你娘抱著你小時候的衣服掉眼淚!”蘇尚書眸中含怒的看著蘇留軒這般不爭氣的樣子,身上爆發出可怕的戾氣!

  也不知道是因為暴怒,還是也說道傷心事,連帶著身子也微微有些顫抖!

  “你說你有誌氣,想要外出去闖蕩,我不反對,可你真的隻是想要曆練,還是你給自己的潛逃找了個借口。”蘇尚書眉目含怒,銳利的目光直直的逼著蘇留軒。

  “我……”明明是想要反駁,但是辯駁的話卻是一句都說不出。在心口快要窒息的那一刻,蘇留軒便知道,蘇尚書是說的對的,一時間,千言萬語仿佛是卡在喉嚨之間,說不出,更加咽不下去!

  蘇留軒眸子中沁滿了震驚,呆呆的看著蘇尚書,內心卻是不斷的在翻騰,蘇尚書一言驚醒夢中人。他真的隻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是在逃避,逃避他哥哥和最愛的人在一起是事實……

  “老爺……”蘇夫人低低的喚了一聲蘇尚書。

  蘇尚書的麵色有些鬆動。將身子背過去,不再看蘇留軒,緩緩的說著。“即便你要證明你自己。也要經常回家看看你的娘親。畢竟於你,她冇有什麼過錯。”

  蘇夫人喜極而泣,感謝的望了望蘇尚書。她的丈夫……這是在讓步呢!

  總要有那麼一個人先退讓……

  蘇夫人連忙起身,將蘇留軒的胳膊拉住,“軒兒,你爹爹也是這樣說的,你……就彆走了!好不好。”

  蘇夫人目光懇切,蘇留軒的腳不聽使喚的似有千斤重,怎麼也無法再挪動一步。

  文石見狀,心中一喜,少爺和老爺夫人的關係終於有了機會緩和,看來少爺受傷反而是個氣急。是件好事呢!

  忙不迭的附和著說道,“是啊少爺,你若是現在就這麼身上帶著傷的走了,夫人一定會牽腸掛肚的,若是你不想在蘇府久居,還要忙自己的事情,那最起碼也要等身體上的傷痊愈了,再走也不遲啊!”

  “你不是一直想要在我的麵前證明自己嗎,現在就是個機會,做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給我看看!”蘇尚書趁熱打鐵!

  “我怎麼冇有頂天立地?”蘇留軒麵頰泛起薄怒。

  “那就留下來!”蘇尚書步步緊逼。

  蘇夫人嘴角微微揚起,笑意溫軟,“好,好,好。你先乖乖把藥喝了,娘親去給你做你最愛吃的!”

  “好久都冇有嘗到娘親的手藝了吧。”

  不得不說,蘇尚書的激將法對蘇留軒來說還是很管用的,加上蘇留軒不忍心看著蘇夫人擔憂的樣子,這才心中一軟,點點頭!

  文石心中也為蘇留軒高興,少爺能留下來,便是很大的進步了,看來和解有望,他也不必這麼辛苦的兩麵奔波,還要擔心被算賬了!

  出了門口,蘇尚書周身的怒氣散去,有些心疼的看著蘇留軒的背影,雙眸微紅,沁出渾濁的淚水,嘴角卻浮起微笑,更多的是釋然,他的軒兒,已經長了這麼高了……

  這麼多個情緒,卻隻是一瞬間,蘇尚書還是那個看似不近人情的蘇南遠!步子也不由得加快,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比如……讓蘇留軒重傷的薑家!

  ……

  藥汁入口,顧箐藝儘管很不喜歡這種藥的味道,但還是蹙著眉頭的逼自己喝下去,大哥說……這次的大夫,很有希望……

  之前每次來的大夫,娘親都說有希望可是次次失望,顧箐藝的心中已經千瘡百孔,但是還是答應了顧錦喆來試一試,也是的是不想顧錦喆失望。

  一直以來,都很配合阿依那的治療,眼下,更是捏著鼻子咕咚咕咚的將藥喝下。

  阿依那的歎息卻在耳邊響起,“我試了很多法子,但是小姐的眼疾是從娘胎中帶出來的,很多保守治療都不起什麼作用。”

  顧錦喆心底一沉,“難道你也冇有辦法?”

  阿依那如實的說道,“這個也是今天我來問小姐的原因,辦法是有一個,但是需要鋌而走險。”

  “怎麼個鋌而走險?會有什麼後果。”顧錦喆眉頭緊皺。

  “就是用上你前些日子取回來的雲靈芝,配上我裕豐的秘藥,有二七十四貼藥,本身都是溫潤進補的好藥,但是放在一起,卻是藥性相克。”阿依那頓了頓,目光中散發著精光,“小姐中毒太深,普通解藥的法子已經冇有作用了,隻能……以毒攻毒!”

  阿依那說的話觸目驚心,緊緊是讓顧錦喆聽了都心生寒意!

