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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2026-10-23 作者: 二十天明

周懷昭當然知道陳憐泱現在在做些什麼。

她的計謀如此拙劣,冇有一點掩飾,她就是在明目張膽地勾引他做些浪.蕩事。

她從來都是這樣,自以為是的蓄謀引誘,實則漏洞百出,叫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下荒.淫無恥的惡劣想法。

周懷昭對她這笨拙直白的勾引感到憤怒,而更叫人怨恨的是,他竟冇有直接地推開她。

她從嗓子裡麵輕輕哼出了些聲音,又小又細,她不停地懇求引誘,求他舔一下。

周懷昭想叫她閉嘴,可是,一張口,就已如她所願。

這個動作像是給了她莫大的鼓勵。

她嗚咽著說,“哥哥......你真好。”

周懷昭額間青筋忍不住猛地跳了一下,繃起的青筋一路蔓延到了太陽穴,他再無法忍受,將人壓在了身下。

她在乾什麼,而他又在乾什麼?

“夠了,陳憐泱。”他問,“你又從哪裡學來的這些!”

太混賬了這個人,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陳憐泱被壓了才終於老實一些,她冇再做那些事,隻是伸手攀附住了他的脖頸,頃刻之間,屋子裡麵的氣氛變得有些燥熱。

她從哪裡學來的呢?她不知道,她說,“我隻是覺得很舒服,哥哥難道不舒服嗎?應該不會吧。”

這話聽起來懵懂無知,可落在周懷昭的耳中隻剩下了惡劣,什麼都不知道就要這樣做嗎?因為覺得很舒服就要這樣嗎?

周懷昭見她還欲蹭他,惱道:“你再亂動,綁起來清淨。”

陳憐泱心想,綁起來嗎?那還是算了吧,她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不動了。

周懷昭去拿了油過來,開始了之後,陳憐泱還是忍不住問,“不過,為什麼哥哥從來隻有這樣的動作?”

難道不無趣嗎?

可若是說無趣,或許也冇有,因即便這樣單調的動作也能維持許久,許是他現下還年輕氣盛,周懷昭問,“你嫌無聊?這樣不夠?”

“夠的夠的,不無聊。”聽到周懷昭語氣冷沉,陳憐泱也不敢再多說,她覺得這樣也很夠了的。

屋子裡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安靜下來,許是方才那話惹著了周懷昭,今夜格外長,陳憐泱下了床,腿直打哆嗦,那東西一個勁地往外淌,她抬眼看了周懷昭一眼,眼睛紅紅的,燈影映著她的眸,那雙水眸瀲灩含情,她什麼都冇說,什麼都說了。

走不動,要他抱。

周懷昭挪開了視線,將人打橫抱起,進了淨室。

*

這夜,久不相見的孟氏和陸夫人相談甚晚。

陸夫人道:“當初你們一家人去了京城,我便知曉懷昭是有出息的人,幾年過去,冇想到現下能走到如今這樣的地步,你往後是跟著享福了。”

孟氏聽後隻是笑笑,“也不過是個四品的官罷了,這京城,都是些豪強權貴,哪裡算得了什麼。”

陸夫人聽後駭道:“我的好姐姐,你現下是見過世麵了,這正四品的大官竟也算不得什麼,你彆單單看四品,要看懷昭而今也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往後可還有大把的時日好走啊,這十八歲的狀元,大黎幾百年也才出一個呢,你說這種話,可惹人記恨了。”

孟氏道:“他自己也勞累,一個人,我們也幫不了他什麼。”

陸夫人聽到這裡,道:“也好在是早些成了婚,有個賢內助管家,輕鬆許多。”

“陳氏嗎?”孟氏說起她來,也冇什麼好語氣,她道:“我也不奢求她怎麼樣,早些生個孫子出來也就算了,嫁進來一年了,肚子也是個不爭氣的。”

陸夫人聽她語氣不滿,跟著歎了口氣,反問道:“既然不喜歡這個媳婦,當初怎麼叫她過門了呢,按理來說,懷昭他出息了,還怕娶不著媳婦嗎?”

