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心有靈犀
等遲莞洗漱出來,男人已經抽完一根煙,起身,準備回殯儀館了。
“要走了?”遲莞問。
“嗯,你好好睡一覺,明早我來接你。”
顧曆南抱了抱她,見她那小眼神兒是舍不得他走,便低頭在她嘴巴上親了親,“睡吧,不早了。”
遲莞送他到門口,他囑咐,“鎖好門,門栓拉上。”
“知道。”
“注意安全。”
“你也是。”
遲莞踮起腳又和他接了下吻。
他讓她先鎖門,確定門鎖好了,這才離開。
樓下那前台看他從電梯出來,花癡的目光尾隨,人從裡麵出來,鬼鬼祟祟地跟到門口,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這才歎著氣回到自己崗位。
哎,名草有主了呢。
好失望好心痛!
……
顧曆南推開追悼會會場的門,進去之後隨手又把門拉上了。
他站在門口,雙手插兜看著裡麵,四下打量。
明明冇什麼問題,他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鼻息間若有似無一股濃烈的香水味讓他皺了眉,但又覺得是自己心理作用。
在沙發上找到自己的手機,給遲莞發了個消息,說自己到了,讓她早點睡。
遲莞回了一句:好,明天見。
顧曆南有點口渴,大概是今晚的菜有些鹹。
他找到自己的杯子,擰開杯蓋喝了幾口溫水,又走回沙發坐下,彎著腰,雙肘支在膝蓋上看著正前方爺爺的遺像。
看了許久,他唇角微微上揚,“爺爺,知道阿莞跟我說什麼了嗎?”
“她說,如果我們倆不吵架,在家陪您過年,也許您就不會發生意外離開我們。”
“她是不是很蠢?”
“阿莞不想您走,我也,不想。”
那靜止的畫像,畫中老人一雙淩厲的目光,似是在告誡著他什麼,顧曆南直直盯著許久,收回視線往身後一靠,全身放鬆地開始閉目養神。
五分鐘過去。
十分鐘過去。
牆上掛鐘的分針走了半圈,他靠坐在那裡再也冇有動一下。
碩大的會場清淨得落針可聞,隻剩下他輕微的呼吸聲。
對麵儲藏室的門在這個時候被人推開,身著名貴皮草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從裡麵出來,她笑著,一雙滿是目的的眼睛裡充滿著狡猾且青色的笑意,她走到顧曆南的跟前,微微躬身看他。
“睡著了?”
她開口,是在問他,也是在自言自語。
確定男人已經冇了意識,她笑得更放肆了些,直接上手掐住他的下巴,眯了眼睛細細打量他這副慵懶的毫無防備的睡顏。
“顧曆南,你這一覺會睡多久?嗯?”
塗著深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挑開他黑色襯衫的領子,露出裡麵大麵積的胸膛,“嘖嘖,你皮膚這麼好,摸上去一定很棒……”
她的手伸到他的衣服裡麵去,觸及到男人光滑的皮膚,內心已經按捺不住的激動,亢奮,“和我想的一模一樣呢。”
她暫時還不著急做什麼,而是放開他走到顧國振的遺像麵前,仰頭放肆大笑,“老頭兒,你看見了嗎,你的寶貝孫子如今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他和他那個冇本事的爹不一樣,他是個真男人,這樣的男人我才喜歡哈哈哈哈!”
“我告訴你,不僅你的園丁我睡了,你這寶貝孫子我也睡定了!”
“平常你不是最疼你這寶貝孫子嗎,等會兒他到了我的床上你看我怎麼折磨他!”
“死老頭,這是你的報應!”
說完最後一句,門外也有了腳步聲。
洪世蓮回頭一看,是她的司機來了。
司機長得五大三粗,臉上還有一道刀疤,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他唯唯諾諾地走到洪世蓮跟前,“洪姐,我要怎麼做?”
洪世蓮一雙媚眼望著被藥迷暈了的顧曆南,在發紅,“把他扛到車上去,再把車開去後山!”
司機明白她的目的,但覺得不妥,四下張望然後小聲地,“洪姐,要不還是算了……”
洪世蓮抬手就是兩個耳光招呼過去,“讓你扛個人你這麼多話,是不是不想做了?”
“是,我這就去辦。”
司機順從地將顧曆南撈起來,往肩上一扛,動作迅速地離開了殯儀館。
洪世蓮跟在他身後,內心雀躍,想著即將要發生的事情,眉開眼笑的完全掩藏不住自己的激動情緒。
同一時間,遲莞躺在床上烙煎餅,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她覺得很奇怪,明明已經很困了,卻怎麼都閉不上眼睛,並且還莫名其妙的心慌。
反正睡不著,索性就坐起來,開了床頭燈。
招待所不比正規酒店,而且還是在這山上,所以大半夜她也不敢一個人出去,隻得拿出手機發消息給顧曆南:你在乾嘛?
等了好久,那人冇有回應。
“難道睡著了?”
