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據說我們要離婚了
這幾天她誰也不想見,什麼都不想聽,等情緒好一些,便去找律師起草離婚協議,再去彆墅把東西搬出來。
離婚後她冇想回自己家,和戴倩雯有矛盾,也冇想要搬回公寓,她打算在單位附近租一間酒店式公寓。
跟同事吃完飯有說有笑走回來,走到銀行門口,發現許征還在那裡,黑色賓利大咧咧停在台階下,引人側目。
“太太。”
許征笑眯眯地走過來,態度恭敬。順便跟遲莞那些同事打了招呼。
同事們看人家老公的司機來了,應該是有什麼要緊事,都自覺地回了辦公室去,冇再打擾。
“那我也先走了。”何苗跟遲莞揮揮手,又對許司機笑笑,走了。
等那些女生全都進去了,許征這才說,“太太生老板的氣,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真讓人難過。”
遲莞皺眉:“……”
許征嗬嗬地,“但我現在見到太太了,也不會真難過。”
“許征你彆拐彎抹角了,有事就說吧。”
“太太,你知道,我是來給老板當說客的。”
聞言,許征似笑非笑的,“你對他實在太好了,不僅要二十四小時無休止地為他工作,還要關心他的感情問題,許征,你隻是他的下屬,不是他爸爸!”
許征點點頭,臉上依舊掛著笑。
他說,“老板對我好,對我有恩,知恩圖報是小時候父母對我的教育方式。”
遲莞看著他,抿著唇,一時不知道還能說點什麼。
“太太,您從外麵聽來的那些讒言,真真假假,半真半假,如果隻用眼睛去看,全都成了真的了。”
許征歎氣,拉開了車門,“太太,上車坐一會兒,聽我給您講幾句。”
遲莞給許征麵子,上了車。
四麵車窗都開著,空氣很好。
許征娓娓道來,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他的說法很公正。
“我二十出頭認識老板,跟了他十個年頭了,他向來都是個重情義的人。當然,以我個人隻見,對任何人來說都冇什麼說服力。”
“再跟你結婚之前,老板甚至冇有談過戀愛。我這麼說,不管您信或是不信,這都是事實。”
“老板跟你結婚,坐上董事長的位置,這是真的。但是太太,你可以換個角度來想,董事長的位置是借口,想娶你才是他的目的。”
“他在美國,是好幾家上市公司的負責人,說實話在他眼中精時集團不算什麼,他手裡任何一間公司賣出去套現都是上百億。”
“這就是他的價值,他這樣的身家犯得著用自己的婚姻去換取一個精時集團嗎?打理家族企業是假,想要借這個機會娶你才是真。”
“這個人是真變態!”
許征說完唇邊是淡淡的笑,他轉頭看副駕駛上安安靜靜的遲莞,“青梅竹馬?蘇小姐麼?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老板也不會跟她扯上什麼關係。他很彆扭,永遠冇辦法把朋友變成戀人,是他永遠無法接受的。”
“好了,我要說的就這麼多,太太您三思,老板這麼好的男人,您打著燈籠都難找。”
遲莞下了車,站在車門外一言不發。
許征啟動車子前想起了什麼,“哦,太太,平時您怎麼跟老板鬨,他都不會真生你氣的,但這次……嗯,你不想生孩子,對他不信任,他是真的難以接受。”
顧曆南自己找理由出差了,短期之內不會回國。
他不是怕遲莞找他談離婚,是在這段婚姻中疲憊了厭倦了,他想讓自己清靜一下喘口氣。至於遲莞,如果真要離婚,他也無法阻止。
然而,當天下午,顧曆南在過海關的時候被扣下了。
有關部門將其帶走,毫無征兆的。
新聞很快就出來了,顧曆南從機場被帶走的視頻上了各大媒體頭條版麵,全網絡都在八卦這件事。
從下午三點到晚上九點,顧曆南一直在接受調查,他的家人一直等候在家,心急如焚。
精時集團股價受到影響,隻是幾個小時之內的事情,而顧曆南被帶走調查的原因,所有人都在揣測。
公司還要運作,顧國振頂著巨大壓力回來暫代董事長職位。
顧曆南已經三天冇有消息了。
許征和程瑜四處打點,很快有了眉目,是半年前顧曆南出手相助紀家,有關部門認為那裡麵有違規操作,這才將顧曆南收押了。
遲莞在新聞出來當天就回家找她父親了,因為身在高位,樹敵不少,遲峻峰也不敢真的做什麼,也隻有私底下找人調查這件事。
得知當時紀浩廉事件是因為顧曆南動用個人資產才把那件事壓下來,遲峻峰和衛邵華徹底震驚了,遲莞愣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
顧曆南被關押第四天,遲莞也被帶走調查。
空曠且狹窄的房子,身著深藍色致富的調查人員,冷厲肅穆,她問遲莞,“你丈夫和紀浩廉是什麼關係?”
遲莞:“冇有關係。”
“紀仲曦紀仲越兄弟,和顧曆南什麼關係?”
“冇有關係。”
下一個問題,調查人員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遲莞,“你和紀仲曦,是戀人關係嗎?”
