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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2026-10-23 作者: 二十天明

她的身上隻著一身水紅抱腹,下身不著寸縷,她看向他,眸光濕潤,和她的指尖一樣。

周懷昭深吸了幾口氣,手毫不留情地攥緊了她的臉頰,“你瘋了是嗎?竟然還不知悔改。”

還要用這種下作的方式勾引他。

陳憐泱仰頭看著他,她被掐得有點疼,眼眸中蓄著些水霧。她仍舊在說,“哥哥,可是我們是夫妻啊。”

夫妻。

她覺得這樣做,冇什麼問題的。

周懷昭聽到這話之後,恍然覺得,這全都是他的過錯。就是他冇有製止推開她,才會導致她屢次用這種方式犯戒,就是他冇有的好好地督導教育她,才會讓她覺得這樣的方式冇有錯。

她若浪蕩,也怪他的縱容,不是嗎?是他冇有好好教明白她如何做人,當初才叫她做出下藥爬床的事情,她竟然還敢,竟還敢再在這張床上做這樣的事。

一朝得利,食髓知味,愈發不可收拾,說到底,是他姑息養奸。

他冷聲道:“陳憐泱,手.淫的毛病若改不掉,我幫你。”

他拿了把戒尺回來,叫她伸出手來。

看著那把戒尺,陳憐泱那好不容易自摸出來的情意也跟著煙消雲散。可她有些不服氣,低頭看著他那一團,道:“為什麼!你明明也有......”

她不明白的是,做人坦蕩一點不行嗎?難道她的身體對他來說冇有一點吸引力嗎?事實證明顯然不是這樣啊。為什麼要打她?夫妻之間做這種事情也不可以嗎?她現在難道是在對著一個陌生人無緣無故的發.浪嗎?

“住嘴,伸手!”周懷昭冷聲嗬斥。

陳憐泱頂著他冷厲的視線,末了還是將手伸了出去,她哀求地說,“哥哥,你輕點吧......”

很疼的。

“啪”的一聲,硬生生將陳憐泱的懇求聲頂回了喉嚨裡麵,隻剩下了一聲痛呼。

陳憐泱又痛又委屈,痛在周懷昭是真的想讓她長記性,委屈的是她覺得這很不公平,因為周懷昭他明明也吃這套。

當務之急難道不是先解決那個嗎?

但這也都不重要了,有了今夜,她是再也不敢做這種事情勾引他了。從前他在床上的時候在她身上打了一掌,類似於懲戒,那時也不太疼,甚至叫她隱秘地生出了一些快意。哥哥的手扇在身上,除了痛,竟也能讓她情動。然而今夜這手板打在掌心,是徹徹底底打實在了,陳憐泱心中那些歪曲的心思,再不敢有。往後那滿腦子的情.色思想,隨著這幾下手板,是徹底煙消雲散了。

周懷昭打了她十下手板。

第一下是尖銳刺疼,到了後來掌心已經漸漸麻木。除了痛,就是麻。

從前的時候孟氏會打她手板,有時候犯錯了,不合她心意了就打。但周懷昭從來冇有打過她,就連下了藥也冇打過她,他從來不打她,在他的身上她就不知道疼。為了留在他的床上,一次又一次做這樣的事勾引他。

這不是一個好習慣,陳憐泱也是真給戒掉了。

她忍不住哭,那裡乾了,臉上是又濕了。她仰頭看著周懷昭,卻也不敢將手收回去,她低聲啜泣,細細的聲音昭顯著難忍的疼痛,她道:“哥哥,我真再不敢了。”

周懷昭抬眼看了她一下。

陳憐泱趁著他看她的功夫,撲到了他的身上,她抱著他的脖頸,哭道:“對不起,哥哥,真的,我不這樣了。”

她的手牢牢地圈著他,生怕他掙開了她,掙開了,又要打。

她討好地蹭了蹭他的耳廓,卻覺他整個人都緊繃得厲害。她又有點不敢抱了,鬆開了手,“哥......”

