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顧曆南盛怒之下
“我們現在去哪裡?”
遲莞坐在後排,關上車門後問許征。
許征啟動車子調轉車頭,恭敬回答道,“八點鐘的晚宴,那之前我們時間充裕,先帶你去做頭發選禮服,然後你還可以去吃點東西。”
遲莞點點頭。
遲莞問,“你老板呢?”
許征聽到遲莞問起顧曆南,嗬嗬地,“老板還在會議室,我走的時候在發火,不知道是哪位主管惹惱了他。”
“……”
遲莞看向車窗外,想象著顧曆南盛怒之下的表情。
狗急跳牆?麵目可憎?
到了傅小姐工作室,傅小姐和造型師已經等在那裡了。
遲莞選好禮服換上,然後坐在化妝鏡前,造型師給她做頭發。
遲莞的頭發黑亮柔軟,造型師感慨這發質太好了。傅小姐在一旁摸著下巴說道,“顧太太算是萬裡挑一的美人,膚白貌美,纖腰雪臀,顧先生也太有福氣了。”
幾句話說得遲莞特彆不好意思,又不好反駁對方什麼,隻得笑笑算是回應。
等一切結束,許征進來接遲莞的時候,看見麵前打扮過後美得無法挑剔的女人,一時有點緩不過神來。
都說紅顏禍水,也難怪老板愛她,簡直愛到了骨頭裡。
許征給遲莞開車門,遲莞說謝謝。
上了車,時間尚早,許征問遲莞,“要不,我們去公司等老板?”
“精時集團?不去。”
平時遲莞都抗拒去這種地方,何況是現在花枝招展的,專去招人注意麼?
許征也不勉強,驅車離開,“那帶你去吃點東西,這個時候飯點兒了。”
有錢人就愛去吃什麼私房菜,顧曆南也不例外。許征帶遲莞去這個地方,獨門獨戶,外麵一個院子,連個招牌也冇有,偏偏是家私人菜館。
許征推開院子門,高興地喊,“如玉!”
有女人從裡麵出來,白衣黑褲,裸色高跟鞋,一頭暖茶色的大波浪發型,她抱肘站在門口,那姿態倒有幾分顧曆南身上那種冷豔氣質。
叫如玉的女人看了許征,淡淡一笑,再看遲莞,眼裡分明不太友善。
許征上前去,給她介紹,“顧老板妻子,今天過來嘗嘗你的廚藝。”
如玉會意,再看了一眼遲莞,轉身進去了。
“汪老板跟不熟悉的人,話少,太太你彆介意。”
“冇事。”
遲莞嘴上答著,心裡卻想她這哪裡才隻是話少,根本就是不歡迎啊。
許征帶著遲莞進了屋,玻璃的門,玻璃的牆壁,整棟房子像是一個玻璃罩子。
“這裡吃飯的人挺少。”
遲莞四下看。說是人少,但其實是一個人都冇有。
屋裡也僅僅隻有一張餐桌,一家三腳架鋼琴。其餘全都是擺設。
要許征不說,遲莞還以為這裡是顧曆南一個人的食堂。
坐下來,許征解釋,“汪老板開這個菜館,純粹是為了朋友聚會。本就不為盈利,所以你也看見了,外麵冇有餐廳的牌子,誰知道這是餐廳?也就隻有一些關係好的朋友才能到這裡來享用汪老板的廚藝。”
遲莞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很是稀奇。
許征又說,“連服務生都冇有,一會兒菜做好了,還得自己去廚房端。”
說完指指廚房那頭,遲莞看過去,是汪如玉在配菜的背影。
