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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一人退一步

2026-10-20 作者: 南有佳音

衛邵華來找女兒的時候,就看見她赤腳坐在沙灘上,在發呆。

“怎麼一個人跑這麼遠?”

衛邵華在女兒麵前坐下,也脫了鞋。

遲莞回頭看著母親,不由得就笑了,“媽媽,以前你跟我爸結婚的時候,是不是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衛邵華嗬嗬笑了兩聲,握住女兒的手,“怎麼想起問媽媽這些?”

遲莞靠在母親肩頭,“我就想知道。”

那些年的事情,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回憶過了,不過在想起來,留在記憶裡的也全都是美好。

衛邵華對女兒說,“那時候吧,阿睿和阿寧的母親已經過世兩年多了,許多人給你爸爸物色對象,你爸都冇有興趣。”

“那你是怎麼跟我爸好上的?”

“說起來我都不好意思,我和你爸啊,一開始也不是兩廂情願。”

是衛邵華喜歡遲峻峰,那個年代的人比不上現在,遇到喜歡的人就去追求。衛邵華出生在大戶人家,家裡管教嚴厲,也不可能允許她自己去追求愛情。

後來也是用了些手段,兩個人認識了,相處了很久之後,遲峻峰到底還是喜歡上這個女人,兩人結了婚,幸福美滿。

“其實有些時候,感情開始的初衷已經不那麼重要了,隻要兩個人一輩子能相互扶持,守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衛邵華說完,遲莞垂眸笑,“我無法想象和一個陌生人如何扶持和守候。”

“阿莞。”

“媽媽,顧曆南的手是我弄傷的。昨晚我在枕頭底下放了一把刀,我想著如果他強迫我,我就自殺。”

“……”

衛邵華摁著眉心,遲莞的話令她背脊發涼。

幸好傷著的是手,倘若傷到要害,搞不好她今天已經被顧家的人弄到監獄去了。

衛邵華說遲莞,“你這是作繭自縛,再這樣下去你會害死你自己!”

話是這麼說,但衛邵華心裡明白,顧曆南對遲莞一直在容忍,要不然怎麼會在發生了這種事之後他瞞著家裡人給她攬了下來?

衛邵華歎氣,最後就對遲莞說了一句話,“顧曆南喜歡你,阿莞。”

……

婚禮結束,回國之後就是春節了。

按照習慣,顧家幾房人都是要在除夕的晚上回老宅去陪顧國振吃年夜飯的。

但是遲莞想回家陪自己爸媽吃年夜飯,為這件事,她和顧曆南從頭晚上冷戰到第二天上午。

其實要說起來,從婚禮那天晚上開始,她和顧曆南就一直在冷戰。她不搭理他,他難得主動和她說一句話。

農曆二十九那天晚上,顧曆南從外麵回來,拿了衣服準備去洗澡,順便通知遲莞,“明天要去老宅吃年夜飯。”

遲莞戴著眼鏡盤腿坐在落地窗邊的長沙發上看書,抬頭看了那人一眼,淡淡地回道,“明天我要回家吃飯。”

男人已經進了浴室,又倒回來,“今年和去年不一樣,你結婚了,丈夫在哪裡你就得在哪裡。”

遲莞也不生氣,眼睛繼續盯著書上內容,“什麼年代了,顧董事長你竟然還玩大男子主義。”

顧曆南冇再跟她磨嘴皮子,反正這家裡是他說了算。

睡覺的時候,依舊是楚河漢界誰也不管誰,各自蓋一個被子。

黑暗中,遲莞背對著顧曆南,顧曆南一眨不眨盯著她的背影。知道她其實冇睡著,隻是不想和他交流。

“每年都一樣,除夕夜就得回去和爺爺吃飯,這麼多年冇改過。”

男人說這話,語氣良好,讓人聽了不那麼討厭。

遲莞轉過身來,“那我每年也會和我爸媽大哥二姐一起吃年夜飯呢,不能因為突然嫁人了就改變。”

“嫁雞隨雞聽過冇有?”

“你是雞?”

“我還鴨呢!”

遲莞突然就冇忍住笑了,“你要是鴨,一定是頭牌,每天都有富婆輪流著要預定你。”

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顧曆南深深感受到來自遲莞的調侃和嘲笑,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一股無名怒火,使得他一把拉過遲莞,翻身把她壓在了下麵。

這下遲莞慌了,不停地推他,臉色都變了,“顧曆南你乾什麼!”

男人壓著她,彼此之間冇有絲毫的距離,他眯著眼瞧她,“我不是頭牌嗎?實話跟你說我還真是,但我這個頭牌不是一般人養得起的。”

他人那麼重,遲莞被壓在底下,被他弄得惱羞成怒,“你給我讓開!”

他冷笑了一聲,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一口,“遲莞,就算我是鴨,也是你的鴨,隻給你一個人用!”

遲莞終於把他推開了,趕緊裹著被子躲到一邊去。

但是剛剛他說的那些話,魔音繞耳似的一直盤旋在耳邊,久久揮之不去。

除夕這天早上,遲莞起得很早,打算在顧曆南起床之前回自己家裡去。

她想得太簡單了,就在她剛進浴室的時候,顧曆南已經醒了。

猜到她有可能會偷偷地溜了,男人根本不會給她機會。

等遲莞洗漱完出來,男人穿著居家衣褲在臥室裡等她,雙腿輕疊坐在沙發看書,好不悠閒。

遲莞在浴室門口楞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對顧曆南說,“我回我家,你回你家。”

男人合上書站起來,笑著看她,“你覺得可能嗎?”

遲莞不理他,想默不作聲就走了。

誰知道剛往門口走了幾步就被男人拎住了衣領,“我再說一次,跟我去爺爺家。”

遲莞惱怒極了,“我就想回自己家!”

看她麵紅耳赤一張臉,是真的很氣憤,最後是男人先妥協,“行,一人退一步,中午去你家,晚上跟我回爺爺家。”

如此一來,遲莞再堅持不去他爺爺家裡,就是她的不是了。

上嶽母家,顧曆南把自己打扮得像去參加宴會,西裝領帶加持,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還打了發蠟。他的這些對自己過分嚴格的要求,遲莞覺得和他同一屋簷下久了,自己一定得強迫症。

驅車去遲家,一路上遲莞玩手機,幾乎冇跟他說話。

顧曆南不時瞅她一眼,女孩側臉輪廓精致漂亮,皮膚白皙,像極了精品店裡昂貴的陶瓷娃娃。

遲莞感覺到男人在看她,忍不住抬眼和他對視,“顧先生,您有事嗎?”

男人轉開視線盯著車前方,“遲小姐對我的態度應該好一點才是。”

遲莞冇好氣地剜了他一眼,冇再吭聲。

到了遲家,顧曆南把車駛進車庫。

過年阿玲回老家了,家中當值的是年輕的珍珍。

珍珍年紀和遲莞差不多大,小姑娘做家務的時候認真,做完家務又能和遲莞一起玩,所以每次珍珍當值的時候,遲莞回來見到她都很開心。

阿玲為這事兒吃了很久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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