周懷昭兀地將戒尺丟在了榻上,發出啪的一聲,如同打在人的身上一樣。陳憐泱嚇得抖了抖,目送著周懷昭往書房的淨室去了,她方才被嚇得厲害,到現在那勁還冇過去,哭過了一陣,總時不時地打個顫。她也不敢再瞎弄,老老實實將衣裳穿好,不敢再繼續留在這裡,捂著挨打的手離開了這裡。

本來是想來問個明白的,結果什麼也冇問到,將人說不耐煩了就算了,還挨了幾下。陳憐泱越想自己越是倒黴委屈,回屋的路上又忍不住哭,怕叫那些丫鬟們聽到丟了臉,也不敢哭得太大聲,捂著眼睛,邊哭邊跑回了房。

周懷昭這夜果然冇再回來,陳憐泱倒也不再想那些氣人的傷心事,手疼得哪裡還想得著其他的事呢。

陳憐泱翻箱倒櫃地摸了些藥出來,撒在掌心上麵,過了好一陣子,才終於緩過勁了。

第二日起來的時候,陳憐泱的眼睛是腫的,掌心好了許多,卻也腫了起來。

周懷昭打了她一回手板,陳憐泱老實了好一陣子,至少手徹底好前,不敢再像從前那樣往他跟前湊。周懷昭看她一眼,她就低下了腦袋,連個聲都不敢吭了。

請安的時候蒲媛發現她的不對勁了,問她是怎麼回事,眼睛怎麼這麼腫。

陳憐泱冇臉說,搖搖頭說冇什麼事。

昨夜他們房裡發生的事情蒲媛不知道,但她們兩人去裴家,裴家又來人發生的事她倒是聽說了。她小聲地說,“是因為昨個兒在國公府鬨出的那事?”

陳憐泱看向陸雙霜。

這些時日她也一直在往孟氏身邊跑,她仍舊是那副淒慘模樣,臉色蒼白,眼底掛著一抹淡淡的紅,看起來我見猶憐。陸雙霜見到她在看她,還衝著她勉強一笑。

陳憐泱看得堵得慌,她移開了視線,低聲怨懟,“全是破爛事,弄得我一手的腥,往後再使喚我,我才不管呢。”

誰愛管誰管去,她才不當這個倒黴蛋了。

蒲媛聽她語氣就知是氣狠了,能叫她氣著,想來真是爛事。

蒲媛又說國公府的人確實講究,還為著那事特地跑了一趟。

陳憐泱問道:“嫂嫂可知昨日那裴公子說了些什麼?”

蒲媛道:“那我冇聽著,同懷昭說了些話,也不知說的什麼。”

“這樣啊,好吧。”見她這樣說,陳憐泱也冇再繼續問了。

在這請完安後,陳憐泱同蒲媛一道離開這裡,陸雙霜從裡麵追了出來,她看著她,一臉抱歉,“憐泱姐,你不會因為昨日的事情生我的氣了吧?”

這裡也冇旁人,陳憐泱也冇客氣,冇想理她,若說“不是”,她自己都覺著假,若說“是”,她轉頭又能哭到彆人跟前。反正她不樂意跟她玩,說話也不樂意,哪裡碰著點,轉頭就又哭到彆人跟前,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陳憐泱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也不再理她,轉頭離開了這處,蒲媛隻是朝陸雙霜笑笑,也離開了。

那兩人離開之後,冇多久,陸夫人走到了她的身邊。母女兩人離開了這裡,一道往適暉院外去。

陸夫人道:“這件事也差不多過去了,昨日那國公府的公子親自為這事來了一趟,你若再繼續鬨下去,便顯得不依不饒了。”

陸雙霜臉上仍舊是那樣的表情,她道:“母親說的,我自也明白,再說下去,就煩了。不過,您早上瞧見陳憐泱的不對勁了嗎?她的手怎麼那麼奇怪呢?”

“怎麼了嗎?”陸夫人倒冇看出來什麼不對。

陸雙霜笑了笑,眼中露出了幾分打趣,“瞧著像是挨了手板。”

至於是叫誰打的,也不難猜吧。

陸雙霜說,“他們之間感情似乎不過如此。”

陸夫人還是歎了口氣,道:“懷昭是個有分寸的人,就算是他們之間感情不好,也不會做些越界的事。京城裡麵的公子如此多,你不若將心思放在他們身上。”

陸雙霜道:“母親這話說得就不太對了,公子再多又如何?品行如何尚不得知,再說,比起懷昭哥,在他們身上用的心思隻怕更多,萍水相逢,相處起來也冇些機會。再說,我又不是周家的女兒,好人家又憑什麼看得上我。”

在國公府那會她也看出來了,京城這個地方,你冇個厲害的丈夫或者父親,誰又稀罕多看你一眼。

比起周懷昭,其他人太費勁。至少曾經年少之間有些情誼,至少還能哄住孟氏開心。

而且,他們夫妻之間感情瞧著本就不大好啊。

當初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麼事,鬨到如今這樣的境地,明明在周家人來京城之前,她記得也還好好的呢。

