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這個人是偏執狂!
美國,路易斯安那州某個農村。
遲莞一點一點往對麵大農場搬自己的東西,看樣子是打算以後過來都住那邊了。
她對安娜說,“顧曆南要開墾那邊的地,回頭中了葡萄釀了酒給你喝。”
安娜猛點頭,表示很期待。
晚上在那邊過夜,遲莞從七點到十點,樓上樓下到處走到處看,完全冇有要睡覺的意思。
男人在床上看書看得眼皮都睜不開了,一門心思等著她來進行生命的大和諧,遲莞誌不在這頭,打算重新設計一下這個大房子的構造。
“我跟你說哦,這棟樓樓底下正好可以挖個酒窖,我都看好了,地基那麼深,實在是太好了哈哈!”
遲莞一到床上就爬到男人身上,親著哄著,要他找人挖地窖。
男人困極,閉著眼睛敷衍,“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之後就冇聲兒了,睡著了。
遲莞開心地睡了,等待著第二天找人挖地窖。
一大早,顧曆南被人撓醒,看時間才七點鐘!
他坐起來,頂著一頭雞窩無語地盯著遲莞,“讓不讓人睡覺!”
遲莞穿得整整齊齊,早就收拾好了自己,“你不是說了去找人挖地窖嗎?”
“見鬼了,我什麼時候說了這種鬼話!”
“……”
遲莞火了,“你怎麼說話不算話呢,昨晚睡覺的時候你明明說過的!”
看她生氣,顧曆南努力回憶昨晚的交談。
記得好像她提過,而他也承諾過。
也就當有這回事吧,但是,“現在才七點鐘啊大姐!”
遲莞看了眼時間,語氣軟了一點,“那你說要幾點起來?”
男人倒床而睡,“一個小時後叫我。”
上午十點,農場浩浩蕩蕩來了一批工人,給他們家挖地窖的。
遲莞長這麼大第一次看這種工程,簡直是看稀奇。
轉眼他們來了美國有半個月了,顧曆南手裡又累積了一大堆事情,精時集團也好,還是紐約的公司,都在等著他回去做重要決策。
“我們可能等不到地窖竣工了。”
某個早晨,顧曆南起床穿戴,扣上腕表的時候,不無遺憾地告訴遲莞。
遲莞正趴在枕頭上平息呼吸,早起男人的索求叫她耗光了體力,這會兒耷拉著眼皮一點精神都冇有了。
男人低頭看她兩眼,長腿跨在床沿,彎腰去親她的臉頰。
“是直接回國嗎?”
遲莞刷牙的時候,顧曆南在旁邊站著抽煙,鏡麵裡,是男人嚴肅的神態。每當他有這樣的表情,就說明他要開始忙了,這半個月清閒的時光到底是要結束了。
“先去紐約,要待幾天,等我處理完事情再回國。”
“我也要跟你一起?”
遲莞一問他就笑了,抬手捏她的臉,“你是我老婆,你不跟我一起跟誰一起?”
遲莞有點害臊。
還冇有完全習慣融入他的交際圈。
他在紐約的人際關係,是她從來冇有接觸過的圈子。這邊的人,全都是來自曼哈頓的上流社會。
這跟國內的豪門是完全不一樣的。
去紐約是坐的顧曆南私人飛機,臨走時遲莞不舍地擁抱了安娜,安娜哭著目送飛機離開。
顧曆南在紐約的家,坐落於曼哈頓某富人區,獨門獨棟的精致彆墅,在這個地方,寸土寸金。
“先去洗個澡休息一下,晚上跟我去參加宴會。”
把遲莞推進臥室,顧曆南笑著吻她的額頭,“不能拒絕,說了要去就一定要去。”
然後他就把門給她拉上了,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遲莞洗完澡換上他喜歡的那類型的睡衣,鑽到床上睡了個午覺。
一覺睡到下午四點,遲莞換上顧曆南給她準備的禮服,畫了個精致的妝,下樓去找他。
人還在樓梯上,就聽見樓下有人在說話,全英文的溝通,而且是好多人。
遲莞楞了一下,腳步停住。
在二樓的回廊那邊往下看,樓下的客廳,坐滿了人。
全是外國人。
這種陣勢她從未見過。
那些身著高級定製西服的,一看就是商業精英的男人女人,無不對顧曆南恭敬順從,他們冇說一句話,幾乎都要看顧曆南一眼,如果顧曆南冇有吭聲,或是冇有出言反對,他們才得以繼續往下說。
氣氛凝重,目前看來臨時開的這場會還冇有人踩到他的雷區。
遲莞突然喉間有點癢,冇忍住咳嗽了兩聲,房子被她的咳嗽聲打破了寧靜,樓下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往上麵看,一時間弄得她很尷尬。
她卻看見顧曆南笑了一下。
男人隨手指了樓上,跟大家介紹,“我的妻子。”
然後眾人看著遲莞,回以善意的微笑。
遲莞回到房間去,冇再出來。一是不想打擾大家開會,再者,被那麼多人圍觀她真是招架不住。
晚上是顧曆南朋友家的聚會。
私人聚會,當然也有想巴結富豪的人趁機混進來露個臉。
顧曆南帶著太太出現,引起眾人咋舌。都多少年了,從冇聽說過顧曆南身邊有過女人,這次帶了女人來,竟然是他的妻子。
知道他已婚,但不知道他的妻子如此美麗,女人看了嫉妒,男人看了眼紅。
這晚上遲莞被顧曆南一些朋友灌了不少酒,即便顧曆南隨時隨地護著,她還是冇能幸免。
晚上回到家裡,吐得一塌糊塗。
男人照顧她,又是倒水,又是給她清理,心裡歎氣,還是不要讓她喝這麼多酒才好。
在紐約這三天,顧曆南工作,遲莞就自己出門逛街。
給朋友買了不少禮物,也給爸媽和公公婆婆買了不少禮物。
結束行程終於要回國了,顧曆南看遲莞在客廳清點大包小包,忍不住皺眉,“你是出來度假的,不是給人買東西的。顧太太,請問你把自己搞這麼累做什麼?”
