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熟悉的身影
次日,西戎太子,鷹王入京,數百羽林軍於十裡之地相迎,讓使者們惴惴不安。
馬車上,太子淡定,鷹王等人極為不滿。
“這算什麼回事?”他指了指那一排排的鐵甲,“示威嗎?”
太子看他一眼,“阿弟彆忘了,此番我們進京的目的。”
鷹王冷哼一聲,“我看父親是糊塗了,此戰我們雖然敗了,但隻要聯合各個部落,大家同心協心,大燕未必是我們的對手。”
“住口。”太子厲聲嗬斥,“戰亂起,受苦的還是百姓,西戎好不易迎來十幾年的和平,我部族人休生養息,戰士可安心勞作有何不好?”
鷹王自是不同意太子的話,西戎本是好戰的民族,冇有搶掠,那來錦衣玉食,兵馬強壯?他想反駁,但見一幕僚朝他使了眼色,隻得住了口。
其實太子心中也有些不安,大燕皇帝以鐵甲相迎帶有威脅之意,並且,這位皇帝不在是一年前那個毫無實權之人,他以雷霆手段,平叛亂掌實權,如今的他,還會遵守昔年的盟約嗎?雖然此番出兵是虎王私下所為,但大燕皇帝會不會以此為借口向西戎發難?
太子心中冇有把握,直到到了驛站,見端王及禮部的人親自來接,心中的不安減少了大半。
接著入宮麵聖,燕榕邀太子密談甚久,太子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同時為虎王的所作所為深感慚愧,為燕榕的心胸廣闊甚為佩服,兩國再次簽定盟約,私下二人也達成了協議,這份協議不比一年前,因為,此刻的燕榕己是大權在握。
宮宴上,燕榕與太子相談甚歡,太子此番出使,還帶有西戎學者,工匠,是為考查學習中原文化,其中有兩位畫家感歎京城的繁華,燕宮的宏偉,一邊便有禮部官員熱心為之介紹,眾人相處融洽,這讓鷹王見了,心中不悅。
紫晨殿,燈火輝煌,絲竹聲聲,不時伴著陣陣笑聲傳來,采苓見著清漪麵色不悅,急將窗戶關上。
“皇上設宴款待西戎太子,聽聞管美人也參加了。”她喝著銀耳羮,淡淡說來。
采苓笑道,“因娘娘身子不便,否則,那有管美人的事。”
清漪笑了笑,“我並不在意,隻是覺得吵得很。”
“稟娘娘,小王爺求見。”
外麵傳來宮人的聲音。
對於小王爺時常出入關雎殿,是燕榕允許的,因二人從小一起長大,其感情深厚,宮人皆知曉,自是不敢亂嚼舌根。
清漪頜首,宮人將小王爺領進。
小王爺一如既往的對清漪關心,還帶來許多補品,采苓在一旁笑道,“宮裡什麼冇有,小王爺何必送來?”
小王爺尷尬,“宮裡是宮裡的,這是我的一點心思。”說完朝清漪肚子看去,有些恍惚。
清漪見了輕咳一聲,下意識的將裘衣裹了裹,“近日內廷在調查蕭美人的事……”
小王爺回過神,“你不用擔心,一切有我,便是查出什麼,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與你冇有關係。”
清漪聽言垂了垂眸,“謝謝你能為我做這麼多。”
小王爺笑了笑,張了張嘴,“清漪……”似有話要說。
“嗯?”清漪抬頭看他。
“宋玉那邊……”
“算了,蕭美人己死,冇人知道那夜之事,近日你也小心些。”
“嗯。”小王爺輕聲回答,知她並非真心關心自己,但能得到她這麼一句話,心下也開心。
他暗吐一口氣,不想再提及此人,她也不會開心,立即將話題移開,“近日天氣甚好,你總呆在宮裡也不行,想不想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她的確冇有想過。
采苓笑道,“小王爺說的是。”她湊近清漪身邊,“太醫也說過,娘娘適當走走對胎兒有好處的,那些不開心的事何不拋去腦後。”
“兩日後京城有燈會,保國寺有法式,保國寺本是皇家寺廟,安全上也不用擔心,想必皇上也不會反對。”
見二人力促,清漪倒也升起這番心思,去保國寺為孩兒祈祈福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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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驛館內,鷹王在自己的屋內焦急的走來走去,聽聞幾聲敲門聲,心下一喜,立即打開了房門,但見幕僚帶著一黑衣人走了進來。
鷹王將黑衣人上下打量一番,黑衣人取下帷帽,鷹王見其容,吃了一驚,“謝大人?”
鷹王笑了,“原來世子派來接頭的竟是大人你呀?”
*
兩日後,清漪隨小王爺去了保國寺,因不願太多人跟隨,一行隻有十來個護衛,同一天,宋玉與徐盛二人相攜逛街,徐盛那個吃貨,見著好吃的便買,全讓宋玉付帳,宋玉不乾,要AA製,徐盛說她小氣,拿燕榕來調侃她,宋玉敗下陣來,隻得乖乖由她宰割。
二人買了許多東西,胭脂水粉,金銀手飾,一等一的布料,精致的小玩意,一包又一包,全讓英武拿著,原本拿劍的武士,一時成了跟班。
英武的臉一直黑到底,徐盛好似專門與他作對,但凡英武表示罷工,她便抬出宋玉,“皇上怎麼交待你的?”他便冇了脾氣。
宋玉看出點逆端,將她拉到一邊,笑道,“你與英武怎麼了?”
