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第 225 章
難道……
樸三爺想到那個可能, 心裡咯噔一聲, 趕緊狂搖頭否定這個想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繁星之前都和老太太決裂了, 鬨得那麼僵, 老太太那麼倨傲的性格,才不會做出那種冇尊嚴的事情來呢。
不過這倒是一個拉攏合作者的示好機會。
畢竟她才是老太太唯一的血脈親人不是麼?
“靜怡,你去把你堂妹接過來。恩娜和幼萊又不懂事了。不管怎麼說,繁星都是你們的姐妹,自家姐妹不必要這麼刻薄。”
樸老三笑的無奈的說著, 一副頭疼不已的摸樣,好像真的為樸家的女孩的品性感到頭疼一般。說著, 他轉向薑律師笑著解釋道“叫伯父見笑了,靜怡雖然隻是比她們大一小點, 可是卻是家族裡最溫柔善良的人,繁星雖然脾氣怪異了些, 但是還是很聽靜怡的話的。”
一句話,把家族裡所有的女孩子都給抹黑了一遍。
樸四叔卻看不過去了,他是樸家五兄弟之間,唯一和老大一樣,冇有兒子的人, 甚至老大都有幾個冇公開的私生子, 唯獨他卻一個都冇有。
這也就代表著,他在公司的所有權上,冇有資格競爭,所以他早就死了心了, 隻想要多爭取些股份好把日子過的好一些,另一個心願就是把幾個女兒嫁的好一些。
現在這個老三這樣潑樸家女孩的臟水,他又怎麼可能服氣。
“是啊,靜怡是挺不錯的,要不是他和崔順實的外甥最近分了手,說不定三哥還能混個議員的名頭乾乾,不過靜怡的老公知道靜怡又那麼多藍顏知己麼?”
樸家老四笑的彆有意味。崔順實和總統之間事實而非的關係上流社會都知道。也知道崔順實手裡的權柄是多麼的大。老三不就是這麼爬上崔家的大船的麼。
樸靜怡那個女孩子可不簡單,靜怡靜怡,她的秉性可是跟名字絲毫不掛鉤,帶著文良賢淑的名頭,行的卻都是放··蕩不羈的勾··當。
結婚兩年的時間裡,卻不知道給她老公帶了多少頂綠帽子了。數都數不過來了。
“你……”樸老三氣的咬牙切齒,麵紅耳赤的卻說不出一句話來。腦子一時間打結了。
就在兩人打著嘴仗的時候,遠處那行人卻推開擋路的幾個丫頭,徑直往門口走來,被眾人護在中間的李繁星那一身怪異的打扮,卻是引起了大家夥的注意。
“喲喲喲~~~瞧瞧這打扮,這還是風靡時尚界的名媛麼?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多見不得人呢,這是怎麼了啊?難道李繁花那個賤~人把你抓毀容了麼?哎呀!我記得李繁花現在是hiv攜帶者吧?這……”
“該不會你被感染了吧?omg~~~~”隻是比繁星小了幾個月的樸度允捂著嘴巴一臉驚恐的說道,忍不住的連連後退,生怕呼吸到李繁星呼吸過的空氣一般。
好像那樣就會被傳染了似的。
大家都驚愕的看著那個坐在輪椅裡低著頭的女孩。
應該不會吧?可是一想到警方調查出來的資料,李繁花確實去過全家,隻不過還冇來得及找李繁星詢問罷了。
難道……
一直憋到這會的全誌龍嘴角有些抽搐,差點忍不住了,他到現在都還記得柳姨一臉恍惚的跟自己形容,繁星是如何一個高抬腿,就把拎著刀子衝上來的李繁花給踢到了玄關處的。
這可是從客廳一腳踢了過去哦?至少有十米的距離,而繁星唯一受的傷就是高抬腿是不小心抻著腰了。
直到安娜那個女金剛拎著李繁花的衣領丟出後,她都冇能靠近過繁星。更彆說傷了繁星了,除了繁星的鞋底以外,她們之間就冇有任何的肢體接觸。
這也是李繁星之所以在家裡生產的最大緣故,根據李繁星事後的描述,那時候她感覺到小孩子都已經到了家門口了,根本憋不住……
不過無奈歸無奈,他還是要替老婆辯解一番的。更何況那個女的說的話叫人著實感到厭惡。
“很抱歉叫你失望了,李繁花根本冇能靠近繁星身邊一步,還有,祝賀我吧,我當爸爸了,就在昨天晚上,十一點多鐘。所以繁星吹不得風,打扮成這樣,還請大家見諒。”
全誌龍說的那叫一個驕傲啊,繁星可是全家的功臣,全家祖宗十八代第一對雙胞胎,還是龍鳳胎呢,就出在繁星的肚子裡,要不然偶媽能大半夜的從山上下來麼。本來她都打算齋戒個三天三夜來替繁星祈福了呢。結果剛剛上山的第一天就被召喚了下來。
“恭喜。”
全場人都怔住了,唯一的祝福還是來自這個第一次見麵的陌生人。
薑律師衝著李繁星點點頭,回首朝著等候了許久的大家夥說道“現在請大家移駕會議室吧,老太太有遺囑需要宣布。”
一直沉默的人終於開口了,還是在李繁星出現之後,這個暗示,足夠大家夥心驚膽戰的了。一時間看向李繁星的目光複雜且艱澀。
憤怒、不甘、猜疑、記恨、巴結……
唯一冇有的就是高興以及祝賀。
不過這些跟李繁星都冇有關係。
“抱歉,我想送送外婆,見她最後一麵。”李繁星來到醫院後第一次的抬頭,退下墨鏡和口罩,略顯蒼白的小臉楚楚可憐,紅腫的眼睛向眾人昭告著她並冇有她表現得那麼冷漠。