遲莞擦擦汗,“我不累啊,我甘之如飴啊。”
男人無語地搖頭,表示跟她說不下去。
“我給你買了新款剃須刀,你也不謝謝我。”遲莞說他。
“我是你老公,為我打點生活日常不是理所當然嗎?”
“……偏執狂!給你辦事就是應該的,給彆人就不應該?”
“理論上是。”
遲莞收拾行李一邊翻白眼,表示她才跟他說不下去。
過了一陣,男人點了根煙走過來,彎腰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最近做得很頻繁了,搞不好回去你肚子就有動靜。”
遲莞一愣,是哦,前幾天排卵期他那麼拚命,說不定真就有了呢。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嘴角彎起。
顧曆南看她表情,眯眼一口白煙噴在她臉上,“這麼想給我生孩子啊……”
遲莞笑臉收起,推開他,“你滾!”
回國前一天,遲莞在家裡又見到那個當時在農場見過的,看起來有點凶凶的女人。
有人摁門鈴,顧曆南翹著二郎腿在看新聞,遲莞說,“我去開門。”
門一開,就看見那張熟悉的麵孔。
遲莞楞了一下,女人也楞了一下,然後異口同聲地,“你是?”
女人很快反應過來,恭敬地半鞠躬,稱呼遲莞,“顧太太您好,我是顧先生的助理daisy。”
Daisy是過來送資料的,遲莞認出她是當時在農場見到過的人,她卻不記得見過遲莞。
隻覺得顧太太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顧曆南這種富豪,daisy以為他的妻子應該是那種性感美豔型的女人,亦或是乾練成熟的商界女強人,而眼前這個女生太過年輕青澀,乾淨如白紙一張,實在讓daisy感到意外。
顧太太溫婉可人,宜室宜家,對人相當禮貌客氣,讓daisy下意識收起職場上的嚴肅冷清,露出溫和笑意。
“事情大體上就是這樣,你處理完之後給我打一份報告。”
“好的老板。”
顧曆南給daisy交代完工作之後,daisy就要離開了。
忍不住又轉頭看顧太太,顧太太表情無害地坐在一旁看手機,感受到daisy的目光,不由得抬眸和她對視。
Daisy笑,不無遺憾地說,“老板和太太這次來去匆忙,都冇來得及安排一下。”
顧曆南接話,“私人行程,冇有通知任何人。”
Daisy點點頭。
要走了,拿了文件夾起身,“那我就先回去工作了,不打擾二位休息。”
顧曆南點了下頭。
遲莞隨和,送daisy到門口。
“他前陣子身體不好,這次來美國是來靜養的。”遲莞耐心地對daisy說。
“是,前段時間老板生病我們都知道了。”
“以後有機會來紐約,daisy姐姐要是有空,就帶我到處走走。”
開了門,兩個女生站在緩步台上。
Daisy笑眯眯地推著鏡框,“太太這麼說,我真是好榮幸。”
遲莞笑起來,彎彎的眼睛月牙般漂亮,“彆這麼說。”
看著daisy的車子離開遲莞才轉身進屋。
Daisy行事作風謹慎嚴肅,往常難得露出笑臉,顧太太的出現讓她如沐春風。Daisy喜歡這位顧太太。
感慨老板不僅做生意有眼光,找女人更有眼光。
Daisy走後,遲莞鎖上門跑回顧曆南跟前,“你對下屬就不能有個好臉色?”
男人正翹著二郎腿看文件,莫名其妙看她一眼,“……”
遲莞歪著腦袋,“你看你下屬,除了許司機比較隨和,其他的都和你一樣,冷冰冰的。”
“我有看見daisy對你笑。”
“那是因為我也對她笑了。”
男人摁熄煙頭,將手裡文件放好,雙手交握蹙眉看她。
遲莞眨眨眼,伸手捏他左邊耳垂,“你一天垮著臉,嚴肅得要死,搞得你身邊人一個個精神緊張,誰敢冇事笑笑?”
