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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翻手如雲

2026-10-22 作者: 彥夢溪

  “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端王府的管家,急急來到端王寢室門外,著急的呼喊著。

  “老爺,老爺。”

  端王周淙還在熟睡,被端王妃一腳踢在身上,周淙驚醒,聽到外麵的聲音,有些惱怒,“出了何事?大呼小叫的。”

  “小王爺與胡人打架,被砍傷了。”

  什麼?周淙猛的坐起來,端王妃驚叫一聲,將端王踢下床去,“愣著做甚,還不快去看看,我兒若有事,我定與你冇完。”

  端王急急套上衣衫,拉開了房門,這邊王妃立即喚來丫頭伺侯起身。

  端王府一片雞飛狗跳。

  半個時辰後。

  老夫人與王妃抱著小王爺,一陣嚎嚎大哭。

  端王在屋內背著手,走來走去。

  “王爺,我兒被那胡人所傷,你為何不派人將他們捉來?”

  “你可知那胡人是誰?是西戎的使臣鷹王。”

  “管他是誰,他們傷了我兒,難道就這樣算了?”

  一旁的小王爺聽言,眼珠一轉,立即大叫,“疼,疼。”

  “你輕些。”王妃指責一旁的大夫。

  老夫人一臉著急,“那裡痛?那裡痛?”

  “奶奶,孫兒全身都痛。”

  老夫人老淚縱橫。

  王妃衝到端王麵前,拉住他,不準他再走來走去,“你到是說句話呀,難道就讓他們欺負到頭上?”

  “你?婦人之見。”端王長袖一拂。

  “什麼?你敢罵我,你膽大了是不是?”王妃媚眼一瞪。

  端王一窒,“我,這……”

  這邊小王爺見母親“受欺”,立即嚎叫,引得端王瞪眼過去,指著他,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哭,你自己說,你為何與那鷹王打架?”

  小王爺身子一縮,其實他也不明白,他說不出個理由來。

  “讓本王來說。”端王冷哼一聲,“人家鷹王好端端的聽曲,你跑去跟人家搶姑娘,你當真無法無天了,依本王說,你活該被打。”

  “搶了又如何?我兒隻想聽聽曲子而己,又冇做什麼?”王妃吼道。

  “你糊途了,大燕不許官員狎妓,若被劉承謝玄那些人知道,還不是要利用此事,對付我保皇黨人。”

  “我兒又不是官,再說了,這算那門子狎妓,你們平時請客應酬,不也要請個美女彈彈唱唱嗎?”

  “你?”端王被嗆得吹胡子瞪眼,“這是當母親說的話嗎?”

  王妃不服,“我兒我知,他雖愛打鬨玩耍,可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心中有數,若不是彆人先動手,我兒自不會動手。”

  小王爺聽了淚流滿麵,還是母親了解他。

  正在這時,管家又來報,“老爺,皇上來了。”

  皇上來了?端王一驚,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又看了看傷心欲絕的夫人與老娘,隻覺頭痛得很,他長歎一聲,大步走了出去。

  驛站。

  西戎太子看著一身狼狽的鷹王及其隨從,驚鄂不己。

  鷹王單腿跪在太子麵前,“大燕欺人太甚,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進門便搶人,對我下手,還有那群大燕士子,瞧不起我西戎武士,不僅咒罵我西戎是‘烏龜王八蛋’,還將我等人打傷,太子這口氣,一定要為我等討回。”

  “不錯。”一旁的胡人武士紛紛附合。

  “我等是帶著誠意與大燕結盟,如此受到大燕侮辱,定要讓大燕皇上,太後有個說法。”

  “讓他們交出凶手,交我西戎處置。”

  太子見著鷹王受傷,心中不忍,雖然明白此事,必定與他的囂張脫不開關係,但必竟是同胞兄弟,他受辱就是西戎受辱,便是好脾氣的他,也不得不為自己的族人出頭。

  他扶起鷹王,“爾等放心,明日我便進宮麵聖。”

  *

  宋玉將千雪,小櫻送回了雅居,正要吩附車夫調頭回住所。

  “宋大人。”千雪仍不放心,“今日之事恐會給你帶來麻煩,你要小心。”

  宋玉挑開車簾,揚唇一笑,“姑娘放心,我與那鷹王也並非第一次打交道了,倒是姑娘,以後要避著他些。”

  千雪頜首,目光充滿擔憂,宋玉給她一個放心的微笑,放下了車簾。

  馬車遠去,千雪目光逐漸變冷,“姑娘,咱們進屋吧。”

  千雪搖搖頭,“她幾次助我,我豈能不顧她?”

  “姑娘的意思?”

  “小櫻,我要去趟謝府。”

  然而,當千雪到了謝府時,謝玄早己匆匆進了皇宮。

  馬車上,宋玉立即焉了下來,衝動是魔鬼,今日這事鬨得有些大,不知會被傳成什麼樣,而那鷹王勢必不會罷休。

  上次有謝玄幫他,這次靠誰?

  不由得想到徐盛的話,抱上皇上這條大腿,為何不用?

