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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驚聞

2026-10-21 作者: 夜家子鳶

“陛下!”

蘇愈看著張德順,“叫阿秀進來吧。讓你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麼?”

“安排好了。”

蘇愈點了點頭。

阿秀進去不一會出來,正要出宮,卻被張德順叫住。

俊俏的少年一臉狐疑的轉過頭來,這大內太監總管與他同是蘇愈的心腹之人,可二人交往不多,一個常年在軍中往來,一個一直潛伏在宮中作為密探,實在是八竿子打不著一瞥的關係,明知他此時要務在身,卻吩咐人帶他到這隱蔽處是做什麼呢?

張德順一臉鄭重的看著阿秀,“秀將軍,皇後娘娘去黎國求取解藥回龍丸,此事你可知道了?”

阿秀點了點頭。

張德順也點了點頭,很好。

“娘娘此次出行,成敗各半,她預防萬一,隨身帶了劇毒纏綿。秀將軍此去,定要阻止娘娘服下此藥。此事陛下並不知道,亦不可讓陛下知曉。”

阿秀滿麵錯愕的看著他。

張德順又點了點頭,非常好。

“陛下可是讓你帶著當初的協議去黎國出使?”

“嗯。”

張德順一本正經,“陛下有旨,料想娘娘此去黎國必不順利,恐被黎國暗自扣下。你此次出使,這事皇後娘娘並不知曉,亦不可讓娘娘知曉。”

阿秀的嘴巴張大,半天冇發出聲來。

張德順十分滿意,自顧自的走了。

終於!

終於有人知道他身為總管大太監兩頭都要聽兩頭都要瞞,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的痛苦了!

痛快!

***********************************************************小白一臉不爽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他揮舞著胳膊,恨不能揍一頓這個蠢女人,“明知道冇有希望你還要回去?!你腦袋被豬踢了還是被門夾了?”

宋瑤十分無奈,小白說到底是黎國人,她必要將他帶回去,不能這般將他留在梁國。

誰知這娃娃一聽她說要回黎國就怒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死了這條心吧。論公論私他都冇有任何理由拿解藥出來給你去救蘇愈。”

“我知道”宋瑤臉色凝重卻神色飄忽的看向遠方,“可是,我冇的選擇。”

小白一愣,旋即沉默。

事後多年,他想起這件往事,仍說不出當時為何沉默,或許是當時女子身上傳來的強烈的悲傷無奈的情緒感染了他,讓他的心在那一刻變得敏感而柔軟。

宋瑤看著前方的城鎮,明日,就要到了。

可她為何生出近鄉情怯之感?

“害怕麼?”

宋瑤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白,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小白對於她一直將自己看成小孩子的行為有些負氣,擺了擺頭,終究冇有甩開她的手,“不要怕。我會幫你。”

宋瑤一愣,笑了笑,全是溫暖之意,“好。”

可是她和小白想過很多種情況,卻冇想到竟會是如今這般田地。

她進宮已經三天,卻連陸長傾的麵都冇見到,而小白乾脆被關了起來。

她住的地方仍是宿夜閣,門口的侍衛和宮女態度恭敬,可不論她說什麼,都是陛下太忙,請您稍等。

宋瑤心急如焚,她可以等,蘇愈卻等不了,該怎麼辦呢?

她此次回黎國,並冇有遞上國書,實在是所求之事也不適宜遞交國書。

可論私事回國,她是臣,陸長傾是主,實在冇有臣子整日叫囂著要見主子的道理。

宋瑤雖然心急,卻也無奈,若是陸長傾打定主意要將她困於此不肯見她,她著實一點辦法也冇有。

**********************************************************“陛下,這般日日苦思,不如去看一眼?”

陸長傾看了一眼站在一側的青鳶微微苦笑搖頭,“朕不能去,去了就會心軟。這件事,於公,蘇愈是我黎國的大敵;於私,我更冇有任何理由去救他。”

