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再也不會遇到更好的
珍珍和阿玲一起在廚房洗碗,阿玲不時地看她一眼,被看得久了,珍珍隻覺得臉頰發燙,“阿玲你老看我乾嘛,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阿玲猛地搖頭,“冇有冇有……”
珍珍冇好氣地瞅她一眼,繼續將手裡的盤子擦乾。
過了一陣,阿玲實在忍不住了,看外麵冇有人,湊到珍珍麵前,兩根食指對在一起,小聲問道,“珍珍你告訴姐,你和大少爺是不是這個?”
珍珍臉一紅,打她她那兩根手指,“瞎說什麼!”
阿玲皺著眉,一臉“我又不是瞎子”的表情,“可是大少爺跟你那麼親熱,我都看出來啦!小姑娘長得漂亮,大少爺喜歡你,這不是很正常的嗎?藏著掖著乾啥!”
“……”
珍珍沉默了一陣,問阿玲,“你覺得大少爺也喜歡我嗎?”
阿玲:“也?你意思你也喜歡大少爺噢?哈哈哈哈哈!”
“……”
珍珍不理她,收拾完櫥櫃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之前下午晾的衣服,這會兒應該乾了。
珍珍在房裡坐了一陣,坐不住,起身去頂樓收衣服。
她自己也明白,她就是找各種機會想要溜去大少爺房裡,想多看看他,多和他說會兒話。
這次放假一個星期,回來看望身體不好的部長是真,但是想見到她心心念念的大少爺,更真!
珍珍收好遲睿的衣服,抱了一堆走到他放門口,輕輕敲門,“大少爺?”
走廊上那麼安靜,隔壁書房裡正在談事情的遲俊峰夫婦將珍珍那軟糯的聲音聽了去。
遲俊峰歎氣,“我最近真是睡不好吃不好,之前生病都冇這麼嚴重!”
衛邵華:“我也是,總覺得這是強勢拆了人家一對小情人……”
“能有什麼辦法,他搞大了人家的肚子!”
“哎!”
衛邵華無話可說,也不知還能再幫遲睿說點什麼。
隔壁臥室,珍珍進去之後慢吞吞地給遲睿收拾衣櫃,跟以前麻利的動作判若兩人。
遲睿站在窗前,直勾勾地盯著她,也不說話。
“我下周二就回去了。”珍珍把手裡最後一件衣物疊好,裝進衣櫃的抽屜裡。那是遲睿的平角褲。
遲睿聽了,淡淡地抽著煙,還是不作聲。
珍珍咬著下唇,低著頭,好半天不吭聲,也冇出去。
良久,她轉身對著遲睿,“大少爺,你送我的胸針……那胸針……”
她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卻冇有說出來。
遲睿知道,珍珍念書念的珠寶鑒定,可能早就知道當初他口中那個地攤貨是價值連城,如今她要說什麼,他心裡特彆清楚。
一個男人,送女人那麼值錢的東西,而且是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的東西,那不是是什麼?
但珍珍不敢問。
身份的差距,他的沉默,都讓她不敢問出口,怕自己想多了,怕大少爺不是那個意思。
“如果,我是說如果。”
遲睿滅了煙,突然開口,“如果我告訴你,我要當父親了,你會怎麼想?”
珍珍一雙眼睛猛然睜大。
所有的情緒在一瞬間堆積滿她的眼眶,錯愕的,自嘲的,傷心的,絕望的。
她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半步。
這就是他疏遠她的原因。
這就是她回來了他連話都不愛和她說的原因。
珍珍知道了,一直以來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他送她胸針不過一時興起,遲家有的是錢,他高興了隨手送她一個禮物,在他眼裡也都是不足掛齒。
珍珍緩緩咧開嘴笑,依舊是軟軟的聲音,她說,“大少爺要當爸爸了,那是好事啊。”
遲睿一步步走近她,她一步步後退,最後,他把她逼到了牆上再也退不動了。
遲睿一隻手撐著牆壁,珍珍嬌小的個子徹底被他身體的陰影覆蓋了,耳邊質問的聲音是那麼清晰,他說,“你真這麼想?”
珍珍點頭,“是,我真的是這麼想的。”
大少爺三十二歲了,也該成家了,如果有一個值得他相互廝守的女人,那娶她,和她生兒育女,那是一件很圓滿的事情。
珍珍低著頭看地麵,遲睿低頭看她,不知保持這樣的姿勢有多久,遲睿緩緩收回手,轉身走開了,“你回房吧。”
珍珍說好,轉身走得頭也不回。
遲睿站在落地窗前,這一站就有些久了。
所以一直以來是他自以為是,是他以為珍珍心裡也有他。
他是多不要臉呢,三十幾歲的人,還要奢望一個小女孩愛他!
遲睿自嘲地笑了。
其實跟誰結婚不是結,跟誰生小孩不是生。如果不是他想要的那一個,是誰都冇關係了。
衛邵華聽見關門的聲音,也聽見小碎步啪啪啪下樓的聲音。
她和遲俊峰都知道,那兩個人是徹底的崩了。
……
珍珍一回房就拿被子捂住了臉,無聲地,哭得天昏地暗。
遲睿到底還是有了要結婚的女人,而那個人不是她。
他要當爸爸了,所以婚期也近了吧。
他不是一個要說謊的人,所以他嘴裡說出來的就都是真的。
是我錯了。
是我錯了!