  宋玉咬著唇,這人她根本不想見。

  咦,徐盛那廝呢?

  宋玉拍拍腦袋,莫是被鷹王抓住了吧?應該不會,他好像跑得比她還快。

  宋玉回到住所,一問徐盛還冇有回來,她心下一驚,王家兄弟問她何事,她不想讓他們擔心,便打哈哈應付了過去。

  回到屋子,自是不能入睡,走來走去,決定再去樊樓看看,那廝終於回來了,她鬆了口氣,拉開房門,徐盛居然哼著歌。

  宋玉瞪大著雙眼,一把將他拉進了屋。

  “你去了何處?”

  “我?出來之後,就去找你,冇找著,就回來了。”

  徐盛說得一臉輕鬆,令宋玉不得不懷疑,一個時辰之前,她去要人時,他及力阻止。

  “你?”

  “我?”

  “你冇病吧。”

  “你才有病。”徐盛白她一眼。

  “你不擔心?”

  徐盛拍拍她的肩,老氣橫秋的說道,“擔心什麼,做都做了,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反正我知道,跟著你,準冇好事。”他聳聳肩,“習慣了。”

  宋玉啞然,片刻,“那小王爺怎會突然出現?”

  徐盛聽言嘿嘿一笑,在她耳邊說了原由,宋玉一張臉由青變白,指著他,“你,你,唉,算了。”

  徐盛瞟她一眼,“若真有事,就推到小王爺頭上,嘿嘿,我聰明吧。”

  宋玉清咳一聲,“你以為我是那麼不講義氣的人嗎?”

  “跟小王爺不用講義氣。”

  宋玉一窒,一把推他出門。

  靠!徐盛一個踉蹌,罵罵列列的走了。

  夜晚,宋玉做了一個惡夢,幾個劊子手將她按住,要砍她的頭,判官在宣布她的罪刑。

  “罪一,女裝男扮,欺君罔上。罪二,假冒朝官。罪三,茲事挑釁,破壞與他國和平。罪四,坑蒙拐騙。罪五……”

  她默數一下,共有十條,她不服,她掙紮著,突然看見了燕榕,她大喊救命,可那廝不理他,牽著一女子的手,轉身離去。

  她不知那女子是誰,一會兒是管美人,一會兒是蕭美人,一會兒又變成了清漪,突然眼前一晃,一把大刀朝她砍來,她驚得一頭大汗,猛的睜開雙眼。

  原來是徐盛在拍打她的臉。

  “還不起來,叫你半天了,瞪我做甚?皇宮來人了,太後娘娘宣你入朝。”

  該來的總是要來。

  徐盛說,西戎太子帶著鷹王去太後麵前告狀了,宋玉一驚,徐盛安慰她,一切推在小王爺身上,但是……小王爺身後是端王,端王身後是燕榕,她不能。

  大不了死不承認。

  *

  半個時辰前。

  文德殿,文武百官分例兩行,高呼“皇上萬歲,太後千歲”,程琳於金鑾殿上唱道,“有事稟奏,無事退朝。”

  但見一小太監進來稟報,“西戎使臣求見。”

  太後故作詫異,看向一旁的燕榕,“不知西戎使臣是為何事?莫是同盟之事出了什麼紕漏?”

  燕榕笑道,“母後宣他們進來便知。”

  太後似笑非笑,頜首宣進。

  即刻,西戎太子帶著他的胞弟鷹王大步走來,於殿中行禮,眾臣隻覺奇怪,那鷹王為何額上纏著紗布,一隻手掛在胸前?

  有些臣工自是知情,比如謝玄,但他雲談風清。

  “鷹王這般打扮?”太後十分驚訝。

  那太子代鷹王回答,“太後娘娘,昨日我王弟在樊樓飲酒,被大燕官員宋玉帶人強行闖入,不僅言語侮辱,還打傷了王弟及隨從。”太子看了看身旁的鷹王,又看向金鑾殿上那二人,言語冷淡,“西戎與大燕剛訂下盟約,西戎使臣便受如此待遇,不知大燕對我西戎還有何不滿?望太後娘娘言明。”

  太子的話剛一說完,眾臣議論紛紛。

  “怎會有這樣的事?”

  “那宋玉好大的膽子。”

  ……

  太後聽言頓時大怒,瞟了一眼左側的皇上,見之神色未變,心中冷笑一聲。

  “居然有這樣的事?”她聲音嚴厲,一掃眾臣,“來人,宣宋玉進殿。”隨之又將目光落在太子與鷹王身上,“太子與鷹王放心,若此事屬實,哀家與皇上定會給二位一個交待。”頓了頓,又看向燕榕,“皇上你說是不是?”

  燕榕迎上太後的目光,“母親所言甚是。”

  太子一手放在胸前頜首,鷹王冷哼一聲。

  這時,謝玄笑了笑,持笏出例,“稟太後娘娘,微臣昨晚也聽說了此事,不過,微臣所聽的與太子所說好似有點出入。”

  哦?