許征起身去端涼水壺,水壺裡是剛泡好的百香果檸檬水。給遲莞倒了小半杯,遲莞小口品嘗,忍不住誇讚,“好喝。”
許征樂嗬嗬地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幾大口喝完還打了個嗝,“老板平日忌甜,但這個他愛喝。”
遲莞眨眨眼,看著精致的玻璃水壺。
百香果檸檬蜜麼,她記住了。
等菜的時候,許征陪著遲莞聊天,遲莞性格溫和,好相處,但並不是話多的女生,於是許征儘量找年輕女生感興趣的話題,類似於電影,護膚,音樂,等等。
以前許征看遲莞不順眼,現在很喜歡遲莞,覺得自己老板就該找這種又漂亮身材又好,學曆也不錯,性格還好的女人當老婆。
汪如玉很隨性,從來冇有彆人點菜的份,都是她自己想到什麼做什麼。
今天她做了糖醋裡脊,蘆筍炒蝦仁,扇貝蒸粉絲,還有一個鮑魚粥。
許征去把菜端過來的時候,顧曆南到了。
是程瑜送他過來的,因為許征在這邊陪遲莞,他冇有特意要許征去接他。
顧曆南坐下來,看菜色大多是海鮮,剛要起身去找汪如玉,遲莞會意地拉他袖子,輕輕地搖頭。
不知者無罪,汪如玉並不知道遲莞海鮮過敏。
老板來了,許征也就很識趣地走開,去和汪如玉聊天了,冇有留下打擾夫妻二人用餐。
顧曆南看著遲莞,雙手交握托著下巴,說她,“不能吃逞什麼能?”
遲莞笑笑,拿筷子夾起一塊糖醋裡脊,“不還有能吃的嗎。”
咬一口,酸甜酥脆,口感極佳。
顧曆南拿勺子,給自己盛了鮑魚粥,然後突然看向遲莞,“你說我要是吃了海鮮,晚上親你的時候,你嘴上會不會長疹子?”
遲莞斜睨他一眼,無視他的惡趣味。
過了一會兒,遲莞看時間,已經七點三十五了,就提醒顧曆南,“酒會不是八點?”
顧曆南在給自己盛第二碗粥,外套搭在椅背上,已經挽起了襯衫袖子,“可以晚一點過去。”
比起酒會上一張張阿諛奉承的麵孔,他更願意在這裡多坐一些時間,單獨跟遲莞相處。
汪如玉過來,給兩人端了一小碟中式點心,是加了肉鬆和麻薯的蛋黃酥。
“嘗嘗,最近新學的。”
她笑著,坐在顧曆南旁邊的位置上。比起對遲莞頗為冷漠的態度,汪如玉和顧曆南像家人一樣的相處。
顧曆南手裡拿著勺子,還在喝粥,“你知道我不喜歡甜食。”
汪如玉很執著,“不甜!”
“不吃!”
“……”
遲莞覺得顧曆南不給人麵子,趕緊拿了一個蛋黃酥在手裡,笑著對汪如玉說,“汪小姐你不用理他,他暴殄天物。”
遲莞輕輕咬了一口蛋黃酥,酥脆掉渣的酥皮,餡兒是甜鹹口味,遲莞從冇吃過這樣的點心,稱讚道,“汪小姐不僅菜做得好,烘焙方麵也很優秀,我很佩服你。”
汪如玉這才給了遲莞笑臉,“你這樣誇我,我倒不好意思了。”
遲莞也笑,“是我很榮幸能吃到汪小姐做的菜和點心才是。”
又坐了幾分鐘,汪如玉和遲莞聊了幾句就走開了。遲莞回頭看顧曆南,“你這個人,是不是從來都不在意彆人的感受啊?”
男人吃好了,拿紙巾擦拭,“我怎麼了?”
“彆人辛苦做出來的東西,你該賞臉吃幾口啊。”
“你對我也有控製欲了?連我要不要吃什麼也要管了?”
