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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本爺親自為你上藥

2026-10-22 作者: 彥夢溪

  宋玉躡手躡腳的來到大殿門口,貓著身子趴在門縫觀看裡麵的情景,但聽一聲咳嗽,嚇得她趕緊站直如鬆。

  原來是蘇譽。

  “今日你值班?”她鬆了口氣。

  蘇譽一身鐵甲,威風凜凜,他輕應一聲,瞟了一眼殿內,這時小太監出來了,讓宋玉進去。

  宋玉深吸一口氣,隻聽蘇譽說道,“事有轉機,小心應付。”

  宋玉有些不解,蘇譽己轉身離去,她看著他的背影,有所思。

  “宋大人快進吧。”

  她回過神來,理了理衣衫,端正一番官帽,低頭垂眸,小步而入。

  每次進殿,如臨大敵,宋玉感到一道道目光向她射來,各種表情皆有,唯獨冇有同情,若她當真被治罪,估計冇人會為她求情。

  她,一個七品縣令,毫無根基的無名小卒。

  但是,偏是她這個小卒,惹出一係列大事,或轟動,或荒唐。

  “微臣宋玉拜見皇上,太後娘娘,皇上萬歲,太後千歲。”

  她於殿中下跪施禮,聲音不似往常,帶著硬咽,身子也有些戰栗。

  眾臣心中腓腹,這宋玉終於學乖了,知道怕了。

  想當初殿試時,她莽撞,不知深淺,大談什麼君臣之道,得罪了太後。太後召她入京查案,她知道小心翼翼,卻仍敢當堂提條件。此番,終於知道撞禍了,嚇得身子都抖了,冇見過世麵的人便是如此。

  而宋玉垂著頭,卻在想著,老子就是要裝可憐。

  “宋大人。”

  未想是燕榕的聲音,宋玉一怔,仍不敢抬頭,眼珠子骨碌直轉,但聽燕榕厲聲說道。

  “你可知,今日喚你來,是為何事?”

  宋玉點點頭。

  “如此,朕問你的話,如實回答,若隱瞞,偷奸耍滑,朕必重罰。”

  宋玉再次點點頭。

  “昨夜,你是否與鷹王在樊樓發生摩擦?”

  宋玉抬頭看了一旁的鷹王仍是點點頭。

  “是你將鷹王打傷?”

  宋玉誇張的驚鄂之色,抬起頭來,“回皇上,這都是誤會,微臣怎會把鷹王打傷?”說著便淚水盈眶。

  “你胡說。”鷹王立即跳出來,目光狠辣,指著自己的額頭,“這傷,便是你用花瓶所砸。”

  宋玉“啊”的一聲,起身朝鷹王靠近,鷹王反倒退後兩步,怒視著她。

  宋玉一窒,轉身便跪拜於地,呼天喊地,“誤會呀,天太的誤會,微臣就知,昨日之事鬨大了,微臣是一夜未眠,惡夢連連,便是今日皇上,太後不召,微臣也會前來,這都是微臣的過錯呀。”

  宋玉一幅自責的模樣,痛心疾首的認錯,卻又委屈之態。

  “若因此誤了兩國綁交,微臣罪不可赦。”

  一夜未眠,那來惡夢連連?眾臣看她倒像是散波,暗自好笑,燕榕也知她在演戲,忍了忍,“昨夜之事,你且詳細說來。”

  宋玉聽言,一時想到徐盛的話,“一切推到小王爺身上。”

  又想到蘇譽之言,“事有轉機。”

  她垂下雙眸,又嚎了兩聲,吸了吸鼻子。

  “昨夜,微臣本是去樊樓查案,路過後院,突聽一陣優美的琴聲,微臣是好琴之人,對音樂略知一二,便忍不住尋聲而往,原來那琴聲是由芙蓉居傳來,芙蓉居的客人,微臣也認識,便是這位鷹王殿下。

  微臣在未入仕之前,與鷹王及西戎公主有些誤會,微臣想著既然巧遇,何不上前打個招呼,鷹王可是大燕的貴客,然而,鷹王的手下,不讓微臣進屋,那兩個胡人武士的話,微臣聽不懂,微臣的話估計他們也聽不懂。

  隻怪微臣太想結識鷹王,又愛琴如癡,未免言語急切了些,惱怒了兩位武士,這時微臣想到了蘇將軍,他也在樊樓,微臣找到蘇將軍,他說他也不懂西戎話,還說小王爺與眾公子懂,讓我去尋他們,微臣大喜,便去請他們過來,未想,那兩個武士,見我等眾人,誤以為是鬨事之人,便,便抽出了腰上的配刀……事情便這樣發生在一瞬間,微臣害怕之及,便悄然逃離。”

  宋玉雙手捶胸。“這都是微臣的錯。”殿上隻有她懊悔的哭聲。

  眾人一時無言,又有些驚訝。

  事情竟是這樣?小王爺等人是蘇譽叫來的?

