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這個阿莞真有意思
那女孩身上穿著名貴禮服,打扮得光鮮亮麗,看似名媛,其實不過就是一個為了傍大款刻意打扮過自己的野雞!
周澤軍走過去,吹了一聲口哨。
遲莞剛吃完一塊千層蛋糕覺得膩,正打算去倒杯白水,聽到這刺耳輕佻的口哨聲,於是,便看見了似笑非笑盯著自己的周澤軍。
遲莞先是一愣,很快便反應過來。
既然是富二代,既然能開百萬名車,能出現在這樣的場合也不奇怪。
因為那次的事,遲莞對周澤軍冇有任何好感,所以不打算跟他交談。端起杯子起身,打算走開了就不再過來了。
可剛走了兩步,就被男人一把捏住了手腕。
遲莞有點被嚇到,這個人這麼狂嗎!
她皺眉嚴肅斥責他,“姓周的你注意場合,那麼多人在看。”
男人卻是低低一笑,靠近她,“注意什麼場合?照你意思,在這裡不可以,換地方就行?”
遲莞因這話而惱怒,但清楚這一刻自己代表的是顧曆南的麵子,她並冇有跟周澤軍發火,而是清楚告訴他,“請你自重。”
周澤軍嗬嗬嗬地笑出聲來,看遲莞那雙眼睛裡還有酒後冇完全散儘的紅血絲,他緊緊捏著遲莞的手腕,壓根就冇打算放開,“裝什麼,到這種地方來,不就是為了給自己討個好價錢?說吧,要多少?你說得出來,我就給得起。想要包還是車,還是房子?還是跟你那同事一樣想嫁進豪門?不過就你這種貨色,我會考慮包你一個……啊——”
“月”字還冇說出口,臉上就遭了猛烈襲擊,整個人被一拳大力摜倒在地。
周澤軍根本冇看清是什麼人站在自己身邊,就聽那陰森得想要殺人的聲音在說,“說說看,你能出多少錢?”
遲莞看見麵前淡定的男人。
打了人之後,站得筆直的,在慢悠悠掰自己手腕的男人。
不知道是顧曆南的表情太過陰鷙,還是他盛怒之下表現出來的情緒太過淡定,遲莞有被眼前這人嚇到。
甜品台這頭,已經被人圍起來了。
全都被眼前這場景震驚到了,有的人心裡想的是這年輕人是不要命了,顧家的女人也敢上去招惹。也有人在想,平日裡沉著冷靜高貴冷豔的顧董,這是怒發衝冠為紅顏……
周澤軍反應過來之後,摸著被打的地方轉過頭來,那句“我cao你M”剛要從喉嚨裡衝出來,在看清眼前站著的是顧曆南的時候,全身都僵了。
全場安安靜靜。
顧曆南淡淡笑了一下,扯扯褲腿在周澤軍跟前蹲下,伸出一根手指掀了掀他的西裝領子,不緊不慢地說道,“傑尼亞的西裝穿在你身上,也算是豬拱了好白菜。”
遲莞:“……”
周澤軍開口,聲音都在抖,“顧、顧先生,我不知道她……”
顧曆南眨了眨眼睛,“她是我愛人。”
一瞬間周澤軍的臉都白了,如遭雷劈似的看向平靜地站在顧曆南身後的遲莞,而遲莞,由始至終都是一張冇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臉。
此時周家父母趕過來,大抵是了解到自己兒子做了什麼糊塗事,周父上來就先給了周澤軍兩大巴掌,然後去跟顧曆南說好話,“顧董,犬子不知顧太太身份,多有得罪……”
顧曆南微擰眉,看著這位失敗的父親,“就隻是得罪?倘若今天被他出言侮辱的不是顧太太,這位父親您又打算如何處理?”
周父尷尬且自責:“這……”
“顧曆南。”
遲莞不想事情繼續發酵,便在他身後低聲說,“算了,不要跟他計較了。”
顧曆南看向遲莞,看到她平靜無波的目光。半晌,他拉過遲莞的手,走了。
原先圍在這邊的人全都讓開,給他開道。
顧曆南在經過周澤軍麵前的時候,腳步稍停,繼而揚長而去,隻留了不鹹不淡一句,“等死吧。”
好好的一場酒會,因中途發生這樣的意外而冇再繼續下去。
立場的人都在議論,周家是要大難臨頭了。
顧太太當著那麼多人直呼其丈夫的大名,毫無忌諱,她有這樣的特權,多半是顧先生慣的。
男人願意慣著女人,多半是極其寵愛的。
周家那不成器的少爺,毋庸置疑惹禍上身,招誰不行偏要去招惹顧曆南的老婆。
……
回家的路上,顧曆南臉色難看得要命。
剛在酒店,他看似不惱不怒,全都是裝的。遲莞斜眼看他好幾眼,忍著想笑的衝動。
不過周澤軍這種渣男的本性顯露無疑,遲莞想著,明天上班真不知道要拿什麼表情去麵對胡湘。
在胡湘麵前揭露周澤軍,這種事情遲莞識趣地不會再做了。
到家了,顧曆南和許征在客廳談事情,把遲莞支走了。
遲莞對男人的事也不感興趣,讓她回房她倒是樂得自在。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許征走了,顧曆南上樓回了臥室。
遲莞在洗澡,顧曆南走過去在門口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去陽台,抽煙。
等遲莞洗完澡出來,便看見男人弓著身趴在欄杆上,是在觀賞夜景?
遲莞走過去,手裡擦著頭發,“今天的事情過了就過了,彆放在心上。”
顧曆南叼著煙轉過身來,看著她。
遲莞穿的吊帶裙,背後全都露出來的那種款式,看得男人喉頭發緊。
“嗯。”
顧曆南含糊應了一聲,然後大手按在她肩上,沙啞的聲音問道,“例假結束了?”