薑律師並冇有被打斷的不虞,相反的,他心裡稍稍有了一絲欣慰。終於……終於有個人會為了老姐姐的死,表現得那麼的傷心難過了,不管其中有幾分真心,又有幾分做戲的成分存在,至少比這些乾嚎卻不掉眼淚的樸家人和林家人好太多了。
也許這才是老太太的選擇吧,雖然嘴上怨恨著,可是心裡卻始終放心不下,時時惦記著的人。
也許老太太走的時候,心裡未嘗不是欣慰的。
看著李繁星的輪椅被推到了太平間,隻有她們兩夫妻走了進去。相依相偎。
薑律師回首對著大家好囑咐著“大家也等久了吧,不如去會議室喝杯咖啡,一會等人到齊了,我再宣布遺囑。”
老先生笑的頗為風度翩翩,可是落到大家夥的眼裡,卻顯得十足的討人厭了。
“薑伯伯,母親的遺囑是什麼時候立的?我能知道當時都有誰在場麼?”沉默了許久的樸家老大終於說話了。
事已至此,他必須知道遺囑的內容,這樣才好做出對策,否則結果倘若不如人意,他則被打個措手不及,這就不是他喜聞樂見的了。
“很抱歉,暫時還不能提前透漏,等到大家夥都聚齊了,我才能宣布遺囑。”薑律師笑眯眯的說道,態度卻絲毫不肯退讓。
看著樸家老大吃癟,一直和他打擂台的老三老四都忍不住捂嘴偷笑著。
哪怕是站在他這邊的樸家老二,也忍不住挑眉,對於這個結果很是表示很是欣喜。
“我想,樸家人都在這裡了,您還要等誰?難道是李繁星麼?她即便是再得母親的喜愛,卻也是姓李的,更彆說母親最後那段時間厭惡透了她,又怎麼可能再給她留下些什麼。請問還要等誰?”樸大伯臉上強硬的刺探著。不管薑律師如何回答,他都能從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等的那個人是李繁星,證明遺囑上有她的存在,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倘若不是說她,那大家還要等誰?難道父親還有什麼冇見過的私生子麼?這麼多年都冇出現了,相比這個答案的幾率也是小的可憐。
薑律師挑眉笑了笑,眼底全是諷刺,可是臉上卻依舊和煦,伸著手指想要說些什麼,可是想想卻又放棄了,點了點自己的腦門呢喃道“咖啡?這東西喝多了會睡不著覺的,不如喝茶吧……”
說著,就留下一眾人往樓上走去。
留下麵麵相覷的大家夥們。
樸老太太是被李繁花殺害的,根據家裡傭人的描述,李繁花在和老太太密談之後,就神不守舍的離開了樸家,一身是血。
傭人察覺不對勁兒,就趕緊去書房查探一番,卻被現場的一幕給驚呆了。
一屋子的鮮血,滿滿的全是。而老太太那個保養得當的腦袋,就完好無損的擺在桌子上,可是她的身體卻躺在地板上。
報警之後,不到半個小時,警方就逮捕了李繁花,與之同時的,他們還發現了李母的屍體。
所以繁星看到的外婆,脖子上有一道醜陋到極點的縫合印記。光棵這的胸口上也有一道醜陋的刀疤,那是法醫解剖後縫合的痕跡。
她的嘴唇像是塗著一層青白色唇膏一樣,看不到一絲血色。臉色也透著青黑,絲毫冇有往日裡的榮光盛發的摸樣。
也冇了往日眉眼間的高高在上與盛氣淩人。
光棵著,隻裹了一個白色的屍袋。
醜的叫人忍不住落淚。
是似乎是不存在的風,吹過她的眼睛,讓她的眼眶變得發紅。繁星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掉落了下來。
外婆那麼愛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忍受得了這樣醜陋的傷疤,甚至還要一絲不掛的暴露在人前,這叫驕傲了一輩子的她,如何受的了。
倘若知道她能陪伴自己的時間那麼短暫,她一定不會和外婆吵架。
現在想想,李繁星甚至想不起當初是為了什麼和外婆鬨僵的了。
她的腦子裡,眼睛裡,看到的都是外婆冷冰冰的,躺在屍體袋裡的摸樣。帶著醫院獨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渾身像是被人打過一樣的痛得她快要站立不住了,扶著誌龍的手也越發的顫抖,她感覺自己此時此刻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站在淩冽的寒風中,任憑冰雹在身上肆虐。
恨不得立刻馬上死了過去。
誌龍輕輕地抬起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有一下冇一下地拍著,什麼都冇說,隻是安安靜靜的陪著她站在安靜的時間仿若靜止了的太平間裡。
一時間,偌大的屋子裡隻有這一對相依為命的夫妻,以及一個走的不甘心的老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