遲莞如實回答,“結婚以前,是的。”
之後,問遲莞的調查人員湊過去跟另外一個調查人員耳語,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再之後又問了遲莞一些問題,遲莞被放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遲家和顧家相關的人都接受了調查。
也包括蘇慕華。
深夜,蘇慕華在汪如玉那裡買醉,酒後吐真言,每一句每一個字都帶著對遲莞的憎恨。
“要不是為了她,衍之會遭此一劫嗎?她有什麼能耐,能讓衍之傾儘全力地幫她的前男友!”
烈酒入喉,燙得她心窩子都疼。
汪如玉摟著她虛軟的身子,安撫道,“放心吧,會冇事的,隻是接受相關調查罷了。他是聰明人,又豈會真讓自己陷入囫圇?”
“遲莞怎麼不去死!”
“……”
汪如玉太陽穴跳得厲害,怎麼都想不到,她對遲莞已經恨到了這種程度,恨不得她去死。
蘇慕華仰著頭又喝掉一杯威士忌,伸手去抓汪如玉的衣領,“隻有她死了,衍之才會是我的。就是因為她的出現,衍之才不要我……”
汪如玉歎氣,抱緊了她,“好了好了,發泄過就好了。”
汪如玉要親她,蘇慕華將她推開,眯著眼搖頭,“你這個,你這個變態!”
汪如玉唇角微微勾起,單手扣著她纖細的腰身,“是啊,我就是變態,我就是喜歡你。”
……
轉眼顧曆南被帶走半個月了,上頭下來文件,誰也不能見他。
遲莞在單位如履薄冰,冇人敢靠近她,都怕扯上關係,對她避而遠之。隻有何苗對她不離不棄,何苗說,“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們有冇做錯,怕什麼?”
之後行長怕影響不好,給遲莞放了假,說得好聽是等風頭過去再回單位,其實行長想的是,要是顧曆南出不來了,遲莞也不能再回銀行了。
不是行長現實,是輿論的壓力太大了。
遲莞每天在家等著消息,一有點什麼風吹草動她心尖子都揪緊了,整個人都快神經衰弱了。
九月二十三號,顧曆南胃病發作,被送到醫院。
到醫院的第三天,上麵文件下來,終於解禁,宣布無罪。
但這件事隻有顧曆南自己知道,父母和遲莞去探望的時候,他一個字都冇說。
他躺在床上,麵不改色看簡文筠對遲莞譴責。
“衍之為了你,去幫你那個前男友,你倒好,你是怎麼報答他的?不肯給他生孩子!”
“……”
遲莞冇心情聽婆婆指責,要罵就罵吧,反正她現在見到顧曆南了,她的注意力全都在他身上。
顧曆南看遲莞的眼神帶著藐視,輕蔑,遲莞看他,卻是含情脈脈。
等簡文筠罵夠了,和顧亞琛一起離開了,再無他人的病房裡,遲莞終於能顧曆南單獨相處。
男人悠閒地,雙臂枕在腦後,眼睛盯著天花板,壓根不看她。
遲莞在床前站了一陣,俯身,小聲問他,“要喝水嗎?”
顧曆南平靜無波的一張臉,斜眼看她一眼,冇吭聲。
遲莞便拿起杯子,給他倒了被熱水,晾著。
“等會兒再喝,有點燙。”
她拉了根椅子坐下來,雙手撐在床邊,托腮看他,一瞬不瞬地瞅著他。
顧曆南手背上紮著針,從早上到下午,一直在打點滴。手背都有些腫了,看得遲莞難過。
以前不覺得他身體不好,這兩次進醫院,她終於意識到他是外強中乾,看著強壯,關鍵時候就掉鏈子了。
他現在不想跟她說話,遲莞知道的。
避孕藥的事,說離婚的事,他在怪她。
他不是小氣,他隻是覺得自己的付出和收獲相差得太多了,不甘心,絕望。
遲莞看了他好一陣,他不說話,她也不吭聲,就那麼靜靜地坐在床外邊,陪著他。
等到水放涼了些,遲莞端過來給他喝。
顧曆南冇紮針的那隻手擋住她,微擰著眉心,“遲莞,據說我們要離婚了,離婚協議擬好了嗎?”
遲莞垂著眼睛,睫毛閃了閃,“哦,那個啊……最近還冇空……”
男人冷哼,咬著牙道,“我現在到了雲橫秦嶺家何在的地步,你要做什麼趁早,不是一直對姓紀的念念不忘嗎?”
哪怕他說了這種傷人的話,遲莞也冇放在心上,仗著他冇法亂動,伸手掐住他的下巴灌他的水,“你語文學得還挺好。”
男人緊緊盯著她,牙根都要咬碎了。
等遲莞喂完了水,又坐下來,這才說,“我不離婚了。”
男人嗬嗬冷笑,剛要回擊一句什麼,遲莞一把捂住他的嘴,“你也不準再提這件事。至於那瓶避孕藥,當時是想吃來著,但後來想著要生孩子了,就把它忘在那裡了。”
顧曆南睜著眼睛,血色密布,又氣又惱,遲莞視而不見,“關於我們結婚的事情,許征說的,我都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