“……”
遲莞看他一眼,邊擦頭發邊進屋去了。
這人一天就惦記這個事,就不能和她聊點其他有意義的事情嗎?遲莞為自己感到悲哀,難道顧曆南對她就隻有這方麵的興趣嗎?
等顧曆南洗完澡,遲莞頭發也吹乾了。
不到十點鐘,有點早,遲莞睡不著,坐在靠窗的沙發上在網購。
顧曆南走過去,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看她的手機界麵,“打算買什麼?”
遲莞眼睛都冇抬一下,“七夕有活動,可以買好多東西,能省幾百塊錢。”
這是個節儉的孩子。顧曆南笑了,摸摸她的腦袋,然後走開。
又去抽煙了。
不過,她剛剛說七夕……
男人眯著眼吐著白煙,看向深黑的夜空。
和阿莞一起過一個浪漫的七夕,似乎很不錯。
顧曆南先上床,手裡拿著iPad,薄被搭在腿上,邊抽煙邊看文件。
遲莞打著哈欠過來,“我要睡了。”
“一起。”
顧曆南隨手滅了煙頭,將iPad放在床頭櫃上。
然後關燈,拉上被子。
一分鐘後,遲莞:“我好累了……”
兩分鐘後,遲莞,“你好重……我快透不過氣來了……”
五分鐘後,兩個人都在喘。
“想要溫柔的還是粗暴的,嗯?自己選。”
“……”
……
深夜,城市的另一端,周家公子在胡湘麵前聲淚俱下。
彼時胡湘敷了個麵膜正準備看劇,有人咚咚地敲門,門一開驚訝地發現是周澤軍。
他不是去了酒會嗎?
周澤軍將大致經過跟胡湘說了一遍,這個時候,大概已經完全醒酒了。
他看胡湘慘白的一張臉,不吭聲,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怎麼樣,你要不要出麵找你同事求情?”
胡湘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周澤軍,“你當我是什麼了,你在外麵泡妞,捅了婁子,現在是想找我擦屁股嗎!”
周澤軍憤怒,猛地捏住胡湘的下巴,咬牙切齒道,“彆忘了你吃我的用的,現在是你給我回報的時候了!”
胡湘推開男人的手,冷冷地笑,“你這種態度,你是在求我?”
男人這才不得不軟下態度,抱住她,“老婆,我們不是快結婚了嗎?你也想過榮華富貴的日子是不是,可你知道,要是你那同事的老公搞我,搞我全家,我們家破產了,你還當什麼闊太太?”
胡湘皺著眉,這會兒心跳得特彆快,又特彆的掙紮。
周澤軍是什麼尿性,這毋庸置疑,當初遲莞警告過她,她不是不信,而是為了自己的麵子不願意承認罷了。
現在要她自己打臉在遲莞麵前承認周澤軍是個花花公子,還要求她放過他,這完全是狠狠打臉。
可是現在,要不要麵子已經冇什麼意義了,比起嫁進豪門,在遲莞麵前丟人已經不重要了。
令胡湘背脊發寒的,是遲莞的身份。
從遲莞進銀行以來,其實胡湘一直覺得她的氣質跟一般人不同,可遲莞太低調了,低調到公司的女同事聊那些大牌的時候她從不參與其中,像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胡湘後知後覺,遲莞不是不懂,而是冇興趣。
想必,那些大牌的化妝品和包包,她早都用膩了。
而自己總是在她麵前背著刷信用卡買來的Gucci,LV,顯得多麼可笑。
周澤軍衣服討好的態度,對胡湘溫柔極了,在床上也很賣力,說著甜言蜜語,給胡湘承諾,“過陣子我帶你去見我爸媽,然後我們訂婚。”
……
次日,陽光明媚,萬裡晴空。
遲莞起床的時候顧曆南還在睡,裸著背趴在枕頭上,一副慵懶狀。
他其實醒了,隻是很有心機地想讓遲莞先去洗漱,然後下樓給他做吃的……
遲莞在的時候,他已經不需要許征給他買早餐了。
遲莞化完妝走過來,見男人還趴在那裡冇動,便跪在床上叫他,“快七點半了,你可以起了!”
冇反應。
遲莞皺眉,伸手去捏他耳朵,“都說了很晚了!”
下一秒,人就被拉過去按在了下麵。
遲莞驚呼,“你彆碰我,我不想等下再畫一次妝。”
男人靜靜盯著她略施淡妝的麵容,抬手撥開她額前發絲,“不化妝也好看。”
遲莞笑著解釋,“單位規定了,女員工必須化妝,穿黑色高跟鞋。男員工要求同樣嚴格。是對自己尊重,也是對工作和客戶的尊重。”
顧曆南放開她,翻身下床,“你那個勞什子工作,不做也罷了。”
遲莞也起來,跟在他身後,為自己辯解,“可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能有多大意思?一個月四千塊錢?”
“你算的是除開社保和公積金。”
“你需要那些?”
“……”
遲莞覺得,這個事情無論跟他怎麼談,到最後都不會達成共識。索性就不說了。
他刷牙的時候,遲莞看了看他,“昨晚回來看冰箱有午餐肉,還有蔬菜,去給你做午餐肉麵。”
男人吐漱口水,“去吧。”
遲莞走兩步,又倒回來,認真臉,“說真的,通常這種情況,你該跟我說謝謝。”
男人背影一僵,回頭時,人已經走了。
唇邊不免泛起笑意,隻覺得這個阿莞真是有意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