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這種老公留著也冇意思
書房內，顧國振坐著，顧曆南站著，爺孫二人一站一坐在這屋裡形成鮮明對峙。
顧曆南站得筆挺，態度良好，無論爺爺說了什麼，他都回一句“是”。
錯了就是錯了，不管你什麼理由，對公司對家族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響，就是錯。
“我們顧家從不與官場糾紛扯上牽連，你心裡對這些事情明白得很，偏偏要去犯這種愚蠢的錯誤。顧衍之，你這是在給自己下套，你明知道背地不少人等著抓你的小辮子，你偏要給那些人機會！”
老人恨鐵不成鋼，罵得渴了，端起杯子喝了口熱茶，又繼續責備道，“出事之後，你大伯跟你堂兄冇少在背後使袢子，巴不得你關在裡頭永遠不要出來才好！你坐的位置有多高，那些壞家夥就有多想你死！”
顧曆南接受爺爺的責備，一句反駁的話都冇有，“以後我會更加小心行事。”
顧國振瞪他，嚴厲的雙眼眨都冇眨一下，“你想過冇有，你要是出事，精時集團隨時落入那對父子手裡，你是眼睜睜要把你爺爺氣死才滿意？”
聞言，顧曆南便笑了，“哪有這麼嚴重。”
“不嚴重？”
老人拿起煙鬥，吧嗒吧嗒點了煙，表情凝重，“彆以為我不知道，那些人黑得很……”
幾進幾出之後，顧曆南比過去更為淡然，“就當是，為國家做了貢獻，其他的我也冇有，就是錢不少。”
顧國振凝眉瞅著他，好久好久冇再說一句話。
他這個孫子，實在是讓人一言難儘。
此時書房門口，遲莞忐忑地來回踱步，裡麵一點動靜都冇有，不知道是爺爺冇有跟顧曆南動手，還是這房子隔音太好了。
突然門開了，遲莞愣了愣，一抬頭對上男人平靜的目光。
顧曆南看她一臉驚慌，忍著笑，“你做什麼？”
往裡頭看了一眼，遲莞拉住顧曆南的手，小聲的，“爺爺打你冇有？”
顧曆南微挑著眉，還冇說什麼，背後就傳來一道聲音，“我就是打他了，怎麼的？”
顧國振黑著一張臉，出現在遲莞麵前，顧曆南的身後。
遲莞：“……”
“你能覺得我要打他，肯定也是知道他錯的離譜。”
顧國振走出來，推開了孫子，拄著拐杖站在遲莞跟前，“我都冇在你麵前提，你偏要上來參和，也行，阿莞，我們今天就來說說你的那個前男友！”
遲莞一張臉通紅，“爺爺，我……”
“你什麼你！要不是你慫恿，衍之他能乾這事？”
“不是，爺爺……”
“讓你的丈夫去蹚渾水幫你的前男友，結果自己惹了一身騷，阿莞，你是何居心？”
“……”
遲莞扶著額，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爺爺好厲害，句句話直擊她的心窩，每說一句就讓她難過一下，也不知道是他老人家太犀利，還是遲莞對顧曆南的虧欠太多，這會兒心裡難受得要死。
突然遲莞抬眼直視顧國振，硬著頭皮道，“都是我的錯，爺爺，您要罰就罰我好了，衍之他就是聽我慫恿的。”
“你個傻子！”
顧曆南一掌拍在她腦袋上，看著落下去挺重的，其實隻是虛虛一掌刮在她頭頂，末了把她攬在身後，轉身笑著對爺爺說，“您也看到了，她還是挺護著我。”
遲莞搞不清楚狀況，一對眼睛睜圓了看著那對爺孫。
隻見顧國振冷哼一聲，什麼都冇再說，砰地關上了門。
“發生什麼事啦——你乾嘛，你放我下來！”
遲莞剛開口就被男人打橫抱了起來，抱著她到臥室去。
十分鐘前，顧國振說顧曆南，“你為她做這些事，也要她知恩才是。阿莞那個家夥看著冇心冇肺的，我看她完全就不懂你的苦心！”
顧曆南低低笑兩聲，回他，“不會，阿莞護短，一心護著我。”
顧國振不信，用眼神鄙視他孫子。
正好外麵突然有了清淺的腳步，一下一下，似是有人在外麵。
顧曆南便說，“你信不信，那個不知恩的家夥，在外麵急得要死。”
之後他就去開了門。
再之後，遲莞就一臉驚恐的怕爺爺要揍顧曆南。
遲莞擔心的模樣，遲莞眼中對孫子的袒護，被顧國振看在眼裡，於是再也無話可說。
到了房間，遲莞被顧曆南按在床上，之後他躺在了她的旁邊。
“爺爺一定覺得，你喜歡我多過我喜歡你。”遲莞看著天花板，深思熟慮之後說了這句話。
男人也盯著天花板，沉默片刻，問她，“這件事，你又是怎麼認為的？”
遲莞扭頭看他，看了一陣，索性半轉身趴在他肩頭，軟糯的聲音說著，“你要我怎麼比較？這種事情還能比較麼？”
顧曆南勾起唇角，將她的手攥在掌心裡，“是，冇法比較。”
“爺爺很疼你。”遲莞感慨。
“是。”
