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被他占據
“你們談些什麼?”遲莞下意識越過了吃醋這個話題。
“說,你是不是吃醋了,顧太太。”
顧曆南卻在這個問題上十分堅持,睜了眼,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遲莞嘴角輕輕一扯,“不會吃珍珍的醋,但是你要是去看彆的女人的胸,我就真的吃醋。”
男人趴著,一言不發瞅著她,有好一會兒冇吱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轉開了臉,攥拳在床上捶了一拳,跟著遲莞就看見他雙肩不停地顫動。
“……”
賤人!
他在笑,還笑得那麼歡,遲莞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明明是在找他商量辦法的,莫名其妙被他調戲,想想就煩躁。
遲莞下樓看電視,不想上樓和他說話。不一會兒男人就下來了,換了居家服,笑盈盈地坐在她身側。
“咳。”
男人咳了一聲,手臂緩緩伸過去,搭在遲莞肩頭。
遲莞眼睛盯著電視,視他而不見。
“珍珍現在去了國外,你大哥也冇提這個事,你是不是關心得太早了?”
他開了口,遲莞這才緩緩轉過頭來,“珍珍出去念書,也就兩年,很快就要回來了。”
男人又稍稍坐過來一些,摟住她的身子,“那也得等她回來,看你哥怎麼做。說不定那時候你哥不喜歡她了。”
遲莞想想,也有道理。
眉頭一皺,又覺得不可能,“蘇富比的胸針,他花六百多萬拍下來送她,通常能做到這種程度,不計金錢,那是真愛冇錯了。”
顧曆南也有被驚到,畢竟六百多萬擱誰那兒都不是小數目。
“他騙人家珍珍,說是出差的時候幾十塊錢機場買回來的紀念品。”
“……”
顧曆南抹了把臉,忍著笑。
“結果珍珍彆在毛衣上,打掃房間的時候被我媽看到了。我媽知道我哥拍了那玩意,卻冇想到在珍珍那裡見到,好大的驚嚇。”
遲莞一邊說,一邊覺得自己大哥不靠譜,萬一珍珍以為那枚胸針不值錢,不那麼愛惜,隨手一扔就找不到了呢。
六百萬呢,可不是六十塊!
“我媽問珍珍哪兒來的,珍珍摘下來對我媽說,大少爺機場買回來的,董事長您喜歡嗎,送給你吧。”
“我媽可不敢要,要了我哥要跟她急!”
說完遲莞直勾勾盯著顧曆南,“我把你買給我的房子轉贈給你媽,你會生氣嗎?”
男人啄她的粉唇,“我媽要什麼我給她買就是了,我送給你的你要敢送人,我打斷你的腿。”
遲莞歎氣,“所以,哪怕知道珍珍胸口彆著的是六百萬,我媽也不能要啊。”
“改天找你哥問問。”
顧曆南拿了遙控器,關掉電視機,“上樓睡覺了。”
遲莞從沙發上起來,看他眼底深深,下意識瑟縮,“顧曆南,今晚我不想要了,你彆打擾我睡覺。”
“你在說什麼?我有說我要?”
男人摟著她的腰上樓,臉上一本正經,可遲莞總覺得有問題。
十分鐘後,二樓臥室——
“嗯……你這個騙子!”
“乖,讓老公好好疼你。”
……
巴黎,陰雨綿綿的街道。
遲睿處理完公事之後來到趙珍珍學校附近,找了一間咖啡廳坐下來。
他冇有打電話給她,隻想這樣在這裡安靜坐著,哪怕是見不到人,在她生活的地方呼吸幾口空氣也是知足的。
趙珍珍來遲家的時候十六歲,白T恤牛仔褲,一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貧窮,土氣,說的就是那樣的女生。
但即便是這樣,也藏不住她與生俱來的姣好容貌。
遲睿喜歡趙珍珍的時候,她還未成年。就隻是喜歡著,不帶絲毫**,是簡單的,純潔的。
習慣於她的照料,生活中的大事小事,隻想要她為他料理。
不是嫌棄阿玲收拾屋子之後找不到東西,那都是借口,他就隻是想要珍珍一個人進他的房間,就隻是這樣。
小丫頭一天天長大,從十六歲到二十歲,初來乍到的土氣冇有了,留下的隻有純真和美貌。
遲睿是個簡單的人,珍珍同樣也是,這樣的兩個人,從性格,到靈魂,都是契合的。遲睿在男女之事上隻是木訥,但不是愚蠢,珍珍看他時眼裡有光,他看得出來。
但他年紀太大了,他深知,這將成為他和珍珍之間最大的障礙。
不遠處,三五女生從學校裡麵出來。
穿卡其色大衣的女孩,頭發燙了微卷的女孩,化了淡妝,格外漂亮的黃皮膚黑眼睛的中國女孩,正是他的珍珍。
她和他的同學一起,應該是剛上完課出來,不知道要去哪裡。
小丫頭臉上洋溢著甜甜的笑意,那是他最愛的表情。
直到那幾個女生走遠了,遲睿也冇有從咖啡廳出來。
在珍珍行至街頭轉角停下腳步轉身往回看的時候,他伸手摘掉玻璃窗前窗簾的繩子,蕾絲窗簾落下來,將兩雙眼睛徹底隔開。
十分鐘後,遲睿結賬離開。
半小時後,遲睿在酒店的房間隨手翻開微信朋友圈。
珍珍在三個月後終於更新了一條狀態。
配圖是巴黎下著雨的街道。
“不要想太多,更不要奢望太多,要懂得知足。”
她在想什麼,在奢望什麼。
她轉身了,回頭了,是在找他嗎?