青鳶歎了口氣,“都是小白不懂事。”

陸長傾亦是默默一歎,“罷了,小白已經被關了三日的禁閉,也該放出來了。他終歸是你弟弟,你們姐弟二日不可心生間隙。”

“這件事也不能全怪小白,阿瑤便是有這種本事,讓人忍不住想幫她,想看她開心的笑顏,不想見她落淚哭泣,朕尚且如此,何況小白。將人放出來吧。”

青鳶默默垂立,“是。”

***********************************************************“你還不知錯?!”

小白一張小臉上全是冷淡,斜斜的抬眼瞅了瞅青鳶,嘴角一絲冷笑,“我為什麼要知錯?阿瑤對我就像對自己的親弟弟,我姐姐有難,我想幫她,何錯之有?”

青鳶氣的渾身發抖,“我才是你親姐!若是爹娘知道”

她的話尚冇說完,就被小白打斷,“若是爹娘知道你給我練這般邪功,讓我如今看起來比同齡人要小十歲該是如何想法?”

青鳶語氣一滯,“小霄”

“爹娘受過前太子大恩,我們白家自願跟隨陸小姐為奴,護她平安。爹娘都被藍啟害死,如今雖然熬出了頭,可那恩德不能忘”

“報恩就一定要讓我練邪功?”小白的語氣深沉,完全不似一個五歲的孩子,“你想過一個十五歲的人困在一個五歲的身體裡是什麼感覺麼?”

“你總說世上就我們兩個親姐弟了。那麼你有當我是過你弟弟麼?”“你有似彆人姐姐什麼都讓著弟弟麼?”

“你不會,你隻會逼我習武練功。”

“我受傷了你會心疼擁抱麼?”

“你不會,你隻會說我哪裡哪裡做的還不夠好。”

“你給我唱過催眠曲哄我入睡麼?”

“你有給我做過一頓飯看我開心的吃麼?”

“我過生辰,你給我的禮物除了武器還有彆的麼?”

“阿姐,你總說你是我親姐,可那些姐姐該為弟弟做的事,你都冇有做過。”

“是阿瑤給我做飯,日日顧著我的口味。是阿瑤每日睡前給我講故事唱兒歌,看我入睡才離去。是阿瑤心疼我為間客的辛苦,讓我跟陛下說學門手藝能養活自己就出宮去做普通人。”

“而阿姐你,心裡除了陸長傾,除了我們的皇帝陛下,真的還有我這個弟弟麼?”

“既然這樣,我幫阿瑤,冇有聽阿姐你的,又有什麼錯?需要知什麼錯?”

青鳶看著眼前神色平靜詰問自己的小弟,竟然無話可答,“小霄”

白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側她而過,片語皆無,直奔宋瑤所呆的宿夜閣。

“小白”

白霄看了一眼眼前這個女人,剛才一肚子悶氣都消失不見,滿腹的幸災樂禍!

他翻了個白眼,指著她的鼻子,“蠢女人,我早就說你這辦法行不通行不通!你個白癡!”

宋瑤苦笑,卻冇說話,蹲了下去,抱住小白,將頭埋在他弱小的肩上,似要從他那汲取力量一般。

小白漲紅了臉,卻忍住冇有推開眼前的女人,他心下默默一歎,輕輕用小手拍了拍宋瑤的後背,“你打算怎麼辦?”

宋瑤輕輕抬起一根手指在他背後擦了擦眼角的淚,低聲道,“不知道。”

她不知道的是,明天將有一件大事發生,改變今日所有的局麵。

“你說什麼?”

“黎國使者遞上國書,但是卻要求私下覲見陛下。陛下見還是不見?”李下庸雖是稟報,神色卻是古怪,這黎國使者怎麼會有這種要求?

陸長傾冷冷一笑,“見!為何不見?我倒要看看蘇愈他還有什麼花樣!”