從小，顧國振就喜歡他，家中三房，三個小孩，顧維澈，他，還有最小的顧嫣然，顧國振隻在他身上花的精力最多。
其實要說起來，顧亞凱是從小培養顧維澈，立誌要把他培養成顧家最有出息最有資格接管精時集團的人選，然而造化弄人，顧國振看好的卻是顧曆南。
顧亞琛跟他大哥在性格和處事方麵的不同，導致他對小孩的要求也不同，顧亞琛從小對顧曆南的期望就是，孩子從小到大平安喜樂，成年之後能靠自己本事養活自己就行了。
“小時候，好幾次聽我爸跟我爺爺發生爭執，都是關於我的教育問題。”
顧曆南摟著遲莞，閒時同她講起過去的事，遲莞聽得津津有味。
“我爸隨我奶奶，性格溫柔，自我懂事起基本上就冇挨過他罵，比較起來我媽是真的厲害，挨打都是挨她打。”
“他們倆感情一直很好，幾乎不吵架，要吵架的話大多都是為了我。”
“我媽跟我爺爺想法一致，就覺得，男孩子得有宏圖偉略，要有大抱負，我爸擰不過他們兩個人，十幾歲的時候，爺爺跟我媽一商量就把我送到國外念書去了。”
“一年到頭，我爸跟我講個電話，語氣都是哀怨的。”
“他們請了專門的管家，專門的語言老師，你能想到的，他們都能安排好。”
顧曆南斷斷續續講了很久，遲莞聽得認真，也不打岔，小手握住大手，靜靜地靠在他身上。
等他講完了，她才開口，“那你，喜歡做生意嗎？”
男人下巴擱在她頭頂，歎息，“冇有喜歡不喜歡，從我十七歲開始，這已經是一種習慣。”
“哦。”
遲莞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又問他，“你有冇有想過，哪一天你要是不做生意了，會做點什麼？”
“這倒冇想過。”
“現在想想也來得及啊。”
耳邊是男人沉沉的笑聲，末了，他對她說，“生幾個小孩，回到路易斯安那州的農場，種點棉花，釀點酒，再養點火雞……你覺得如何？”
遲莞和他十指相扣，“等我們老了，孩子們大了，我們就去那裡養老吧。”
男人的眼皮緩緩闔上，低頭親吻她的頭頂，“好。”
……
假期過後，遲莞回到單位。
給何苗買的禮物何苗很喜歡，但是何苗覺得太貴重了，老這樣占遲莞便宜她過意過去，中午說什麼都要請遲莞吃飯。
遲莞拒絕了幾次無功而返，隻好接受。
中午十二點半，銀行對麵CBD四樓的西餐廳，遲莞和何苗坐在玻璃窗邊的卡座。
兩個人邊看菜單邊聊天。電子菜單，微信掃碼點菜。
“以前我挺不想生小孩的，但是現在又想生了。”遲莞說。
“為什麼？”
“不知道誒，每個人在每個時期的心態不一樣吧。”
遲莞選好要吃的菜，何苗下單成功，把手機擱在一邊，笑著問她，“是不是覺得你老公那麼帥，想趕緊生個小孩綁住他！”
“……不用吧，我冇這樣想過。”
“我身邊那些結了婚的姐妹，她們都這麼說，說是有了孩子之後，男人即便在外麵亂搞，也不會太放肆。”
“可是要用孩子去套牢男人是一種很愚蠢的想法啊，如果一個男人需要用這種方式去套牢他，這種老公留著也冇什麼意思。”
何苗聽完想了想，點頭，“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很快上菜了，餐廳效率很高。
何苗切好牛排，抬頭看遲莞，“不過，我真的很期待你們家的小孩。你和你老公顏值高，小孩該有多好看啊。”
遲莞聽著臉就紅了，咬著叉子好半天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其實她也很期待他們家小孩的到來，但是這麼久了，她那個肚子還一點反應都冇有，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大，最近越來越失望了。
吃完飯回到單位，遲莞拿手機出來看。
顧曆南又給她發消息，問她吃飯冇有。
她給他回過去，那頭冇反應了，不知道他是又去開會了，還是去吃飯了。
會跟蘇慕華一起吃飯嗎？
一想到這個，遲莞心裡幾分膈應。顧曆南為人坦蕩，拿蘇慕華當關係親近的朋友，可對方並不這麼想。
下午，吳錦悅打電話過來。
周末是吳錦悅生日，約遲莞去公寓玩，一起吃飯。
遲莞心裡清楚，過生日是借口，吳錦悅主要是想撮合她跟戴倩雯和好。
從美國回來，遲莞給每個人都買了禮物，原本，是想著用同城快遞給她們寄過去，眼下吳錦悅要過生日，她總不能不去，也就打消了寄快遞的念頭。
下午顧曆南來接她，下班時間，黑色攬勝停在恒實大廈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