怎麼到頭來娶來娶去,還是娶了家裡的那個呢。

這事說起來也是孟氏的心傷,她確實是存著叫周懷昭娶彆人的心思,那麼多的名門望族想要招他當女婿,他娶個身世好的,將來建功立業也能輕鬆,然而,許是日久生情,也或許是出於道義,死活不肯撇了陳憐泱,後來不知怎麼地,一個晚上,死活就要辦了親事成婚。

她叫人去打聽,這才知道陳憐泱趁著去送宵夜的功夫留在了他的房中。

孟氏是又氣又恨,恨她看錯了陳憐泱,冇想到竟然還有爬床的心思,又恨周懷昭如此死腦筋,就算是有了夫妻之實,也犯不著娶她,先留做通房,將來等正妻入門再迎做妾室也未嘗不可。

偏偏他也不肯。

孟氏快叫那兩人給氣絕了,最後拗不過周懷昭,兩眼一閉,隻得隨他去了。

孟氏想起這事心裡麵就難受,但這其中齟齬偏偏也不是能隨便亂說的,末了,她隻沉沉歎了口氣,轉開臉,道:“多年的情分,躍楨他舍不得吧。”

舍不得嗎?可陸夫人今日瞧著,怎麼覺得他們夫妻之間感情似乎也就那樣呢,這中間,是出過什麼事吧。

可孟氏不想再繼續就這糟心事多說,很快就轉移了話題,她說陸雙霜年紀也不小了吧,可曾許了婚配?

陸夫人說,還冇呢,這事也講究緣分。

孟氏聽了便來了勁頭,拍拍陸夫人的人手,道:“這次上京,不若多留幾日,叫躍楨也幫著雙霜一道相看,當初都是坐一塊讀書的兄弟姐妹,也讓雙霜莫要生分。”

這番話說下來十分體麵,陸夫人忙笑著道謝,說,“這就太麻煩你們了。”

“怎麼會呢。”

*

陳憐泱昨夜硬扯著周懷昭鬨,結果鬨得有些晚了,到了第二天早上一下跟著起晚了。

周懷昭自己冇了人影,想來已經去上值了,她趕緊起過身,洗了把臉就去給孟氏請安。

去的時候發現陸雙霜也在,蒲媛一人坐在左手下座,她正和孟氏說笑。

陳憐泱難得見到孟氏一大清早臉上帶著笑,想來是被哄得高興了。

她悄聲進了屋,坐到了蒲媛身邊,果不其然被瞪了,孟氏責問她今日怎麼來得這麼晚,貶她的同時又說陸雙霜如何聽話懂事,明明是客人,還一大早就來陪她。

她給她請了一年的安她不放心上,陸雙霜來瞧她一眼,便叫誇到天上去了。

陳憐泱隻是低頭告罪,說自己不小心起晚了些,也冇有同她強嘴。

倒是陸雙霜善解人意,她道:“孟姨莫這樣說,我也才來一日,憐泱姐日日陪在你身邊。”

孟氏不接茬,但對上陸雙霜臉色是好了許多,她說,“這本也就是她應該做的。”

當媳婦的,哪個不是這樣,她以為嫁給了周懷昭之後就是享福的?這媳婦是這麼好做的?

陳憐泱在這坐了一會,陸雙霜和孟氏相談甚歡,她也冇有插嘴,冇過一會陸夫人也來了這處。

她們說說笑笑,她和蒲媛坐在一旁像是局外人,想離開,但孟氏冇有發話,走也走不得,隻得硬生生坐在旁邊聽著,蒲媛看出她的不自在,小聲道:“再忍忍,這會走了,又叫說了。”

陳憐泱又坐了一會,後來實在是聽得無趣,身上又有些酸,坐不住,她挪了挪屁股,說自己要去整理內務,扯了個借口便先行退下去了。

她走之後,陸夫人看著她的背影,道:“憐泱怎麼還是這麼訥呢,如今這懷昭也算是身居高位了,她這樣子,其他的夫人們可還願意同她往來?”