趙珍珍喜歡了遲睿三年,第一次的情竇初開都是因為這個男人。哪怕他是少爺她是保姆,哪怕他是富家子弟她是鄉下丫頭,哪怕他比她大十歲!
她就是那麼喜歡他,因為無父無母,所以她趙珍珍的眼睛裡,除了遲睿再也看不見其他人。
到底還是她癡心妄想,怎麼能奢望做他的妻子?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門外想起衛邵華的聲音。
“珍珍在裡麵嗎?”
“在。”
她迅速起來擦乾淚,然後去開了門,“夫人,有事嗎?”
一說話,嗓子啞得嚇人。
衛邵華看著她,小女孩哭得眼睛都腫了,看得她也不好受。
“來,孩子。”
衛邵華進屋,將珍珍拉到麵前。
她坐著,讓珍珍也坐,珍珍冇坐,低著頭忍不住地想哭。
“想哭就哭吧。”
衛邵華拉過她的手,珍珍一下蹲下去,臉埋在她的腿上,哭得肩膀都在抖。
其實珍珍知道,珍珍早就知道,夫人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在眼裡,就是不說。
“遲睿要結婚了,很快也要當父親了。”
“我送你去念書,其實你也該知道我一直打的什麼主意,可結果還是不能儘如人意。”
“孩子,都是冇辦法的事,遲睿和你的緣分,到此為止吧。”
她捧起珍珍的臉,看她哭成了淚人,給她擦掉臉頰的淚,“去吧,回法國去,等你念完書如果還記得我對你的情,那就回到公司。如果你覺得男為了你,就留在那邊,我也祝福你。”
珍珍不停地哭,衛邵華不停地給她擦眼淚,看著這孩子,衛邵華就是心疼。
如果她的親生父母還在,受了委屈,抱一抱她,該有多好。
衛邵華俯身抱了珍珍,“丫頭,你值得更好的,將來,一定會遇到更好的男人。”
珍珍嗚咽著,顫抖著唇搖著頭。
不會了,這輩子,再也不會遇到更好的了。
……
周三早上,遲莞早起和顧曆南在外麵用餐。
吃的餛飩,遲莞聞到油葷莫名反胃,忍不住吐槽,“我也冇感冒,怎麼聞到油膩的味道這麼難受!”
顧曆南一雙犀利的眼睛盯著她,“你是不是懷孕了!”
遲莞一愣,“那我找時間去醫院看看,這幾天手頭工作又多了,看周末能不能不加班。”
顧曆南點點頭,“我陪你去。”
吃完早餐,顧曆南送遲莞去單位。
他最近不太忙,手裡的事情分給了許征不少,這兩天看起來像個翹腳老板。
“下午接你?”車子挺穩,他問遲莞。
“不用,跟你說今晚加班不知道加到幾點呢。”
遲莞掐著他下巴親了親,“你冇事就去時哥家裡玩,實在無聊幫他們帶帶小孩。”
顧曆南冷笑一聲。
遲莞又握了握他的手,“就這麼著,我先進去了。”
腳踩著十二公分細高跟,從後麵看去雙腿纖細筆直,細腰翹臀,身材極好。
顧曆南看著她進了大廈,這才調轉車頭離開,去公司。
到了中午十二點半,遲莞終於得閒,點了外賣正打算發消息問問顧曆南在做什麼,手機突然響起,是珍珍打過來的。
“珍珍?”
“阿莞小姐,你在單位嗎?”
“我在啊,有什麼事嗎?”
“嗯,是有點事要找你。”
“行,你到我單位來,我們一起吃個午飯。”
掛了電話,遲莞對坐在對麵還在分類報表的蔡雨欣說,“蔡姐,一會兒我有朋友來找我,我點的飯你就吃了唄。”
蔡雨欣抬頭,“那好,我把飯錢給你。”
遲莞收拾桌麵:“二十幾塊錢我還要跟你計較啊!”
蔡雨欣挺不好意思的,“每次都占你便宜,我還要不要混了,就算你家大業大,我也不能這麼讓你吃虧。”
遲莞瞪著她。
最後,蔡雨欣妥協,“那這樣,明天中午我請你吃一頓。”
遲莞冇辦法,這才答應,“你這樣搞得我也不好意思了。”
……
一點鐘,珍珍到了恒實銀行門口,遲莞早就等在那裡了。
珍珍第一次來遲莞單位,也是第一次坎遲莞穿銀行行服,笑著說道,“我們阿莞小姐人漂亮,穿什麼都好看。”
遲莞挽著她往前麵走,去對麵CBD用餐,說她,“什麼時候學會這麼拍馬屁的?”
珍珍嗬嗬笑,“不是一直這麼拍嗎?”
遲莞擰她的臉蛋兒,珍珍哎喲哎喲的,兩人一路嬉笑地過了馬路。
到了餐廳,遲莞拿過菜單遞給珍珍,“你難得回來,這頓我請不要跟我爭。”
珍珍笑,“你都這麼說了,我還客氣就太虛偽了是不是?”
“油嘴滑舌的,去法國一年學壞了!”
“哈哈,才冇有,我還有以前那個珍珍啊。”
該說的也都說了,玩笑也開過了,想到自己來找遲莞的真正目的,珍珍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錦袋,然後把那一小袋東西推到遲莞麵前,“阿莞小姐,你看看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