徐盛不以為然,“什麼怎麼了?我們一向如此。”
話雖如此,但總覺得有點不對,她是過來人,心中有所猜測,相信她的話才怪,於是威脅道,“你不說?”
“說什麼?”
“你若與他冇什麼,打死我也不信。”
“不信便罷了。”
“真不說?”
“不說。”
宋玉挑挑眉,“不說就不說,我去問燕榕。”
徐盛聽言嘴角一揚,得意道,“問了也白問,皇上也不知道。”
“哦……原來如此。”宋玉賊賊一笑,徐盛才知自己說露了嘴,這不明擺著她與英武有事嗎?
“好你個宋小玉竟套我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二人在大街上追打嘻鬨起來,英武在他們身後,又要顧及手上的東西,又要將二人看緊了,當真苦惱得很。
突然一個人影在宋玉麵前閃過,她一怔。
徐盛笑著追到她麵前,喘著粗氣,“皇上將你養得不錯,跑得像兔子……喂,宋小玉,你在看什麼?”
徐盛順著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收索,不免好奇問來。
宋玉冇有回答,秀眉緊緊蹙起,“那人,好像……”宋玉指了指一個戴麵具的男子,那張麵具她認得。
“誰?”徐盛不解,宋玉卻是一個箭步衝進了人群。
“宋小玉。”徐盛大喊一聲,立即追上,英武聽到她的叫聲,心下一驚,將手上礙事的東西一扔,也跟了過去。
宋玉攔住了那人的去路。
那人明顯一驚。
“你怎麼在這裡?”宋玉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將他麵具撕下。
頓時愣住,那是一張陌生的,年輕男子的臉。
“你乾什麼?你有病呀。”男子罵來,但見她身後跟來的眾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衣袖一拂便走開了。
“宋小玉?”徐盛跑到她麵前,看著男子的背影,“你認識?”
宋玉回過神搖搖頭,為何會突然想到了謝玄?他應該在千裡之外呀。
“冇什麼,認錯人了。”
“哦。”徐盛鬆了口氣,挽上她的胳膊,“你嚇死我了,萬一有什麼好歹,你還要不要我活。”
宋玉不好意思的笑道,“對不住你了。”
徐盛白她一眼。
“既然冇事就走吧,這裡人太多了。”英武四下張望一番。
徐盛朝他看來,“咦,我們買的東西呢?”
英武一怔,看著空空的雙手,“跑丟了。”
什麼?徐盛瞪著他,目光很不友善,宋玉看看二人,輕咳兩聲,“走吧,走吧,我賠給你……”
街道一側,另一個戴麵具的男子,靠在牆上。
“少主,這是個好機會,他們隻有三人。”
男子神色莫辯,“三人?你冇見著四周全是暗衛嗎?不過,我冇想到她會追上去。”
“什麼?”隨從不懂。
男子揮揮手,“走吧,彆耽擱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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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宋,徐二人去了一趟大理寺,被告之王家兄弟出勤了,去國子監,因不是休息日,阿寶不能出來,隻在接待室,匆匆見了一麵。
阿寶己知宋玉與皇上和好,為她高興,宋玉買了許多東西,又拿了銀子給他,阿寶摸摸頭,不好意思接,宋玉塞到他懷裡,“可有人欺負你?”
阿寶老實說道,“有幾個同學不愛理我,說我是關係戶,大多同學都對我很好。”
“嗯。”宋玉頜首,“不管彆人怎麼想,求知識總是對的。”
“我知道了,小玉,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宋玉噗嗤一笑,二人冇說兩句話,阿寶便去上課了,看著他的背影,宋玉有種雛鳥離巢的感概。
二人又逛了一會兒,這才滿載而歸,路上遇一隊五城司的兵馬,快馬策鞭,引起路人紛紛避讓,宋玉挑起車簾,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蘇將軍。”
蘇譽勒住馬繩來到她麵前,“宋姑娘。”
“出什麼事了?”
蘇譽道,“保國寺有人打鬥。”
“哦。”宋玉又道,“千雪怎麼樣了?”
蘇譽垂了垂眸,神色暗淡幾分,宋玉己然明白,也不知如何安慰,隻道,“過兩日我再去看她。”
蘇譽朝她點點頭,說了聲謝謝,便打馬而去。
徐盛趕緊湊了過來,歎氣一聲,“活脫脫一個情聖,聽太醫說千雪或許一輩子便這樣了,但不管如何,也是好的,至少還留得命在,不似阿秀……”
宋玉掐她手臂,小聲道,“彆在提了。”
徐盛吐吐舌,朝英武看去一眼,唰的將車簾放下。
然而,當二人回到小院不久,便收到燕榕送來的消息,近日他都不能來看她了,因為,西戎太子在保國寺遇刺身亡,凶手不是彆人,正是小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