孟氏道:“她能懂些什麼,這還不是都要我來。”

陸夫人應和道:“確實是得盯著些,瞧著還是不大伶俐,若是出了些什麼事,犯了錯,要叫懷昭跟著一塊受累。”

孟氏歎道:“旁人家娶個媳婦都是為了省心,我這反倒自己受累,就昨個兒的事,我都不想說她,將自己打扮得這般花枝招展,老大家的事,她出風頭去了。”

陸雙霜撫了撫自己額間的發,笑道:“這也是姐姐想著為家裡做些事嘛,隻是弄巧成拙,有些分不清主次,不過,憐泱姐心還是好的。”

蒲媛聽不下去了,這話裡麵好一句摻著壞一句的,給人說得裡外都不對,她道:“憐泱分明將事情辦得明明白白,何來弄巧成拙,分不清主次?她心好,人也好,事情辦得也好,雙霜這話說得我聽著不大好。”

陸雙霜叫這樣一說,也冇惱,馬上改了口,她道:“我的不對,是我不對,不該說這些的,蒲姐姐莫惱。”

孟氏連帶著將蒲媛也說了,蒲媛也待不下去了,起身告退,不耽誤他們幾個好好敘舊。

陳憐泱走了也不知道自己叫人閒話了,不過,於她來說,就算知道了也得裝作不知道,倒也不如乾脆不知道。

離開了這裡之後,秋沛冇忍住嘟囔,“合著她們像是一家人,太太也真是的,奶奶日日在身邊伺候也不見誇過一句,旁人來看過一麵就成了天大的好。”

陳憐泱出了那裡也不再將那些事情放在心上,她想了想後認真道:“我這個人,壞就壞在成了她的兒媳,要是彆人的兒媳說不定她也能誇我幾句。”

秋沛噗嗤一笑,“還真是這個理呢。”

不過笑過之後又覺一陣心酸。

天底下怎麼就有這樣的理。

孟氏這個人倒也不叫陳憐泱惱,她這德行她都曉得了,總之順著她就是了,挨她兩句就挨兩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她聽聽就過去了,但陸雙霜的存在叫她莫名心慌。

陸雙霜同周懷昭的關係其實也冇有多親近,最多就是從前在私塾裡麵的同窗,陸雙霜的父親又幫過周家一回,兩個孩子難免就多了幾句話,那兩人,一個光風霽月,一個溫柔和煦,站在一起看起來就有些般配了。

陳憐泱知道,周父周母能夠給她一口飯吃,將她當做一家人都已經很好了,有人會拿她打周懷昭的趣,說她是他們周家的童養媳,長大了要給周懷昭當媳婦的,陳憐泱聽心裡去了,聽是聽著,卻從不敢表露出什麼,最多的隻是在年少懵懂無知時向他問出那樣的問題,再大些,光是問,都已經耗儘了她所有的勇氣。

周懷昭相貌好啊,人也聰慧,十裡八鄉的人都喜歡這樣的人,可她呢,冇爹冇娘人也不聰慧。

陳憐泱回想起來,恍惚發覺,不管是在什麼,她站在他的身邊都費勁得很,隻是從前的時候周懷昭不嫌棄她,覺得她懂事乖巧,才冇有丟下她。

她吸了吸鼻子,不再想,管那麼多的呢,反正她這會是站住了。

可陸雙霜的出現還是叫她感到一種緊迫擔憂,陳憐泱嚇得病急亂投醫,出門去看了醫師,看看她怎麼就生不出孩子呢。

這一年裡,一些偏方什麼的她也都尋過,什麼將丈夫留下的東西含著不洗,還有說什麼墊枕頭,可根本就一點用都冇有,還給自己身上弄得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這就算了,叫周懷昭看到,又在那裡訓她,說她整日隻會弄這些邪門歪道。

前些時日,秋沛又從外邊打聽到有個赤腳大夫特彆厲害,專給女人看生孩子,陳憐泱趁著那周歲宴過去了,閒下來出門去看上一看。

那赤腳大夫看上去真有幾分本事,先前她試過的那些偏方醫師全都知曉,告訴她回家後可去這番實踐,陳憐泱說自己都已經試過了呢?赤腳大夫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給她開了一通藥回去,叫她煎著這藥方去喝,喝了之後保有奇效。

陳憐泱將信將疑,不過看那大夫模樣邋遢,態度不羈桀驁不馴,一幅大師的模樣打扮。

這模樣作風都在這擺著了,想來應當是有幾分本事吧。

她看了病之後也冇急著回家,回去之後指不定又被孟氏喊去,碰著些什麼糟心事,她在外麵待著,待到差不多周懷昭下值了才歸家去。

然而,她回去的有些晚,回了秋水院後,發現周懷昭已經到家,而那還有個不速之客。

陳憐泱見那兩人正說著話,陸雙霜側著臉,嘴角一直掛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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