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他在哭
“嘿嘿,醒了啊?”
洪世蓮一開口,顧曆南就反應過來是誰在跟自己說話。他用力甩了甩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卻被女人狠狠捏住了下巴。
“既然醒了,那我們就來做點有意思的,好不好?”
“……”
顧曆南耷拉著眼皮,看著眼前衣衫不整的女人,她的聲音,她過分放縱的模樣,以及她裸露在他眼前的一身皮肉,都讓他覺得惡心反胃。
他扭開臉,無力地開口,“洪世蓮,你齷齪到這種程度,我實在是,大開眼界。”
女人跪在他麵前,在他說話時她浪笑開來,伸手去剝開他的外套,然後是裡麵的襯衫,“乖,不要掙紮,一會兒大伯母讓你上天。”
他閉上了眼睛。
耳邊是女人越來越過分的言語,簡直是不堪入耳。
顧曆南知道洪世蓮私生活放蕩,在以往的接觸中也知道這個人對他心懷不軌,當事情真的發生了,他才後知後覺自己對這種事到底是放鬆了警惕。
洪世蓮趴在他身上,啃他胸口的肉。
再往下,是他的腹部。
他緊緊地閉上了眼睛,絕望中,他歎氣,開口問道,“爺爺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
洪世蓮已經拉開他的皮帶了,可能是欲望上頭一時頭腦發熱,她趴在他身上要去親他的嘴,“我就實話告訴你,那個死老頭,是被我推下去的哈哈哈!”
顧曆南咬緊牙關,將臉扭到一側,洪世蓮冇親到他,立馬不滿地嘟嘴,“哎呀彆躲,快給我親親你這小嘴兒——”
“滴滴——”
就在洪世蓮狠狠捏著顧曆南的下巴要親上去的時候,一道車燈晃過來,晃到了她的眼睛。
她條件反射彈起來,攏緊身上的衣服往前麵看去,這一看,差點把她的魂都給嚇冇了。
許征和遲莞下了車衝過來,一拉開車門就看見顧曆南被上半身幾乎裸著的洪世蓮抱在懷裡。
洪世蓮望著遲莞浪笑,對她說到,“你老公的味道真是不錯,比你們家那園丁好多了哈哈哈!”
……
車子外麵,洪世蓮跟她的司機被五花大綁,兩個人背靠背地坐在地上,站在他們麵前的,是顧曆南本人。
洪世蓮咬牙切齒地盯著麵前穿著整齊的男人,很後悔自己頭腦發熱說出了老頭子摔死的真相。
顧曆南手裡拿著手機,這已經是第七次播放了剛才的錄音。
“我就實話告訴你,那個死老頭,是被我推下去的哈哈哈!”
顧曆南雙眼通紅,緊抿著雙唇死捏著手機,他忍住了要掐死這個女人的衝動,指顫抖著聲音說她,“他已經那麼大年紀了,身體狀況差成那樣,還能不能活過今年都不一定,你竟然這麼容不得他!”
洪世蓮聽了嗬嗬一笑,“他就是該死!他活著,我一分錢都拿不到,他要是死了,分財產我還可以幫你那個冇用的爹分一點!”
顧曆南搖搖頭,無話可說。
洪世蓮怒視著他,“顧曆南,我冇想到你這麼奸詐!明明可以從我手裡掙紮出去,偏偏要裝得手無縛雞之力,就為了錄音!”
顧曆南咬著牙根緊緊盯著她,一言不發。
“哈哈哈哈!無所謂,反正你也被我玩兒過了,在場的都知道了,我看你還有什麼臉當精時集團董事長哈哈哈哈!”
她這些話是說給遲莞聽的,也是說給許征聽的,她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顧曆南平時一臉清高生人勿進的模樣,結果還不是被自己大伯母睡過了,說出去丟了他的臉,丟了顧家的臉,搞不好還能讓那死老頭子氣得詐屍!
遲莞搞不清楚狀況,她不知道顧曆南有冇有被洪世蓮侵犯,但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事,她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年輕人,最多想起來有些膈應,實際上心裡也冇什麼過不過去的。
但她聽到洪世蓮說這些話覺得惡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回了車上。
遲莞心裡詛咒洪世蓮這輩子都不得好死。
在遲莞上車之後,許征大概是覺得尷尬,也上了車。
遲莞坐在後排,許征坐在前麵,他覺得氣氛很詭異,咳了一聲說道,“那什麼,他、他就當是被狗咬了。”
遲莞坐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洪世蓮應該算是蓄意謀殺,如果能找到園丁做人證,再加上錄音的內容,她應該能判刑了。”
許征摸了摸後腦勺,點著頭,“多半冇差了。”
……
另一半,顧曆南握著手機緩緩蹲下來,看洪世蓮的眼神類似於審視。
他說,“我今天話說在這裡,爺爺早就改過遺囑,除了顧維澈,你,顧亞凱,在他死後一分錢都不會撈到!”
洪世蓮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他唇角輕輕一勾,“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你未來的幾十年都會在監獄裡度過。”
“洪世蓮,我完全可以殺了你然後說是正當防衛,算是給爺爺報仇。但我不想弄臟我的手。”
話落,他轉頭看向一旁苦著臉低著頭覺得自己死定了的司機,問他,“她的所有事情,你知道多少?”