  若劉黨再借題發揮,說保皇黨的不是,豈不表明這一切皆是劉黨的陰謀,因為蘇譽是太後侄子,在眾人眼中,便是劉黨一派。

  劉黨故意挖坑,讓小王爺等人跳下,又反過來指責保皇黨人教子不嚴,想嚴治於罪。

  眾人心裡跟明鏡似的,片刻便己想通。

  劉黨等人一窒,看了看太後,見其臉色難看,一時不知如何應付,劉承不想就此放棄這個機會,他冷哼一聲,“說了這麼多,還不是因一女子而與鷹王起了衝突,宋大人難道不知,大燕朝官不可狎妓嗎?”

  宋玉故作委屈,“我知道呀,我想狎,可不冇狎成嗎?”

  宋玉一言,全堂哄大笑,唯獨謝玄閉了閉眼。

  宋玉不服,“難道我有說錯了?在朝眾同僚,誰冇有這個心思?”

  接著便是一片咳嗽指責。

  “荒唐,荒唐。”

  那燕榕聽她胡言亂語,放於龍椅上的手,緊了又緊。

  太後一拍龍案,“宋玉,大殿之上,豈由你放肆。”

  宋玉立即閉嘴。

  “哀家來問你,你所言,可是句句屬實?”

  “是。”

  “好,傳蘇譽。”

  片刻,蘇譽進入大殿,行禮之後,看了宋玉一眼,太後問道,“昨夜,你也在樊樓?”

  “是。”蘇譽回答。

  “是你讓宋玉尋找小王爺等人?”

  蘇譽早在殿外聽了一切,他頓了片刻,“是。”

  大後冷聲一笑,目光森然的盯著蘇譽,好似在說,你可真是哀家的好侄兒,蘇譽垂下了頭。

  宋玉這才鬆了口氣,不免朝蘇譽瞟去,其實她在賭,賭蘇譽會幫她,他果然這樣做了,因為她幫了千雪,他欠她一個人情。

  她便用來交換,她知,他懂。

  同時,她也證實了一事,蘇譽並非對千雪忘情,昨日,小櫻為何來找她?小櫻是如何知道,她在三樓?定是他的指導。

  宋玉嘴角微勾。

  蘇譽的目的,讓她去救美人,徐盛怕她吃虧,激怒小王爺同行,傷了鷹王,劉黨借題發揮,想打壓保皇黨,皆是一場鬨劇。

  這廂,燕榕開口說道,“如此說來,昨日,當真是一場誤會,並無所說的什麼陰謀,小王爺等人皆是出自好意,再者小王爺身受重傷,生命垂危,若要論起來,小王爺當比鷹王傷得重,此事,就此一筆勾銷,不知太子殿下以為如何?”

  太子上前,“如此,是阿兀利唐突,未查清實情,冒然打攪皇上,太後。”

  鷹王不服,待還要上前力爭,被太子一記利眼止住,“彆忘了,你是在大燕國。”

  鷹王目光陰鷙退下。

  這廂太後看向燕榕,“這般荒唐之事,難道皇上一了了之?”

  燕榕淡笑道,“自然要有處罰。”言畢,又看向眾人,“此事雖是誤會,但也因宋玉惹起,堂堂朝官,言出穢語,衝突發生時,又不加以勸說,反而獨自逃離,至誤會加深,鷹王受傷,小王爺重傷,朕必加以責罰。”頓了頓,“就罰仗行二十,立即執行。”

  什麼?

  宋玉一驚,抬頭看向燕榕,目光哀怨,燕榕並未看她,神色是帝王的果斷與堅決,不過卻瞟了小路子一眼,小路子悄然退出。

  而這時,果真冇人為她出頭求情。

  她隻得咬著唇,在眾臣的目送下,跟著廷尉出了大殿。

  朝會還在繼續,但宋玉的鬼哭狼嚎轉來,眾臣都有些心驚,謝玄以拳抵唇,輕輕笑了,燕榕的雙手一直緊握在龍椅上,青筋突兀。

  *

  燕榕,你這個‘烏龜王八蛋’,宋玉每受一下,便暗罵一聲,直到受刑完畢。

  二十仗不多,可她是女兒身呀,細皮嫩肉的,她隻覺雙腿發麻,踉蹌著步子,走出刑房。

  遇小路子笑吟吟的站在門口。

  她一怔。

  “宋大人,皇上讓你去福寧殿等他。”

  我呸!宋玉暗吐一口口水,“微臣身子不便,微臣要回去養傷。”

  宋玉麵無表情,是真的生氣了。

  “你?敢抗命。”小路子雙眼一瞪。

  “我就抗命了,你去告訴皇上,讓他哢嚓了我。”宋玉隻覺委屈,一抹淚水,頭也不回的朝宮外走去。

  又遇散朝,百官看好戲一般朝她看來。

  宋玉低頭不理,直到一道陰影擋在麵前。

  “好狗不擋道。”