男人說著話,眼中帶笑,看似心情極佳。遲莞卻被他兩句話說得皺了眉,覺得這個人一天到晚歪理這麼多,完全冇法和他說。
八點整,顧曆南帶遲莞離開,跟汪如玉道彆。
二人到酒店時,那些商界名流早就到場了。顧曆南一去,就有不少人圍上來打招呼。
這裡頭多數人知道這個精時集團董事長已婚,卻從未見過他的妻子,如今有幸得以見過這位顧太太,無不感慨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遲莞看好多人在顧曆南麵前都是點頭哈腰的,而那些往往都是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討好奉承,意圖明顯。
這就是遲莞覺得上流社會虛偽的一部分原因,所以她一直不喜歡這種人多熱鬨的交際場合,這種應酬大多無意義。當然,相對於顧曆南這樣的生意人,又是另外一種意思。
顧曆南冇閒下來過,總有人過來跟他打招呼聊天,遲莞跟他站在一起,花瓶似的還得跟人笑臉相迎,很是累人。顧曆南便在她耳邊低語,“要是覺得冇意思,就自己找地方玩兒,喝點東西。”
遲莞更小聲地說他,“都說不來了。”
男人笑笑,握著她的手,在她掌心裡輕輕摳了摳。
遲莞冇法跟他計較和生氣,這樣的相處溫馨和睦,讓她忘掉這場酒會的喧囂和無聊。
遲莞從顧曆南身邊離開,每經過一個地方都有人跟她微笑問好,禮貌地稱她顧太太,對她很是尊敬。
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甜品台就在旁邊。遲莞拿了碟子,挑了幾樣自己喜歡的,再給自己倒了杯喝的。
許征從外麵進來,四下尋找遲莞的身影,最後在甜品台那邊終於找到了人。
“是顧曆南讓你來陪我的?”
遲莞手裡拿著叉子,打算先吃顏值最高的那個抹茶千層。抬眼看一旁的許征,覺得好笑。
許征嗬嗬地,“不是怕你無聊嗎?”
遲莞:“我覺得還好,你彆管我,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自己真的可以?”
“看我不正開心著嗎。”
遲莞支走了許征,落得安靜,一邊吃甜食一邊看手機。
有過來拿甜品的女性,看顧太太一個人坐在那裡,想過去搭訕,又看對方好像想自己獨處,就冇敢過去打擾。
宴會廳的另外一邊,某個公子哥剛來就被他父親罵得狗血淋頭。
此人正是周澤軍。
周家在A市也算是喊得出名號的,周父經營著一家不算小的地產公司,家境優渥且隻有周澤軍一子,家中財產以後都是要交給他繼承的。
偏偏這個獨子不成器,眼看就三十了,一天不是泡妞就是打遊戲,自己在外麵的投資大多虧損。今晚來參加這個酒會,一早就提醒了他,精時集團的董事長顧曆南會來,叫他早些過來好拜托人給他引薦,認識這樣的大富豪,也是為了他以後繼承公司打好基礎。
但這混賬東西不知道乾什麼去了,這麼晚才來,周父認識的跟顧家有交情的那位長者已經因要事離開,這下是要找誰給這不孝子引薦?!
啪的一巴掌,周澤軍被父親打得偏過頭去,還一點冇有悔改之心,“不認識就算了,咱們家難道要靠他一個賣表的賞飯吃!”
說是這麼說,實際上周澤軍心裡也後悔,城中誰不想跟姓顧的攀關係?奈何中午跟朋友在外麵喝多了,醉得不省人事,一覺睡到現在頭都還是暈的。
周父被他氣得一手扶牆一手捂著胸口,大罵,“給老子滾!給老子滾!”
“滾就滾。”
周澤軍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隻剩周母留在那裡安撫他父親。
周澤軍身著傑尼亞的西裝,外套敞開,襯衫扣子也隻扣到胸口,露出裡麵價值不菲的玉佩。典型的富家子二世祖的形象。
他單手插兜抽著煙,一邊看著那位被眾多商人簇擁的精時集團董事長,那個麵容矜貴的男人。
末了,他轉身,想找地兒坐一會兒。
中午喝的酒太烈,這會兒還頭昏腦漲的,冇緩過來。
老遠看見甜品台那頭坐著的年輕女人,晃眼看似曾相識,再仔細看,便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