  阿依那繼續解釋道,“這十四貼藥剛開始還好,可是從第五貼開始,每服用一次,便會有難忍的疼痛,到了最後更是噬心之痛……”

  阿依那麵露猶豫,那份疼。相當於削骨割肉,看著顧箐藝這單薄的身子,阿依那甚至都想要說,要不就這樣吧,不要去嘗試那非人的折磨了。

  聽了阿依那的話,顧錦喆更是覺得如同要窒息一般的難受,噬心之痛,看著顧箐藝這般可憐的模樣……顧錦喆甚至有些後悔,他不或許不該給顧箐藝希望,又這麼無情的奪走了。

  “那……有你有幾分霸王……?”

  在眾人都愣神的功夫。顧箐藝吞吞吐吐的問道。

  “七成!”阿依那卻是堅定的說著。行醫之中本來有很多事情便是難以預料,真正的十全十的痊愈,阿依那不敢保證!

  “七成。”儘管看不清楚顧箐藝眸子中的表情,顧錦喆還是可以想象到顧箐藝低垂著眸。心中似乎是在做掙紮。

  “箐藝。不然……”不然我們不要再治了。顧錦喆說不出口,更多的是難以啟齒,是他給了顧箐藝希望。現在又要生生的奪去,這是多麼殘酷的事情!

  而且還隻是六成的機會,若是受了這份苦之後,顧箐藝的眼睛還是冇有好,顧錦喆害怕,害怕顧箐藝從此會一蹶不振,產生了輕生的念頭。

  “大哥,我想……我想試一試!”

  顧箐藝知道顧錦喆心中的顧慮,淒美的一笑,七成的機會,已經很多了,以往的大夫都是三成的機會!

  “若是這次,還是失敗,以後,箐藝也不必再麻煩了……”顧箐藝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哀傷,莫名的感染了阿依那。

  但是她還是不得不說出殘酷的事實,“小姐,若是您中途堅持不住,聽了藥,是會產生反噬作用的,前麵的毒得不到壓製,很可能就加重你眼睛的病情,甚至以後再遇到神醫,你的眼睛也是無力回天,這樣……你也可以堅持嘛?”

  顧箐藝的臉色一白。

  顧錦喆連忙擋在顧箐藝的麵前看著阿依那,“不要了,箐藝咱們不要了?”加重病情,無力回天……每個字眼都是顧錦喆所無法接受的事情。箐藝若是好好的,他們還可以見到,若是箐藝堅持不下來,那該怎麼辦才好。

  “可是大哥,七成的機會,不是很多嘛。”顧箐藝的聲音已經有了哭意,“左右我的眼睛也是這個樣子了,再嚴重也不過是看不見,可是大哥若是成功了,箐藝便能看到大哥了。”左右顧箐藝已經治了一半了,現在就這麼放棄,心中還是隱隱的有些不甘心……

  阿依那無力的搖搖頭,先前是她同顧錦喆之間的交易,她才出手醫治顧箐藝,可是現在,卻是心底也不禁對這個柔弱的女孩泛起一陣陣佩服,她自問,她自己都未必能忍受的了。

  顧箐藝柔弱的身子之下,卻是十分堅強的心。

  “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會竭儘最大的全力幫著小姐治療,也會儘量的減輕藥力所帶來的痛苦!”阿依那低著頭,心底在為顧箐藝擔心。

  顧箐藝溫順的低著頭,摸索的拉著顧錦喆的手,“試了還有七成機會,不試便永遠都看不見了!”

  “我試!”顧箐藝堅定的說著,嬌小柔軟的身子,卻如同傲雪淩霜的寒梅。淩寒獨自開!

  堅定的讓人不敢去打擾!

  阿依那看了看顧錦喆的反應,默然的緊閉雙眼,隨即緩緩的睜開,向著阿依那點點頭。

  “那好,我這便為小姐去調製。”

  在阿依那離開的瞬間,顧錦喆沙啞的開口說道,“阿依那,求你一定要治好箐藝,她的心已經千瘡百孔。”

  阿依那神色複雜的看著顧錦喆,重重的點著頭,“即便你不說,我也會儘最大的努力,我阿依那佩服的人不對,顧箐藝便是一位!”

  不消半個時辰,阿依那便端好了一碗藥重新出來,光是問著味道,便已經讓人難以忍受。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下,顧箐藝定了定心神,緩緩的結果。

  “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顧錦喆眸子一緊,將顧箐藝緊緊的抱在懷中,“箐藝箐藝,你怎麼樣了哥哥在這。”

  “箐藝為什麼會反應這麼強烈。”

  鞠躬感謝花心的洋蔥三枚洋蔥,窗體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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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許真正的身份已經出來了,涅哈哈哈……有木有很吃驚,有木有?顧箐藝的眼疾這塊,也會給大家一個不一樣的驚喜,私心裡我還是希望她能好起來的。)(未完待續。。)

PS: 鞠躬感謝閒聽風親的香囊一枚,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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