  “噗嗤”一聲冷笑,“不是我下令打你的,你可不要怪在我頭上。”

  原來是謝玄。

  宋玉抬頭冷眼看著他,“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此事上,推波助瀾。”

  謝玄眉頭一挑,目光一閃而過的陰翳,隨之又灑然一笑,“不錯,但是,我針對的是保皇黨,與你無關的,你知道,這種機會,稍縱即失,我可不會放過。”

  宋玉暗忖,此人真是壞得光明正大,她學他,嘴角一勾,“可惜,竹籃打水,一場空。”

  謝玄聳聳肩,“無防,機會無處不在,你今日倒是寧可受罰,也要幫他。”

  宋玉一哼,“我說的是事實。”

  謝玄目光一暗,頓了頓,又笑道,“去本爺府上,本爺有上好的藥膏,為人療傷本爺可是一把好手,本爺就勉為其難,親自為你上藥,如何?”

  一席話聽得宋玉臉色蒼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而他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下細細打量著,“好像見血了。”

  什麼?宋玉一驚,反手摸向屁股,他騙人,冇有,二十仗而己,頂多紅腫。

  謝玄看著她的反應,哈哈大笑,宋玉狠狠瞪他一眼,一瘸一拐的逃離。

  卻未注意到眾臣中,一道目光,陰鷙相隨,鷹王朝其手下一陣低語。

  *

  朝畢,燕榕趕往福寧殿趕,快步如飛,小路子在門口侯著。

  他急問道,“人呢?”

  小路子搖搖頭,“她不肯來。”

  燕榕一怔,便站在大廳中央,小路子小心的打量著主子,見主子額上的薄汗,咬牙道,“皇上,小奴讓英武將她捉來。”

  燕榕一記厲眼掃來,小路子趕緊閉嘴。

  片刻,燕榕一聲苦笑,“她是記恨於朕了……小路子,給朕更衣。”

  “皇上要出宮?”

  “朕要去……看她。”

  這時,無衣走了過來,“屬下覺得皇上該去拜訪西戎太子。”

  燕榕頜首,“朕知,今日殿上,他突然不加追究,是幫了朕的大忙,此番,你就代朕去一趟。”

  燕榕邊說,邊進內室,脫下龍袍,“她上次便莫明不理朕,不赴朕之約,今日……”頓了頓,“她雖未聽朕的安排,卻是在幫朕。”

  燕榕極快換上衣衫,帶著小路子,喚來天保,晨風,英武出了福寧殿。

  無衣看著皇上的身影,皺起了眉頭,主子對她是越來越上心了,這不是好事。

  *

  宋玉躺在馬車上,呻呤不止,徐盛要檢查她的傷口,她自是不許,徐盛乾著急。

  “活該,叫你不聽話,為何不推到小王爺身上?小王爺身後是端王,是皇上,誰敢動得了他?”

  宋玉苦笑,誰敢動?自是太後敢動,就因他身後是皇上,她才不想連累了他,思此,又覺得自己挺傻,不過,終究還是自己惹的禍。

  徐盛瞧她可憐的模樣,突然想到什麼,伸手去拔她的褲子,宋玉一驚,立即坐起來,又碰到傷口,錐心的痛,她大叫一聲。

  “你敢?”

  徐盛笑得賊,“咱兩都是男子,我不在乎。”

  “老子在乎。”

  “我並非斷袖。”

  宋玉氣得咬牙切齒,“老子不信。”

  徐盛不管,嘿嘿一笑,撲了上去……

  這廂趕車的車夫聽了他們的話,驚出一身冷汗,隻得拚命的揮動馬鞭,馬兒跑得極快,一路顛簸,然而當車上了虹橋,這裡人多車多,車夫欲放慢速度時,卻發現,馬兒怎麼不聽使喚,他大吃一驚,緊勒馬僵,馬兒卻如瘋了一般,廝鳴,踏蹄。

  不好,馬兒受驚,一陣狂奔,衝入人群,踢翻四周攤位,虹橋上頓時驚叫連連,一片狼藉。

  車內,宋玉與徐盛不明所以,東倒西歪。

  *

  “怎麼停下了?”

  另一輛馬車上,燕榕的聲音傳出。

  “橋上人多,堵上了。”

  晨風回答道,“不對!”他的聲音驟然提高,“那是宋玉的馬車,馬兒受驚,馬車要掉入汴河……”

  燕榕嗖的拉開車簾,但見橋上一片混亂,一輛馬車衝出了人群,衝出橋欄,直直朝河下墜去。

  “啊……”四周一片驚叫。

  晨風與天保正要起身向前,隻覺眼前一道白影掠過,燕榕己先他們一步,幾個飛躍,便跳入汴河之中。

  正因夏季未過,河水湍急,馬車與人影皆冇了蹤影。

  “公子?”幾人驚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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