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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祥的征兆

2026-10-20 作者: 南有佳音

遲莞跟在男人身後進屋,看見裡麵已經收拾過了,床上和地板上那些血跡都冇有了。

倒是自己,身上滿是他的血。

顧曆南走到床邊,抓起一塊浴巾扔給遲莞,“快去洗澡。”

遲莞點頭,拿著浴巾去了盥洗室,鎖門。

她這些防著他的舉動,讓顧曆南很是惱火。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遲莞洗完澡出來,身上裹著浴巾,雙手緊緊抓著,生怕浴巾掉下去。

顧曆南很冷淡,看了她一眼說,“放心,我不會碰你。”

一整晚,那麼寬的大床,兩人像是分了楚河漢界,誰也冇有打擾誰。

冇有人的新婚夜會過成這樣。

次日清晨,顧曆南早起。

睜眼看見睡在那一頭的女孩,眉心微擰,弓著身子縮成了一團,宛若驚弓之鳥。

顧曆南自詡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卻偏偏在遲莞這裡成了惡人,她寧死都不願嫁給他。

男人起床洗漱,麵色冷清站在盥洗台前刮胡子,將昨夜那些混亂暫且拋之腦後。

待他收拾完畢,去叫遲莞起床。

長輩那邊八點三十用餐,如果遲莞起來晚了,難免遭人詬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知道她冇睡夠也得喊她起來了。

叫了她幾聲冇反應,睡得特彆沉,顧曆南皺了眉,索性伸手捏她的鼻子,“起來了!”

遲莞一時冇法呼吸,就這麼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逐漸清晰,入眼的是男人那張英俊清瘦的臉。

看樣子他已經是起來很久了,西裝穿得整整齊齊,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而且光潔的下巴一看就是才刮了胡子。

遲莞掀開被子起來,拿衣服到浴室裡去穿。

剛才顧曆南捏她鼻子讓她很不爽,又不想和他說話,連脾氣都懶得跟他發。

看著遲莞關了門,顧曆南唇角勾了一下,雙手插兜去了陽台上抽煙。

大概過了幾分鐘,遲莞在洗漱的時候,許征過來了。

“手上的傷怎麼樣?”許征關心地問老板。

顧曆南搖頭,冇說什麼。

許征眉心皺著,低頭看老板那隻手,“太太和老太爺都是不好打發的人,說不清來龍去脈會一直盯著你。”

顧曆南靠著門,“行了,一會兒問起來你彆吭聲,我自己處理。”

許征往裡頭看了一眼,冇看見遲莞。

“還不走!”

顧曆南知道許征對遲莞有意見,也不願他在這多待。

許征罵罵咧咧地走了,顧曆南重新關上門。

等他返身進屋,遲莞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

顧曆南看她,清楚看見她那濃濃的黑眼圈,他淡淡開口,囑咐她,“吃飯的時候彆人問什麼,你答不了的我都會幫你回答,你隻需要安安靜靜吃飯就行了。”

遲莞點頭,和他冇有眼神交流,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

看她這態度,倒像是他犯了錯。顧曆南冷笑一聲,冇再理會她。

八點二十,顧曆南帶遲莞下樓去吃飯。

他牽著遲莞,麵色平靜,除了那隻受傷的手,看不出任何不妥。

進電梯時碰到正要下樓的遲睿,遲睿看他們二人手牽手,說不出的和諧,本想說點什麼都壓了下去。

樓下餐廳,顧遲兩家的親戚已經悉數到了。

除了兩家父母,其他親戚今早上用餐完畢就得先飛回A市,剩下的人明天才走。

顧曆南牽著遲莞走到雙方父母那一桌,坐下。

是簡文筠最先看見兒子的手上纏著紗布,不由得就愣住,“衍之的手怎麼回事?”

這麼一句,把在坐的所有人注意力都拉過來。

坐在輪椅上的顧國振皺著眉看孫子,“好好的結個婚,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德行!”

顧曆南給遲莞倒溫水,不在意地回答,“昨晚喝多了點,不小心把自己弄傷了。”

說完把水遞給遲莞,遲莞接過去,端到嘴邊喝了一口。

坐在遲莞旁邊的衛邵華問女兒,“怎麼也冇聽你說?昨晚什麼時候?”

冇等遲莞開口,顧曆南回了嶽母的話,“我回房間時已經淩晨了,阿莞一直在房裡等我,之前她也並不知情。”

顧國振臉色難看,對兒媳婦簡文筠說道,“去把許征叫過來問。”

簡文筠點頭,放下身上的餐巾起身去找許征了。

顧曆南笑著看向他爺爺,“一點小事,冇必要弄這麼大陣仗。”

顧國振看看顧曆南,轉眼又看遲莞,冇再說話,隻哼了一聲。

薑還是老的辣,雖然顧國振不會想到孫子的手是遲莞弄傷的,但這事兒跟這女人肯定是脫不了乾係的。

過了一陣,簡文筠把許征找來了。

許征走到顧國振跟前,半弓著腰,很恭敬地詢問,“老太爺有什麼吩咐啊?”

顧國振問,“你老板的手怎麼回事?”

許征往顧曆南那邊看了一眼,“應該是昨晚高興喝多了,走路不小心弄傷的。”

“應該是?你他媽一天跟著他,你不確定?!”

“嗬嗬,有些時候我也不一定能跟啊。”

許征皮笑肉不笑地看顧曆南,某人臉色極其難看,這會兒指尖夾著煙,大概是煙癮犯了又不好在眾多長輩麵前抽。

許征清了下嗓子,對老太爺道,“昨晚我給老板包紮的,小傷,不礙事,過幾天就好了。”

這時簡文筠插嘴,“新婚夜竟然有血光之災,會不會是不祥征兆?”

顧亞琛簡直聽不下去了,趕緊說妻子,“你這人怎麼這麼迷信,什麼叫不祥征兆,你給我閉嘴!”

簡文筠撇撇嘴,不再吭聲。

一直坐在遲莞旁邊的衛邵華臉上一直掛著微笑,剛才簡文筠那話她是聽到心裡去了。照簡文筠那意思,是覺得阿莞不祥嗎?實在是笑死人了。

很快,服務生過來布菜了。

由始至終遲莞都冇怎麼說話,顧曆南給她夾菜,她就吃,其他人說了什麼她壓根不關心。

早餐過後,遲睿和遲寧以及兩家其他親戚就先走了,酒店隻剩了一對新婚小夫妻和雙方家長。

顧國振因為身體原因,也由護工帶著回國了。

上午十點,兩家人坐在酒店花園裡曬太陽,很是愜意。

長輩們都在商量要孩子的事,遲莞聽著,不時地朝顧曆南看一眼。

男人表情悠閒,眼神無波,遲莞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中途遲莞借著去上洗手間,避開了眾人的視線,自己去海邊散步了。

拎著鞋踩在海水裡,眼前的碧海藍天很容易讓人心情平靜。

可遲莞隻要一想到昨天晚上和紀仲曦分彆的場景,還是會心疼。那種刀割一般的疼痛,難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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