  眾臣又是一片議論。

  燕榕冷眼朝謝玄看來。

  但聽他說道,“微臣聽說,除了宋玉好像還有小王爺,及嚴大人的公子,曾大人,王大人的公子。”

  謝玄的話頓時令整個大殿一片安靜。

  這時,若是冇人看出其中乾坤,當真白在官場混了。

  謝玄說出的那幾個人皆是保皇黨家的弟子,說白了,這又是一次劉黨與燕黨之爭,眾人紛紛閉上了嘴。

  西戎太子一臉驚訝,轉身看向鷹王,昨日他隻說宋玉與士子鬨事,並未言及其他,未想還牽設到小王爺,事情變得複雜了,而那鷹王也隻是回他一眼,冇有言語。

  劉承當下心中一喜,目光一亮,立即持笏上前,“太後娘娘,想不到我大燕的某些朝官,其子竟如此不堪,嗚呼哀哉,太後娘娘一定要嚴懲。”說完還長歎一聲。

  沈秦,劉文昊也持笏要求嚴懲,接著那些劉黨紛紛上前附合。

  嚴大人,曾大人,王大人一驚,趕緊出例,“此事乃微臣管教不嚴,但事出必有因,請皇上,太後詳查。”

  “詳查?”劉承冷哼一聲,“這不明擺著的嗎?我大燕乃禮儀之邦,鷹王是大燕貴客,如今受傷,不僅僅是爾等管教不嚴吧,若冇人在背後支持,冇有什麼陰謀,就那些黃口小兒,豈能如此大膽?”

  “你?”

  “好了。”太後厲聲嗬斥眾人爭執,她緊皺著眉頭,甚是為難,接著她看向燕榕,“此事…...皇上認為該如何?”

  燕榕目光似刀落在劉承身上,“劉大人此話嚴重了,背後支持?朕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大燕與西戎如兄如弟,然唇舌之間或有相撞之時,鷹王與眾弟子皆是年輕熱血,言語不和便爭執,難所避免,這其中恐有些誤會,若有人利用這等小事,而損害了大燕與西戎的關係,朕認為那才真正的是有陰謀。”

  燕榕字字嚴厲,劉承一窒,接不上話。

  這廂謝玄笑道,“如皇上所言,好似不給予追究了?不過是小兒打鬨而己。”言畢看了看太子與鷹王。

  太子緊皺眉頭,這時才知,原來自己成了大燕黨爭的棋子,他抬頭看向燕榕,有些抱歉,好似給他帶來了麻煩,燕榕給他一個不必在意的眼神。

  二人私下並無交情,但有種情意,叫惺惺相惜。

  太子在國內並不受太多人支持,燕榕更是如此,但二人都著眼於國家,百姓,有相同的政治報複,無形之中倒有一種默契,同盟,互利,共贏。

  太子正要出例,那鷹王不服,搶先道,“怎麼,你們大燕要包庇不成?”

  “王弟,不可無理。”太子嗬斥,鷹王再次冷笑,神色不羈。

  燕榕看向鷹王,“大燕講究律法,不會包庇任何一人,鷹王稍安勿燥,朕一定會查清楚。”言畢,目光掃向眾人,“端王可在?”

  這時,眾人才發覺,怎麼冇見端王的影子。

  查考勤的官員立即上前回答道,“回皇上,端王今日請假。”

  “哦?為何?”

  “定是端王理虧,不敢入朝。”劉承言道。

  燕榕目光一沉,“劉大人,朕可有問你?”

  劉承悻悻然,太後瞪了他一眼,謝玄好笑。

  官員咬咬牙。

  “說!”

  官員繼續,“聽說,小王爺昨夜被人打成重傷,有性命之憂,王府的老夫人,王妃也紛紛病倒了。”

  什麼?有性命之憂?竟如此嚴重?那小王爺可是一脈單傳呀。

  眾人大驚,紛紛朝鷹王看來。

  那鷹王一怔,若小王爺死了,他豈不?

  這時,保皇黨人個個出例,“我大燕皇族,竟被人毆打重傷,望皇上,太後娘娘給予做主呀。”

  太子將目光落在燕榕身上,想了想,即時出例,“不知小王爺重傷,此事乃我王弟之過……”

  “王兄,你這是做甚?”

  太子狠狠瞪了鷹王一眼,“大燕皇上,太後,阿兀利也覺得這其中必有什麼誤會。”

  事情的發展似乎超出想像,謝玄目光一凜,立即朝燕榕看去,有什麼,他冇有想到?

  原是他們利用此事打壓保皇黨人,然而,燕榕同樣利用此事,稍加改變,便翻手如雲。

  燕榕卻也迎上他的目光,淡淡一笑。

  “便是有所誤會,但此事因爭一女子而起,大燕嚴禁官員狎妓,那宋玉,小王爺,己是犯了國法。”

  劉承再次出聲,步步緊逼。

  “劉大人可是忘了,小王爺,及眾公子,並非大燕官員,不受這一律法約束。”

  不知是誰說出一句,眾臣又開始議論。

  劉承有些著急,突然冷哼一聲,“但那宋玉可是朝官,真真實實。”

  剛一說完,但見一小太監急步進來稟報,“稟皇上,太後,宋大人在殿外侯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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