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不能強迫我
遲莞踟躕地站在盥洗室門口,抬頭,能看見磨砂玻璃那頭晃動的人影。
那是裸著的男人身體。
耳邊的水聲,隱約的身影,在這深夜裡一切都變得曖昧起來,遲莞耳根子一直燒到腦後,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敲門把手裡的東西給顧曆南送進去。
通常做這些事的,是很親密的兩個人,而他們,並不是。
裡麵的水聲停了,顧曆南已經洗完澡。
遲莞抬手敲門,喊人,“你開下門。”
數秒後,磨砂門自裡麵拉開。
氤氳在蒙蒙霧氣中的,是男人英俊的臉龐,以及精壯的男性軀體,健康的小麥色肌膚。
因為遲莞是他妻子,他冇有任何忌諱,但遲莞由始至終都保持筆直的眼神,隻看他的臉,把手裡湛藍色的平角褲遞給他,“你和我大哥身型差不多,應該能穿。不能穿也將就一下。”
顧曆南剛接過去的瞬間遲莞就轉身走開了,天知道做這種事她需要多大的勇氣。
儘管她很注意了,但眼角餘光始終還是掃到了不該看的某些東西,這讓遲莞心理負擔很重。
阿玲給他們準備好了消毒過的居家衣褲,顧曆南在裡麵穿衣服的時候,遲莞在陽台上,雙肘支著欄杆抱頭懊惱。
一晃而過瞥見的那玩意好像在眼裡生根了,怎麼都忘不掉!
既然這樣,那還不如就讓他自己裸著出來!
顧曆南身著一身乾淨的淺藍色居家服出來,入眼的是陽台上遲莞那相當掙紮糾結的背影。
想起剛才她給他拿內褲時要死不活的表情男人就想笑,要真笑了,她肯定是要跟他發火的。
負手走到遲莞身後,男人清了下嗓子喊她,“到你了。”
遲莞猛地轉身,對上男人清明的目光,“你先睡吧,我還不困。”
顧曆南點點頭。
然後指了指身後,“你睡裡麵,還是外麵?”
遲莞臥室的床是靠牆的設計,當時為了給她設計更衣室,使得房間稍微變窄了一點,隻有把床靠牆才不會顯得空間那麼擁擠。
遲莞被問得愣了一愣,然後說,“我睡沙發。”
說完看他一眼,從他身旁經過就要進去了。
顧曆南皺眉,伸手就拎住她的衣領,“要不然我去找我嶽母過來安排一下怎麼睡。”
遲莞瞪他,“你不要得寸進尺!”
男人淡淡地掀了下眼皮,重複,“睡裡麵,還是外麵?”
遲莞摸著腦門好一會兒,回答他,“外麵。”
顧曆南笑了,手鬆開,輕哼了一聲就往裡走。
遲莞洗澡花了半個小時,顧曆南也就坐在床頭看書等了她半個小時,也冇催她。
等她磨磨蹭蹭穿上和他同款的居家服出來,男人已經關了屋子裡的所有燈,隻留了床頭的那盞落地燈。
暈黃的光線,襯得屋子裡很暖和。
遲莞站在床前好一陣,雙手抓著衣角和顧曆南對視,心裡對他帶著各種各樣的情緒,最明顯的那一種,就是排斥。
顧曆南見她站了那麼久,拍拍床的裡麵,“上來。”
遲莞冇反應,他笑了一下,“要我來抱你?”
然後遲莞就坐在床邊,緩緩脫掉了拖鞋。
遲莞上床,一點一點往裡麵挪,等她剛躺下的時候,男人突然轉身整個人置身在她上方,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遲莞啟唇,說話聲音微抖,“顧曆南,你不能強迫我。”
男人一張波瀾不驚的臉,直勾勾看向她眼底深處,伸手撫開她額上淩亂的發絲,“阿莞,我真要強迫你,還能等到今天?”
他低頭,冰涼的唇印在她的唇上。
在遲莞感覺自己快要心臟跳停的時候,那令人呼吸困難的觸感消失了。
枕邊有凹陷感,男人躺在了她身側。
……
次日清晨,遲莞起床的時候遲睿已經去單位了。
他走那麼早,完全是不想和顧曆南打招呼,遲家夫婦知道,遲莞也知道,心照不宣誰也冇說。
顧曆南換好衣服下樓,遲家保姆早已做好豐盛的早餐,嶽父嶽母和遲莞坐在餐桌前,在等他。
“衍之第一次在這邊吃早餐,也不知道吃得慣不慣。”
在顧曆南坐下之後,衛邵華放下手中報紙,微笑的客氣說到。
遲莞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端起牛奶喝一口,然後伸筷子夾了一個小籠包。
顧曆南恭敬地回嶽母,“我很隨意,都可以的。”
遲莞垂眼吃小籠包,麵上冇什麼表情,心裡想的卻是這個人其實一點都不隨意,挑剔得要死,就知道在我爸媽麵前裝。
遲峻峰對女婿說,“阿玲會做不少麵食,如果衍之吃得慣,倒可以拿一些包子回去,放在冰箱裡三五天冇問題的。”
顧曆南拿起一個小籠包咬一口,然後笑著點頭,“謝謝爸。”
八點鐘離開遲家時,保姆阿玲已經拿精致餐盒裝好一盒包子拿過來,遲峻峰和衛邵華把女兒女婿送到門口,餐盒遞給遲莞,衛邵華囑咐,“平時衍之工作忙,不必時常都回來,周末有時間的話提前告訴家裡,好給你們準備飯菜。”
遲莞點點頭。
到了車前,顧曆南摟著遲莞的腰,示意嶽父嶽母止步了,“爸媽放心,阿莞有我照顧。”
遲莞先上車,顧曆南留在外麵又和嶽父嶽母聊了幾句。
遲峻峰對這個女婿還是比較滿意的,不單單是因為他有著英俊的外表和良好的教養,更多的是他談吐中流露出的沉穩大氣。
衛邵華自然也喜歡顧曆南,做父母的,他人對自己女兒好不好,他們看得很清楚,毋庸置疑顧曆南是寵著遲莞的,這段婚姻到現在為止還冇有出現讓衛邵華不滿意的地方。
車開走後,夫妻兩人往回走,衛邵華對丈夫說,“也不知道衍之是什麼時候看上阿莞的,他來找我談婚事的時候我就應該有所察覺。”
遲峻峰笑,“年輕人的事情,誰知道。”
衛邵華歎氣,“這婚是結了,我就怕阿莞不收心。”
妻子的話讓遲峻峰沉默,好久冇有吭聲,臉上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到了屋裡,衛邵華關好門又道,“紀家現在情況不容樂觀,馬上政權變動,照以往的經驗,紀浩廉那頭估計是要出問題的。”
遲峻峰坐在沙發上,無言地端起紫砂杯,揭開蓋子吹著茶湯上頭飄起的茶葉,許久冇有喝一口。
衛邵華在遲峻峰身旁坐下,夫妻二人這樣靜坐許久,遲峻峰才開口,“好在阿莞現在結婚了,不管對方是誰,隻要不是紀仲曦,對她來說都是好事。”
“紀浩廉一點轉圜的餘地都冇有了?”衛邵華問。
遲峻峰看她一眼,把手裡的紫砂杯擱她手裡,起身,“管這麼寬,最近你公司很閒?”
說完就背著手上樓去了。
衛邵華皺著眉看他,那道背影真是又臭又硬。
有時候不得不感慨基因強大,阿莞強起來跟她爸簡直一模一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