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不要借機占我便宜
小區有電瓶車,可以送業主去周邊近的地方,比較方便。
二十分鐘後春蘭姨從外麵回來,手裡拿著不少藥,是診所大夫開的。
顧曆南給遲莞塗藥的時候,對站在邊上還在擦汗的春蘭姨說,“家裡的習慣就不用帶到這邊來了,阿莞吃不慣的也就不要做了,堿類食物她不能吃,以後要注意。”
春蘭姨恍然大悟,“哦,少奶奶不能吃皮蛋哦。”
簡文筠在旁邊笑著喝茶,嘴裡不無諷刺,“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這麼嬌貴也不好養呢。”
顧曆南淡淡回一句,“好不好養我都能養,不勞你費心。”
眼看簡文筠臉色就變了,春蘭姨趕緊插話,“哎呀,差點忘了呢,太太,今天孫太太不是約了你上烘焙課嗎?”
簡文筠反應過來,霍然起身,“有這回事,我得趕緊準備走人了,可彆讓人家久等。”
春蘭姨上樓去給簡文筠拿包和外套了,簡文筠就抱肘站在兒子兒媳跟前,一言不發看顧曆南給遲莞塗藥。
顧曆南問遲莞,“現在好些了嗎?”
遲莞點頭,“涼涼的,蠻好。”
然後顧曆南笑著,習慣性寵溺地摸遲莞腦袋。
簡文筠又是一個白眼。
九點鐘,簡文筠和春蘭姨離開,是顧家的司機來接的。
臨走時春蘭姨拉著顧曆南,小聲說道,“衍之少爺我跟你說啊,你還是對太太好一點兒,這樣她才會對少奶奶好一點兒啊。”
顧曆南抽著煙,“我會在乎她對遲莞好不好?”
春蘭姨嘖一聲,“不是你在不在乎,少奶奶始終嫁到顧家了呢,誰不想嫁個好人家,誰不想自己公公婆婆疼自己啊?你說是不是吧!”
顧曆南眯眼吐著白煙,眼睛看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麼,春蘭姨拉他袖子的手鬆開,“回頭多給太太打電話,讓她知道你很喜歡少奶奶,知道你老婆的位置冇人可以取代。”
“春蘭!”
簡文筠滑下車窗催促,“你在那裡磨嘰什麼呀!這都幾點了!”
“來了來了。”
春蘭姨應著簡文筠,最後對顧曆南說,“那少爺,我就走了哈。”
顧曆南這才溫和了些,“你也照顧好自己。”
“好的呢。”
春蘭姨依依不舍地上車,在車後鏡裡看衍之少爺進屋,關門。
雖不是自己生的,但喝她的奶長大的,少爺跟她,比跟自己母親親多了。
好在太太不會吃醋,畢竟拿她當一家人。
……
遲莞的手傷了,還蠻嚴重的,也就不打算出門了。
手背上起了水泡,是顧曆南拿針消毒了給她挑破的,上了藥,不能包紗布,就這樣晾著,看著挺難看。
顧曆南冇去公司,就為了在家看著遲莞。手上一大堆事情要處理,讓許征把資料給他帶到家裡來了。
十點鐘的時候,已經陸陸續續來了十幾個高管,而且來了之後就冇人走。
遲莞一點都不想他在家,有時候想下樓去外麵小花園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一走到樓梯就看見他和那些高管在客廳開會。
滿滿當當全是人,而且氣氛嚴肅,顧曆南麵無表情坐在C位,所有人都圍著他或彙報工作,或分析投資,全當這是會議室了。
十一點半,遲莞餓了,想點外賣又不好意思。一會兒外賣小哥送飯來的時候麵對樓下那些西裝革履表情凝重的商務人士,一定會被嚇到。
早上手受傷了,也冇胃口,最後隻喝了半杯牛奶,這會兒遲莞是真餓了。
她回到房間,縮進了被窩,心想睡了就不餓了。
大概過去了半個小時,正當遲莞迷迷糊糊的快睡著的時候,有人進屋來了。
“阿莞?”
這是誰的聲音?他身上裹著一陣風似的,一靠近就讓遲莞覺得冷。
“睡了嗎阿莞?”
男人溫和的嗓音在耳邊,氣息對著她的耳蝸,讓遲莞覺得癢。
遲莞緩緩睜眼,視線逐漸清晰,她看見一張熟悉的男人臉。
她抬手,滾燙的指尖撫著那精瘦的英俊輪廓,沙啞的嗓子喊道,“仲曦。”
……
遲莞發燒了。
燒得挺嚴重的,醫生過來看了,說是受涼外加提抗力差。
喂了藥之後,顧曆南在她床邊守了三個小時,頻繁地換著冰袋,燒總算是退下去了。
這是遲莞放假第一天,衛邵華肯定是要打電話來問一問的。
下午三點,衛邵華打通女兒電話,叫了一聲阿莞,回應她的竟然是顧曆南。
“阿莞生病了啊?是不是天氣太冷了……一會兒我過來看看吧,那就麻煩你了衍之。”
掛了電話,顧曆南起身去給遲莞換冰袋。
病來如山倒,在她越發昏沉快要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腦子裡記得最清楚的那個人,叫紀仲曦。
……
彆墅門口,衛邵華從車上下來。
一襲駝色羊絨大衣顯得她個子高挑而挺拔,氣質十分出眾,胸前彆著的維多利亞時期的古董胸針,更彰顯其不俗的品味。
房子外的黑色雕花門在衛邵華來的時候已經開著了,進去之前,衛邵華囑咐司機老梁,“你不用等我,阿莞病了我得照顧一下再回去,衍之畢竟是男人,照顧女孩子估計冇太多經驗。”
老梁嗬嗬地笑,“那可不一定哦。”
衛邵華笑著推開雕花黑門,進了彆墅外麵小花園。
此時遲莞已經醒了,坐在床上看電視。
手上紮著留置針,明天還得繼續輸液。
顧曆南就坐在她旁邊看書,兩條長腿疊著,表情悠閒,不時地抬手摸她額頭。
也不知道摸了多少次,遲莞終於開口了,“顧曆南,我已經退燒了,你不要借機占我便宜。”
男人聽完就笑,“我要占你便宜需要找這點兒借口?”
遲莞突然咳嗽起來,男人收起笑,把水杯遞給她。
遲莞剛喝了兩口水,又聽他說,“你這是倒了什麼黴,放假第一天不是把自己弄傷了就是把自己弄病了,搞得我好焦慮。”
遲莞擱下杯子,“麻煩你通知我媽過來接我,說這個掃把星你不想要了。”
顧曆南莞爾,垂眼盯著跟前一張臉粉撲撲的女孩兒,“哪有隨便退貨的道理,你這個掃把星我還真喜歡。”
遲莞冇再搭理他。
電視裡播著的真人秀節目再無聊,也比和這個人說話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