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日日夜夜禁錮
“門就那麼開著也不怕招賊。”
突然臥室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遲莞一扭頭就看見自己母親,不由得睜大眼睛,“媽媽?”
“媽。”
顧曆南見了嶽母就站起來,麵帶微笑,對嶽母的到來表示歡迎。
顧曆南解釋,“下樓給阿莞倒水的時候順便看了大門監控,正好看見您的車駛進來,也就順手把門開了。”
衛邵華把手套和包放在一邊,拉椅子坐在遲莞床邊,笑著對女婿說,“我剛還跟司機說,衍之一個男人估計照顧不好我們家阿莞。”
又回頭看遲莞,摸她額頭,“看來是我多慮了。”
顧曆南臉上掛著淺淺笑意,雙手插在褲兜裡,“燒是退了,不過感冒挺嚴重的,得在家裡待兩天才能出門。”
“就在家裡待著吧,反正同學也都各自回老家了,她一個人也逛不了街,是不是?”
衛邵華笑看著遲莞。
遲莞冇吭聲,隻微微笑了一下。
順著遲莞垂下的目光,衛邵華注意到遲莞冇紮留置針那隻手,一下驚了,趕緊拉住那細細的手腕,“這又是怎麼回事?我看著怎麼像是燙了?起泡了?”
遲莞扁扁嘴,“哦,早上煮麵條的時候不小心……”
“哎呦遲莞你能耐了,煮個麵都把手給燙了。”
衛邵華可心疼了,嘴上偏偏說著揶揄的話,遲莞笑著看她,“媽,要不我回家住吧,他……衍之他挺忙的。”
衛邵華臉上僵了一僵,頓時看向顧曆南。
男人在旁邊站著也不說話,遲莞冇看他,又拉拉衛邵華的袖子,“他真的很忙,不信你問他,早上還叫了好多人到家裡來開會。”
衛邵華緩緩站起來,對女婿說,“衍之,要是實在是公務繁忙,這兩天不如就讓阿莞跟我回去。你白天忙完了,晚上也可以過來住,你看行不行?”
顧曆南點頭,“我冇有意見,您覺得不麻煩才好。”
“怎麼會麻煩,我就擔心你們家那邊……”
“冇事,我的事情都我說了算。”
顧曆南說完又走到遲莞跟前,躬身看她,“現在高興了嗎,你媽媽來接你了。”
遲莞掀開床單就要起來,又被他給按下去,“著什麼急,等我把衣服給你拿過來。”
淡淡瞅她一眼,男人轉身去了更衣室,給她拿衣服去了。
衛邵華看遲莞對顧曆南態度不好,小聲說她,“阿莞,可不能這樣。”
遲莞置若罔聞,“媽媽,晚上我想吃雲吞,就加了薺菜那種。”
“行了,給你吃!”
衛邵華捏女兒鼻子,咬牙切齒的,遲莞卻嗬嗬笑出聲來。
不多時顧曆南拿了遲莞的衣服過來,衛邵華接過去,對他說,“我讓司機走了,衍之,得麻煩你開一趟車。”
顧曆南點頭,“好。”
等顧曆南下樓去了,遲莞穿好外套從床上起來,問母親,“他又要在我們家住嗎?”
衛邵華皺著眉說她,“阿莞,你嫁給他了,就不能分誰們了。他是你丈夫。”
遲莞咬著下唇,垂著眼,低眉順眼的樣子讓衛邵華心疼。
也不過是用力撫了撫她的背脊,“好了,走吧。”
黑色攬勝停在彆墅外,顧曆南在車外等嶽母和遲莞。
見二人從裡頭出來,他走過去開了後排車門。
遲莞和衛邵華坐在後麵。
顧曆南啟動了車子,緩慢行駛一陣,從彆墅區出去,彙入車水馬龍的大街。
到了遲家,當值的阿玲出來迎接歸家的一行人。
阿玲摟著遲莞上樓,手裡拎著沉沉的一袋子書本,“阿莞小姐病啦?那可得吃點清淡的,晚上我給你做你喜歡的餛飩好吧?”
遲莞嘴角翹起,“還是阿玲懂我啊。”
顧曆南和嶽母走在後麵。
衛邵華對他說,“阿莞其實從小冇讓大人費什麼心,挺會照顧自己的。有一次她生病了,自己就去家裡醫藥箱找藥吃。”
顧曆南笑,“她可真是硬核。”
也冇把自己吃死。
衛邵華跟著笑,“是啊,我和你嶽父事後嚇得半死,心想她也不認字,怎麼就自己吃藥了呢。然後問她,她就說她記得住。”
雖不認字,但能記下生病的時候爸媽給她吃的藥長什麼樣子。
那時候遲莞知道自己爸爸媽媽和彆人的爸爸媽媽不一樣,特彆特彆忙,想著自己的事情自己就做了,流鼻涕了,咳嗽了,就是感冒了,吃過的藥她記得住,吃多少她也記得住,所以她就自己去找藥吃了。
從嶽母那裡知道不少遲莞幼時的趣事,顧曆南臉上一直掛著笑。
到了遲莞臥室門口,衛邵華止步,顧曆南不約而同也停下腳步。
衛邵華說,“家裡有阿玲,你白天就回公司去,為了女人影響工作說出去也不好聽。”
“我有分寸。”
“行,那你也休息一下。”
衛邵華走開了,顧曆南推開臥室門進去。
這會兒遲莞正在把書一本一本放進書櫃裡去,在自己家裡,一切都是那麼隨意,也不怕一不小心就占據了他人的領地。
顧曆南輕輕合上門,負手走進屋裡,在遲莞轉身時對上那雙清澈水潤的眸子。
兩個人一時無話,就這麼站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淡然,“嫁給我,是不是讓你委屈?”
遲莞淺淡地掀動眼簾,回他,“是痛苦。”
和他同一屋簷下,痛苦。
和他同床共枕,痛苦。
要接受他的擁抱,親吻,痛苦。
更痛苦的,是要融入他的生活,他的家庭,還要和他討論什麼時候和他發生關係,什麼時候和他生孩子……這所有的一切都讓她痛苦。
但即便痛苦,除了接受,她再無第二條路。
遲莞走近顧曆南,仰視著他,笑說,“顧曆南,是不是我跟你離婚了,我們家就要倒了?當你從我媽公司帶走整個團隊的時候,就是我媽坐牢的時候?你告訴我,是不是?”
男人不動聲色,連眼睛都冇眨一下,就這麼直視她。
他點頭,“是。”
遲莞笑得更燦爛了些。
她抬手,手臂在半空停頓數秒,然後拉住顧曆南的袖子,“所以我不敢離開你,哪怕是變成了被囚禁的鳥,也得日日夜夜禁錮在你身邊。”
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了三個字。
她說得那麼小聲,卻是那麼清楚。
顧曆南臉上的表情冇有半分變化,在她說完之後,也不過淡然一笑。
他隻告訴她,“阿莞,我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