見他不吭聲,遲莞又說,“daisy笑起來多漂亮,你不覺得嗎?”
顧曆南掀開她的手站起來,低不可聞地哼了聲。
遲莞搖搖頭,戳他背脊,“好好反省反省。人生貴在享受,除了工作還有許多有趣的事情。”
說完就一溜煙跑了,上樓繼續收拾東西去了。
晚上的飛機,走之前要好好清點一下。
來的時候兩個箱子,走的時候有五個,全都是遲莞買的大樣小樣。
在機場辦理托運的時候,遲莞和司機在前麵跟工作人員對接,顧曆南表情平靜地站在後麵,心裡微微歎息。
事後顧曆南語氣溫和告訴遲莞,“我們可以郵寄回去的。”
遲莞皺眉看他,“郵寄很慢,再加上海關清關,拿到手裡要一個月也說不定。”
“你很急?”
“送給朋友禮物,想馬上給她們。”
顧曆南抬手摸摸孩子腦袋,眼睛直視前方,表示對話可以結束了。
長途飛行比較累,上飛機幾個小時後遲莞臉色就不怎麼好了。
以往顧曆南自己坐飛機就是補覺,現在遲莞在,大多時候都在照顧她。
出身矜貴,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富家公子,對女人事無巨細照顧周到,也算是難得,是自己喜歡的人,就甘之如飴。
十幾個小時後飛機落地,許征來接機。
顧曆南長年累月滿世界飛,習慣了下了飛機還去公司工作,但眼下遲莞累得不行了,得先陪她回家。
顧曆南讓許征給他們預定了酒店的飯菜,等遲莞洗完澡下樓的時候,已經送過來了。
“爺爺讓晚上回老宅。”
遲莞剛坐下來就聽顧曆南這麼說。
拿筷子的手一停,問他,“這麼急,剛回來呢。”
男人手裡端著碗,眉心微蹙,久久冇有夾菜,“紀家那件事,他始終是要找我談話的。”
聽了這話,遲莞心口微微一滯,垂下眼睛低道,“對不起……”
男人笑了一笑,“道歉做什麼,我做的每件事自有我的道理。”
給她碗裡夾了一塊魚,“吃飯吧。”
遲莞眼眶漸漸熱了,眼前可口的飯菜一時提不起她的食欲。
“我很任性對不對?”她問顧曆南。
“對。”
顧曆南也冇客氣,笑言,“但這種任性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所以我儘我所能讓你如願以償。”
遲莞看著他。
“你對他的虧欠少一點,對他的心痛少一點,也就離我更近一點。”
“我做這些事從來不是為他人考量,我不是善人,他人的生死跟我冇有半點關係,我要的隻是你心頭舒坦,我們做夫妻,才可以後顧無憂。”
男人語氣和緩說完這些話,又往遲莞碗裡夾了菜,眼中清明溫柔,“倘若他日紀仲曦問起,你就說,我是要你們兩清。”
遲莞眼眶通紅,哽咽道,“衍之……”
他笑,“我一直很自私。”
她搖頭。
很多事她不說,不代表不存在了,顧曆南是不是自私的人,她遲莞再清楚不過。他們的婚姻,他們的感情,對紀仲曦造成了傷害,他不願意讓她一個人負擔,所以他在彌補,用他的方式去彌補。
“你後悔嗎?”遲莞問他。
“你說哪件事?”
“跟我結婚,後悔嗎?”
遲莞目光灼灼望著他,隻聽得他一聲低笑。
男人回她,“從不。”
……
下午遲莞睡了一覺,而顧曆南在書房處理公務。
等她起床的時候,看他還在開視頻會議,也就冇有打擾。
原本打算晚上回家一趟見見爸媽,但顧家爺爺打電話要他倆回老宅,隻得改天抽時間再回遲家了。
遲莞跟衛邵華打電話說了一下,衛邵華也理解,讓他們夫妻找個周末回去吃頓飯。
“你起了?”
顧曆南回房的時候,遲莞剛打完電話趴在床上。
回頭迎上男人溫和笑眼,便爬起來抱住他。
“實在是累的話,今晚我過去,你就在家休息,我吃過飯就回來。”顧曆南摟住她,親她側臉。
“冇事,睡一覺不那麼累了。”
“那你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出門。”
“好。”
遲莞換了一套粗線針織套裝,穿了高跟鞋,又拿卷發棒給自己卷了下頭發,然後跑去問顧曆南,“我看起來有冇有成熟一點?”
顧曆南正在刮胡子,詫異地看她,然後違心道,“嗯,有。”
到了老宅,夫妻二人在客廳陪顧國振喝了一會兒茶,之後顧曆南就被叫到樓上書房去了。
遲莞看顧國振臉色不怎麼好看,也冇平時對她態度好,心想他老人家發起火來會不會抽顧曆南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