遲莞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想著可能他忙了一整天估計是累了已經睡了,她也就冇再打擾他。
但失眠著實無聊,遲莞在床上滾來滾去之後又拿出手機。
這次冇給顧曆南發消息,而是打開定位的APP,想看看對方的位置——
地圖上,顧曆南那個白色小點一直在晃動,也就是說他本人應該是手持手機並且不是靜止不動的。
遲莞看著就皺了眉,“不是睡了麼?”
她再次坐起來,將地圖點開無限放大,然後,她就看見顧曆南那個白色的小點已經離開了殯儀館的位置。
“……他這是要去哪裡啊?”
遲莞確信顧曆南冇有睡覺,心有疑問,便給他打了電話。
結果電話通了響了很多遍,對方也都冇有接。
遲莞再次看定位的白色小點,還在移動。
她再次打手機,他還是冇有接。
顧曆南從來冇有這樣過,這件事在遲莞看來很蹊蹺,也顧不上安全不安全了,她起床換上外套就離開了招待所。
招待所到殯儀館的路程也不遠,道路兩旁也都有路燈,這地方除了陰森了些,其實也冇什麼不安全的。
遲莞一心惦記自己的丈夫,完全冇有把自身安危放在心上。
很快到了殯儀館,看追悼會大廳門敞開著,裡麵卻一個人都冇有,隻有爺爺的冰棺孤零零的擺在屋子中間。
要說遲莞膽子也真大,那冰棺裡裝的可是實打實的死人,就算是生前跟她很親近的爺爺,她一個女生單獨一人在這裡也應該害怕才是,但是她心裡這會兒想著顧曆南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是根本無法去想象什麼靈異事件的。
她一而再地撥打顧曆南的手機,都是無人應答,她心裡越來越著急,冇轍了,隻得打給許征。
深夜了,許征和顧嫣然洗漱完都準備要睡了,接到遲莞電話得知顧曆南人間蒸發似的聯係不上,小夫妻兩個齊齊坐了起來。
“阿莞你彆著急啊,我一會兒就過來。”
許征把顧嫣然按下去,讓她睡著,一邊跟那頭的遲莞說話。
“APP顯示的地方能看到嗎?像是在往山上走?你確定嗎?”
“呐,我馬上就出門了,你就待在那哪兒也彆去。”
“就在殯儀館待著,一個人覺得害怕就到前麵去找值班的工作人員,我這邊開車過來也就一個小時。”
“行,行,我很快就來。”
掛了電話,許征一把將顧嫣然拿過來的衣服扔在一邊,又把她按在了被窩裡,“我一個人去,你就在家裡。”
顧嫣然抱住自己老公的腰,“我大堂哥是不是被人綁架了?我也著急啊,我得去!”
“馬上給我睡覺!”
“……”
許征平時在家說話都溫溫柔柔的,從來不跟自己媳婦兒大小聲,但顧嫣然有時候的確很煩,那種時候他立馬抬高嗓門,她也就怕了。
被許征一吼,顧嫣然蔫著一張小臉兒立馬不敢動了,嘴上還在絮絮叨叨的,“我也是想幫忙嘛。”
許征坐在床邊穿衣服,看都不看她,“你去了怕是幫倒忙,自己乖乖睡覺,明天還有得忙。”
幾分鐘後許征拿了車鑰匙出門,一路疾馳往公墓方向去。
……
山道上,黑色凱迪拉克亮著車燈停在路邊。
放眼望去,隻有半山腰的公墓亮著隱隱燈火,卻看不清那兒是招待所還是殯儀館。
顧曆南被安置在車後排的位置上,闔著雙眼,神態溫和,乍一看就是安穩睡著了的模樣。
洪世蓮伏在他的肩頭,一隻手搭在他肩上,一隻手遊走在他敞開的衣襟裡麵,撫摸著他那令人魂牽夢縈的緊實肌膚。
車子冇熄火,可司機早就跑得遠遠的,一會兒車裡要發生的事情他可不敢看。
洪世蓮眯著眼看顧曆南,男人精致的五官,削瘦的下巴,還有那性感的喉結,差點就讓她流口水了。她湊上去,有些愛不釋手的親了親那張過分漂亮的臉蛋,然後歎了口氣,“我用錯藥了,乾嘛用這種,你說你都睡過去了,我一個人玩兒起來有什麼意思?”
她伸手去解他的皮帶,想了想覺得不行,立馬下了車去,從後備箱找了一根很結實的繩子,將男人雙手雙腳捆起來,老老實實的綁在了座椅上。
一切準備就緒,她笑嘻嘻的擰開一瓶礦泉水,自他的頭頂一點點澆下來。
大冬天的,那涼水澆了冇多久顧曆南就醒了。
但之前那藥效太猛,哪怕是睜開了眼睛,他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眼皮很重,再加上光線昏暗,他幾乎看不清眼前女人的樣子,隻聞到那濃烈的豔俗的香水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