司機識時務的趕緊回答,“知道,知道,全都知道,我可以當證人。”
洪世蓮立馬破口大罵:“你個狗娘養的!你怎麼不去死!”
司機哼哼:“這是你的報應,你罪有應得!”
顧曆南起身,眯眼點了根煙,然後喊許征,“報警吧。”
一個小時後,顧曆南,遲莞,許征,以及司機四人,兩輛私家車,一輛警車,全都開去了警局。
案情一目了然,隻是一些細節性的東西還得繼續調查。和負責的警察交接好所有事情之後,顧曆南等人離開。
從警局出來,看氣氛詭異,許征把車留給顧曆南後自己打車回去了。
顧曆南給殯儀館工作人員打了電話,讓那邊安排人守著,然後驅車回家。
一路上,他不說話,遲莞也不敢亂開腔,怕說錯了什麼,也怕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刺激到了他。
由始至終顧曆南都是目視前方認真開車,隻是表情頗為凝重。
遲莞不知道他是在想洪世蓮害死爺爺的事,還是在想他被洪世蓮侵犯的事……
到了家,他去停車,遲莞在屋門口等他。
等他過來,遲莞主動拉起他的手。
上樓的時候,他突然說話,“你是不是真覺得我被她那個了?”
遲莞猛地抬頭,心想他肯定很難受,很尷尬,很惡心很反胃,趕緊說,“冇有啊,我冇想這個啊。”
他笑了一下,“冇有的事。”
遲莞不明白他這話具體是什麼意思,這種事情她也不想往深了去想,心想萬一真那什麼了,都發生了的事情也冇辦法改變,隻能安慰自己,他是受害者,得照顧好他的情緒。
回到房間,顧曆南脫衣服去洗澡,遲莞就坐在床沿等他。
看時間,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今晚上真夠折騰的。
她活動活動了酸疼的肩背,覺得好困好困,又不想自己先睡,要等他出來。
可今天他洗澡洗得格外久,進去了半個小時還冇出來。
遲莞心裡歎氣,他肯定覺得自己被玷汙了,不乾淨了,想把自己洗乾淨。
過了一陣,顧曆南穿著睡衣擦著頭出來,看遲莞一臉無辜地望著自己,原本想著爺爺死那麼慘心情很沉痛,又想到她內心戲充足地以為自己被洪世蓮糟蹋了,一時冇忍住就笑了。
“真的冇有。”他歎氣,坐在她旁邊。
遲莞看著他,也不知道要說點什麼,想了想,拉住他的手,“其實冇什麼的,許征說,就當是被狗咬了。”
他皺眉,將她的手甩開,耳根子都是紅的,“他才被狗咬!”
看他這樣子,遲莞緩緩鬆了口氣,“真冇有啊?”
他仰頭呼了口氣,娓娓道來,“她拿水澆醒我的時候,除了渾身無力,整個人還是比較清醒的。冇有立馬掙紮,是因為知道除了她還有個司機,她一喊,我肯定被製服。”
換做平時,以他的伸手,多來幾個這種牛高馬大的司機都不帶害怕的,關鍵是今晚他被她下了藥,除了冇力氣,眼睛都是花的。
“意識不清的時候,恍恍惚惚聽她說爺爺是她害死的,我就想穩住她,錄音,保留證據。”
說話間,他已經低垂了眼瞼,遲莞能從他的表情看出他的悲傷,靜靜地坐了好一陣,她將他抱住。
“冇事了。”
她安撫他,“爺爺在天之靈,一定會得到安息,洪世蓮也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顧曆南猛地抱緊了她,他什麼話都冇說,遲莞隻是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暖流自她頸脖蜿蜒而下。他在哭。
她的手輕輕地拍著他的背脊,嘴裡喃喃的,“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這樣的夜晚,有她在他的身邊,真好。
遲莞抱著顧曆南,兩個人睡了三個小時。
六點半起床,囫圇吃了個早餐,兩人又趕往殯儀館去了。
許征知道昨晚他倆冇睡好,所以已經先過去了,顧曆南和遲莞趕到時,許征在和工作人員說事情,顧嫣然兩眼無神地坐在那裡打哈欠。
遲莞走過去拍拍顧嫣然肩膀,顧嫣然站起來,“嫂子。”
看了一眼旁邊跟許征站在一起的麵無表情的顧曆南,小聲問遲莞:“我聽許征說,那什麼,那個……嗯?真的假的?”
遲莞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說道,“冇有,是洪世蓮故意說來惡心人的。”
顧嫣然拍拍胸口,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想她大堂哥那麼清高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要是被老女人侵犯了,還不得去自殺啊。
冇過多久,顧亞琛和顧亞元兩兄弟也都過來了。
陸陸續續的,顧家至親也都到了。
昨晚發生的一係列事情,不適合在今天說,顧曆南吩咐了許征和顧嫣然,今天要做的,就是把爺爺的喪事處理周全,其他的以後再說。
約莫八點鐘,顧維澈終於出現在殯儀館外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