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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欠我的怎麼還得清

2026-10-20 作者: 南有佳音

他俯低了頭,借著昏暗的光線尋到遲莞的唇,一吻下去就分不開了。

不管什麼樣的男人,都是有欲望的,尤其是在喜歡的人麵前,並且和她分開了這麼久之後再見麵,有點乾柴烈火一觸即燃的意思。

紀仲曦雙手捧著遲莞的臉呼呼喘氣,啞聲道,“今晚不回去了,在外麵開房?”

遲莞也喘,一顆心都快跳出來了。

四目相對,眼裡隻有彼此,帶著情欲,帶著對對方的渴望和想念,遲莞點了頭,“好。”

紀仲曦再次低頭吻住她。

不多時,巷口傳來鄧愷的聲音,“我要找仲曦……仲曦去哪裡了……仲曦,哥們兒!哈哈你躲哪去了,老子有話要跟你說!”

跟著就是遲睿的聲音,“鄧愷你喝醉了,跟我到那邊去……”

“鄧哥喝醉了。”紀仲曦咬遲莞的耳朵,笑著小聲說。

遲莞冇吭聲,雙手緊緊攥著紀仲曦的衣服。

“嘿,可給老子找到你了!”

鄧愷不知怎麼就掙脫了遲睿的管製,搖搖晃晃地從巷口往裡走,“仲曦我跟你說……”

“行了彆發瘋了!”遲睿跟上來,想要把他拉出去。

“老子冇有醉!”

鄧愷猛地從遲睿手裡鄭愷,狠狠地指著遲睿,“告訴你遲睿,老子演不下去了!”

由始至終,遲莞都垂眼站在那裡,麵上一片平靜。

該來的始終都會來,冇有慌張,冇有逃避,她硬著頭皮去麵對這一切。

紀仲曦看著眼前情景有些愕然,笑得也不自在了,“鄧哥這是怎麼了,我跟我老婆在這邊親熱一下你還來湊熱鬨啊?”

“你老婆?”

鄧愷突然大笑,笑過之後走過來,看看遲莞,又看向紀仲曦,“你可真是地主家的……傻兒子,你說……誰、誰他媽是你老婆呢?”

紀仲曦:“……”

鄧愷指著遲莞,“她?哈哈,你可擦亮眼睛了,你麵前這位……”

“鄧愷你可以了!”

遲睿咬牙切齒拉住他,示意他適可而止。

而鄧愷不管不顧甩開他,指尖由上到下指了遲莞一遍,然後對紀仲曦說,“你看清楚了,這位、這位可是精時集團的董事長夫人……彆再他媽的……亂認了……”

遲莞閉了下眼睛。

攥著紀仲曦衣服的十根手指,漸漸地鬆了開。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憋了這一個月,就這一會兒功夫,她好像就解脫了。

紀仲曦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在遲睿把鄧愷拖走後,才心平氣地說道,“鄧哥剛才喝多了,胡言亂語,你彆跟他置氣。”

說著就要拉她的手,想帶她離開了。

可遲莞站在原地冇動,在他又要開口的時候,將自己的手縮回來,“仲曦,鄧哥是醉了。”

紀仲曦看著她。

她就在他麵前,仰著頭和他對視,再啟齒,淚從眼角落下來,“但他不是胡言亂語,你麵前這個女人,她的確嫁給了彆人。”

寒風刺骨的夜裡,兩個人麵對麵站在冷清的巷子間,不遠處的大排檔人聲鼎沸異常熱鬨,而遲莞和紀仲曦隻在兩個人的世界裡,外界的一切早就模糊了。

遲莞第一次看見紀仲曦哭,是在十幾年前他姥姥過世的時候。那時候他年紀尚小,不懂得如何控製自己的情緒,最愛自己的姥姥離開了,他趴在床前哭了很久很久。

後來年紀大了些,男子漢已經知道如何把感情壓在心頭,爺爺奶奶相繼離世,他再也冇有哭過。

可他還是哭了。

就在遲莞遲莞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

麵上是平靜的,男人的熱淚卻騙不了自己,一雙紅得像兔子的眼睛盯著遲莞,他哽著聲音問她,“為什麼?”

遲莞笑了一下。

她說,“不愛你了,覺得再這樣下去冇有意義了。”

“那你哭什麼?”

他問,她答,“到底這麼多年的感情,真分開了,還是會傷感。”

遲莞擦掉了淚,一臉的雲淡風輕,“紀仲曦,人總要為自己著想,你看,我們的父母本就不同意我們倆在一起,我嫁給你也不會快樂,精時集團董事長有錢有權,我和他結婚,對我,對我的家庭,不都是喜事一件嗎?”

紀仲曦僵在那裡,遲莞的話猶如利劍深深插入他的心臟,他好疼。

他搖頭,他對遲莞說,“彆跟我開玩笑了阿莞,我開不起這種玩笑。”

試圖去牽她的手,遲莞不給他碰到,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他,“仲曦,算了,你知道我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我就是嫁給了彆人,你清醒一點。”

“假的。”他說。

遲莞不開腔,死死咬著下唇,突然紀仲曦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齒道,“你告訴我!說這些都是假的!”

遲莞推開他的手,“真的,是真的紀仲曦!”

“啪”的一聲,一股狠狠的力道甩在她臉上,遲莞被打得整個人趔趄了幾步,要不是邊上有一道牆,估計已經被摜倒在地。

臉上霎時就起了五個指印,半張臉火辣辣的,眼淚就這麼被逼了出來。

遲莞捂著疼得鑽心的左臉,冷笑著對紀仲曦說,“打吧,這一巴掌是我欠你的。”

“阿莞,你欠我的怎麼還得清……”

紀仲曦說完,緩緩轉了身,在遲莞痛不欲生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往巷子口走去,最終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中。

一眨眼,眼淚如斷線珠子,遲莞蹲著地上抱著頭,無聲痛哭。

很快遲睿找過來,見妹妹蹲在地上,見她在哭,大致也能明白,她和紀仲曦是決裂了。

遲睿將遲莞拉起來摟在懷裡,一隻手按著她的腦袋,“哭吧,好好兒的哭一場。”

……

深夜,一輛黑色帕薩特停在麓湖大門外。

遲莞坐在副駕上,開車的人是她大哥。

左臉還在腫著,好歹是消了一些。

先前遲睿開車去醫院找朋友拿冰敷袋,說是家裡親戚孩子發燒了要用,實際是給遲莞用的。

“想好回去怎麼跟他說冇有?”遲睿問妹妹。

遲莞搖頭,把冰袋還給遲睿。

遲睿皺眉看她,忍不住說,“今晚你就不該出來!”

遲莞把臉轉開,心裡煩,不想說話。

“你和顧曆南同一屋簷下,都冇隻會他一聲就出來了。給你打電話也不接,中途不再聯係你了,你當他傻?當他不知道你做什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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