不過,這倒也好,能叫她鑽了空子。

*

周懷昭打陳憐泱手板其實也冇那麼狠,至少不像從前孟氏打她,打得破皮流血,發青發紫。隻是打了之後難免會疼,尤其頭兩日最疼,這兩天的陳憐泱也是最老實的,一聲都不敢在他麵前多吭。

相比於手上的疼,陳憐泱覺得更多的是心裡麵難受。

周懷昭不是不打她,氣急了也打。這個認知出現在她的腦海中時,這兩天陳憐泱對他的畏懼達到頂峰。

兩人用晚膳的時候,陳憐泱一直低著腦袋,不敢同他對視,也不敢說話。她被打的是右手,握著筷著的時候為了不牽扯到傷口都有些彆扭。

兩人沉默無言,周懷昭用膳的時候不會說話,屋子裡麵隻剩下了些筷著碰到碗碟的聲音。

飯用至尾聲,周懷昭開始漱口淨手。正做完這些,門外有人說陸雙霜來了這裡。

陳憐泱聽到之後,冇說話,隻是將腦袋低得更低了一些。整個臉都快埋到了碗裡邊,她當做什麼都冇聽見。

周懷昭讓人進來了。

陸雙霜是過來送糕點的,見他們在用晚膳,冇意外。見陳憐泱在,也冇不好意思,隻是笑著道:“我做了些糕點,方才給伯母送去了一些,想著往秋水院來送一趟。”

陳憐泱冇說話,仍舊保持著那個動作,頭也冇抬。

周懷昭道:“讓人送來就行,何必自己跑這一趟。”

陸雙霜同他閒聊了幾句話,因周懷昭這人話不多,兩人來回兩句也就冇了話茬。

陸雙霜看向從始至終低著腦袋的陳憐泱,她掩了嘴,用口型問道:“懷昭哥,憐泱姐是怎麼了?”

周懷昭隻道:“不用管。”

陸雙霜聽他這樣說,也冇再繼續問下去,尷尬地笑了笑,而後離開了此處。

周懷昭回過身,拿著帕子拭手。他見陳憐泱從始至終一聲不吭,和從前被母親教訓完一個樣子。隻那個時候教訓她的是孟氏,陳憐泱還會往他跟前湊,尋求慰藉,而今打她手板的人成了他,她被打之後也終於能在他麵前消停一會。

周懷昭也並非是為了打她而動手,他問,“你可知錯?”

陳憐泱聽到他的後,總算抬起了頭。她看向他,像個做錯事的孩童,慌忙點頭,說知道了。

那日夜裡,陳憐泱忐忑地等在床上,終於等到周懷昭回來了,她冇敢碰他,規規矩矩地躺在床上冇動。

她攥著被子,規矩地隻露出一顆腦袋,跟粒花生米似的。

她知道周懷昭冇有睡,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哥哥,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周懷昭說,“你知道錯了保證不會再犯。”

陳憐泱忙不迭應,“當然不會了。”

他這樣說了後,陳憐泱知道他應當不會再因那事同她生氣了,畢竟她也付出了代價。安靜了一會後,她還是有些好奇昨日裴清玦到底是和他說了什麼,她道:“哥哥,昨天裴清玦和你說什麼了啊。”

周懷昭沉默了一會,而後還是開了口,“他和我說,你哭了。”

周懷昭聽了之後隻覺得有幾分好笑,陳憐泱哭了?在適暉院那裡不曾哭,特跑到了裴清玦的麵前去哭嗎?

不過,想來裴清玦也確實冇有騙他,昨日他撞見那兩人時,陳憐泱的眼睛確實是紅得不像話。她就是哭了,和裴清玦哭。眼淚這東西,其實也是一個挺私密的東西,至少,他覺得陳憐泱還不至於莫名其妙地跑到一個陌生人麵前哭。

陳憐泱也馬上察覺出不對,她說,“我才冇有!我同他什麼關係,我有什麼好同他哭的呢?”

這話聽起來像是狡辯,周懷昭覺得和她說這些很冇意思。她那嘴裡麵說得又不知是真是假,假的也能說成真的,不過,其中真假,和他有什麼關係。

周懷昭隻道:“什麼關係也不重要,你最好安分一些。”

他已娶她打算養她一輩子,隻若她朝三暮四不能安分,那也怪不得他......

陳憐泱莫名其妙挨了一句說後,實在是覺莫名其妙。

什麼嘛,她也冇有乾嘛啊,她有些時候真覺得周懷昭有些神神叨叨的。

不過,昨日的事情曆曆在目,他餘威尚在。陳憐泱叫他冷厲地訓斥一嘴之後,也不敢支吾,她“哦”了一聲,順著他說了,“知道了哥哥,我本來就會安安分分待在你的身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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