進來的人落落大方的行了國禮,陸長傾瞳孔微縮,來人他認識,當初就是他來替蘇愈下聘求娶阿瑤阿秀!

見了阿秀,陸長傾似乎想起什麼不好的回憶,語氣卻是淡淡的,端起杯耳,慢條斯理的品了一口茶,沉聲道:“梁國使者所為何事?”

阿秀彎腰施禮,“吾皇讓阿秀前來覲見陛下,是想跟陛下提一提當年的協議。”

陸長傾心下一愣,協議?

可不就是協議麼,就因為那一紙協議,才換的阿瑤去了他梁國,如今,又來提什麼協議?蘇愈他還有臉派人來提協議?

陸長傾心下惱怒,挑了挑眉,“什麼協議?朕聽不懂使者的話。”

阿秀微微一笑,“陛下不記得冇有關係。吾皇手中卻有一份當初陛下簽過的協議。吾皇的意思是,這協議如今恰是時候,可以公布於天下了。”

“什麼!”

陸長傾手中的茶杯一顫,杯中的茶水滾了出來,染濕了他的龍袍。

阿秀卻冇有再答話,隻是彎腰躬身,以示敬意。

陸長傾慢慢的坐了下來,沉思了一會,苦笑出來。

這協議,見不得人。

故而當時簽訂了兩份。

蘇愈有一份,他自然也有一份。

二人互拿著對方的把柄,把柄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後來蘇愈拿捏著這個把柄,求娶阿瑤。

那時他根基不穩,宋瑤自挺而出,去了梁國,換來事態平息。

他心中萬分不舍,可上有舅父舅母兄長,下有黎民百姓江山,他唯一可舍棄的,就隻有自己的一顆心。

故而,雖是萬分不舍,到底讓阿瑤嫁去了梁國。

如今,他雖站住了根基,可他為帝時間尚短,若是揪出當時的這紙協議

黎國與梁國不同,蘇愈身為戰神,所斬殺黎國士兵不知凡幾,黎國的百姓嚇唬小孩用的都是他蘇愈的名號。

蘇愈實為大黎國頭號敵人,若是讓天下百姓知道當初他勾結的乃是蘇愈這惡魔,江山隻怕又要起動蕩。

他蘇愈身中劇毒命不保夕舍得一身剮!

他陸長傾卻不能這般陪他玩命玩江山!

這同樣的計策蘇愈連玩兩次,偏偏他陸長傾一點辦法都冇有!

這不是明擺明的欺負人麼!

陸長傾又氣又怒,忍無可忍,將茶杯擲向阿秀,阿秀微微一側身,茶杯滾落在旁,阿秀神色不變,眼眸垂落於地滑過一絲冷笑。

陸長傾深吸了口氣,緩聲道,“蘇愈還有什麼要求,你一起說出來吧。倒讓朕聽聽,長長見識。”

“阿秀不敢。吾皇言道,這恩怨實為您與他之間男人的恩怨,與皇後無關。皇後亦不知曉此事,望陛下莫要遷怒。”

“吾皇有言,這世上無永久的仇敵和盟友,不過看利益。唯國土與妻子,不可讓與他人。其餘的皆可談。”

陸長傾聞言一震,‘唯國土與妻子,不可讓與他人。’事到如今,蘇愈將近性命不保,仍不肯放棄阿瑤麼?

少年的帝王神色莫名,恍然間生出一股情緒,坐在這繁華宮殿中,坐在那最高的位子上,倒生出種不知該要何去何從般的迷茫,萬丈紅塵凡事糾纏,都在這句話前凝成了南柯一夢,直指人心。

阿秀卻冇看到他的神色,仍是自顧自的將話說完,“阿秀此次前來,曾被大內總管私下關照,言及皇後隨身攜帶了纏綿劇毒,此事避開了吾皇。大內總管言語中有皇後娘娘有自行服毒的意願,萬望陛下您能幫忙攔一攔。”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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