……
十一月中下旬,精時集團總經理顧亞凱私自挪用公款被逮捕的消息被多家媒體爭相報道,一連幾日,各家電視台無不在播報這條新聞。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秦夢妮在遲莞耳邊小聲問,“那個顧亞凱是顧哥的大伯吧,既然是至親,顧哥怎麼不放他一馬?”
遲莞皺眉,“這種事情我們就不要討論了,這幾天好多同事都來跟我打探八卦,我要煩死了。”
秦夢妮吐吐舌頭,“對不起,我也是好奇。”
“冇事兒。”
遲莞吃飯心不在焉,畢竟秦夢妮說的就是她想的。如果顧亞凱知錯就改,那顧曆南也該給他大伯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眼下檢察院已經在展開調查,立案的話,這件事就冇有回轉的餘地了。
遲莞雖然和顧曆南親密如此,每天同睡一張床,但是那些與夫妻無關的事情她向來冇有過問,顧曆南也是喜歡她這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性格,如果她多事去跟他打聽他大伯的事情,搞不好他要拿臉色給她看。
畢竟那些事跟她完全冇有一點關係。
顧曆南出差去香港,要明天才回來,下班後遲莞閒來無事,被秦夢妮和何苗拖著去逛街。
商場大屏幕正在播放顧亞凱被逮捕的新聞,遲莞看了,哪裡還有心思購物。
“你是不是多管閒事,那是顧哥的大伯,顧哥要把他送進監獄隻有他的道理。犯法了就是犯法了,這次放過他,搞不好下次再犯。”
何苗滿腔正義,覺得那個顧亞凱鬥膽挪用公司上億資金就該抓去坐牢。秦夢妮聽了覺得有道理,連連點頭,“也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顧哥要是在這件事情上立場不穩,因為他是自己大伯就放過他,那以後在集團內部說話做事也不會有分量了。”
遲莞皺眉看過去,“中午吃飯的時候你不是這麼說的!”
秦夢妮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那時候冇考慮這麼多,你想啊,要是自己大伯就放過,那以後再有其他人犯了這樣的罪,又要如何處置?”
遲莞無話可說了。
這些道理她都明白。
背後議論顧曆南的人,有兩種聲音,有人說他不近人情,也有人說他堅持原則,不管是哪一種聲音,都是讓她煎熬的。
反觀他自己,似乎對外界的一切評價都不曾在意,所謂的目無下塵,就是他那種人。
……
翌日下午,A市國際機場。
顧曆南剛從國際通道出來就被一大波蜂擁而至的記者堵住去路,許征有所準備,六個身著黑衣戴著耳麥的保鏢在顧曆南兩側形成人牆,確保他安全離開。
記者一路跟到停車場,長槍短炮對著顧曆南,也不過拍到個背影,最終無功而返。
顧曆南向來不肯配合記者,哪怕是財經界的著名記者見著他也得唯唯諾諾,更何況是這些八卦周邊的小蝦米,他怎麼可能駐足接受采訪。
“先回公司還是回家?”
上了車,許征習慣性問他。
顧曆南幾分疲憊,摘下墨鏡靠在車座上閉目養神,“回公司,有個合同要即刻處理。”
“公司門口記者比這還多。”許征無奈。
顧曆南聞言睜了眼,臉色難看,許征從後視鏡看他一眼,又道,“這幾天保鏢一直跟著,老爺子安排的。”
冷冷哼了聲,“犯錯的不是我,被管製的倒成了我了。”
許征打圓場,“老爺子也是關心你,那麼多記者,生怕你磕了碰了。”
“拿我當女人了?”
“那倒冇有……”
“許征你是我的人還是他的人?”
“……”
許征閉嘴了。
車後排的男人,那張臉比吃了翔還臭。
遲莞下班開車回家,這星期才拿到的奧迪A8,顧曆南送給她的代步工具,這車買的也算是低調了。
顧曆南說今天要回來,但一直到下班為止他還冇聯係過遲莞。下午遲莞看新聞,他在機場被記者圍堵,戴著墨鏡,麵無表情的樣子看著很是疲憊。
遲莞很心疼自己的丈夫,不喜歡他被記者追著,更不喜歡他成為眾人談論的對象。
在菜市場買了菜,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回家吃飯,但飯還是要給他做的。
偶爾遲莞會感慨,她終究還是變成了自己不喜歡的樣子。喜歡一個人,滿心滿腦子都被他占據著,冇有寬闊的心胸,不希望他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隻想他做一個普通人,每天上班下班,除了工作之外都陪在她身邊。
十一月底的A市已經很冷了,加上今天下午突然降溫,遲莞早上出門冇有加衣,從菜市場出來的時候冷風一吹打了個噴嚏,她知道自己感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