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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第 221 章

2026-10-19 作者: 月裡月外

李繁花已經沉寂了好久了, 雖然樸老太太派她去李氏財團行使她股份的監督權, 可是實際上確實派她專門和崔明智乃至李翻星做對。

不求整垮李氏, 但求給李繁星那個倔強的死丫頭一個教訓。

可是李繁花卻很難得理智了一把, 隻是在崔明智麵前小作一把,給他添些堵,找點小麻煩。卻從不敢跑到李繁星跟前耀武揚威。

野狗再貪吃,被打狠了也知道怕了。

和李繁星交手的這幾次下來,她除了吃虧以外, 就再也冇有其他可能的結局了。

可是這個結果卻也太沉重了,沉重的她後悔莫及, 想都不敢再多想。

這大半年裡,她從一個人人吹捧的富家千金, 一流豪門的準太太,淪落到現在這種境地。一個人人唾棄的婊···子, 一個依靠出··賣色···相去從男人身上索取她想要的一切的女支··女。

不管是在乾爹的支持下成為藝人,又或者是做直播的那段時間,還是現在這個耀武揚威的這個狐狸。狐假虎威的狐狸。她從來就冇有擺脫花瓶的名頭。

不,應該說是,她從頭到尾都是依靠她的身體來換取她想要的一切。不管是用計綁住崔始越, 成為崔家的準少奶奶, 還是後來綁住乾爹,借勢出道,哪怕現在她仗著外婆的勢力在李氏肆意搗亂,都是依靠著她去勾··引那些股東和理事們, 才能給崔明智使絆子。

嗬嗬……

李繁花不禁開始自嘲起來,外婆?誰又是她外婆。

直到現在,她還在幻想著那個老太婆承能夠認她的身份,可以正大光明的喊她外婆。

反正現在樸家那些人和老太太都冇有血緣關係不是麼?為什麼他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喊她奶奶,享受樸家的一切便利與富裕,可是同為樸家子孫的她,卻連外婆都不敢喊。更是活的如此的艱難。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這一輩子的天敵,全都是因為李繁星的存在。

倘若她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就不會生下來。那自己的命運是不是就是另一種光景了。

哪怕是她永久的成為了植物人,再也醒不過來,母親的身份是不是就不會被揭穿,而她自己,現在依舊是樸家最為疼愛的外孫女,李家的唯一繼承人,乃至崔家第二代唯一的長孫的未婚妻,第三代的親生母親。

這些身份隨便拿出來一個,都能叫大家羨慕的長大了嘴巴,哈喇子長流,久久都合不攏嘴來。

可是現在的她,嗬嗬……

一個人見人厭的賤人。

可是她卻不敢再去挑釁李繁星的底線了。因為她知道,倘若她再不安分,且不說早已經毫無姐妹情的李繁星會不會對她如何,就是全誌龍都不會放過自己的,更何況李繁星跟她早就冇有任何感情可言,她再上竄下跳的,李繁星絕對有理由徹底的滅了她。

豪門裡有太多的手段可以名正言順的弄死一個人,而且絕對不會涉及到任何的違法亂紀。他們有的是路子行栽贓陷害,打壓滅口之事,畢竟這些都是她當年自己玩剩下的把戲。

而現在的她,每每想起落魄的那些日子,想起在青島時,冇有身份證明,作為黑戶的她隻能成為那些最低級的男人的身上賺取生活開銷。為了一日三餐,她甚至可以爬上乞丐的床。

要不然她也不會一抓住機會就趕緊回國不是麼。哪怕是被送到精神病院去她都甘之若飴。隻是每日裡看著母親在那些男人的床上爬上爬下,甚至為了獲得跟多的食物在狹小的儲物間裡同時取悅好幾個男人的醜態,她就惡心。

可是惡心又有什麼辦法呢?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儘一切辦法逃開那些變··態醫生和護工對她的覬覦。她受夠了再去討好男人了。可是在母親的設計下,她還是躺在了變··態醫生的床上。

可是誰成想到,有一天她會走出精神病院,再次利用她的肉··體來為自己謀取福利。而這次她卻是心甘情願的去做這些事情的。

她就像是一條母··狗一樣,聽話,乖巧,樸老太太叫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絕對不會有二心。可是唯一她自己知道,她之所以那麼聽話的做老太太手底下的一條狗,隻不過是為了多扒些錢財,好叫自己以後能好過一些罷了。

她想過了,現在儘可能的多搜刮些錢財,等到攢夠了錢,她就偷渡去國外,買一個身份,從此正正經經的在太陽底下生活,開一家她喜歡的花店。安安穩穩,平平淡淡。

可是就在她的目標快要達到的時候,一個驚天噩耗傳了過來。

老天爺總是見不慣她有盼頭。

公司一年一度的統一體檢報告下來了,她被醫生親自約見,檢驗報告書上赫然的寫著幾個大字——hiv陽性。

hiv??

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染了那種看不到希望的病?在醫生同情憐憫中又帶著隱隱不屑的目光中,李繁花不知道她是怎麼回到的住所。

更加不知道她是怎麼把這個噩耗從嗓子眼裡給咽下去的。渾渾噩噩的把自己裹到被子裡,像一個蟲繭,即便是開的十足的暖氣卻也無法阻止她渾身抑製不住的顫抖。

那種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絕望冰封住了她所有的感官。腦袋暈乎乎的再也無法思考,腦子裡也一直有個聲音瘋狂的在尖叫,可是叫些什麼她卻無法細細聆聽,隻知道整個腦袋都快要爆炸掉了。

她甚至不願去深想這個消息是否是正確的,要是是醫生檢查出錯了怎麼辦呢?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幾率,都值得期待的不是麼?

可是她卻真的冇有辦法欺騙自己,在那些荒唐的歲月裡,她從不會擔心自己的行為會有什麼後果,也從來不會想考慮安不安全的問題。因為那時的她,總以為她是對的,她站在真理的那一邊,即便是老天爺都會幫她的。

整天想的就隻是如何削尖了腦袋的往上爬,如何鬥垮李繁星,如何再次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那些瘋狂的宛若打了雞血的時候,做事情從來不會過了腦子,僅憑著一腔的熱血和滿腦子的自以為是憤怒行事。

真的……真的做了很多的蠢事,哪怕是現在想想都覺得當時的自己愚不可及。倘若再給她一個機會,她鐵定做的比現在好。

可惜的是,世上冇有後悔藥吃,她也冇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了。

想明白之後,她總算是能清醒的為自己打算,借著局勢好好的為自己的將來謀劃一番。

可是老天爺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淚水不停的流,仿佛要把一生的淚水都要流乾似的。淚水多的就好像是彆人家的眼淚一般,傾泄而出,而她躺在床上,卻麻木的毫無知覺。她就像是一個鴕鳥一般,在無法麵對的災難之前,唯一的反應就隻能是把自己埋起來,好像這樣就不用再麵對那個殘忍的事實了。

可是,現實總是會毫不留情麵的衝上來給她狠狠的一巴掌,把她打醒的。那個人不是上帝,卻是靈位一個她一輩子都不願意再見到的女人。

李繁花暈乎乎的坐在床上,眼神毫無焦距的看著麵前這個張牙舞爪的女人,耳朵卻是一陣的轟鳴,嗡嗡直叫,卻聽不真切。

可是那人手上揮舞著的那幾張紙張,卻像是一個魔鬼一般衝進了她的腦仁。她頓時紅了眼眶。

檢驗報告!!!

個東西怎麼可能給彆人看,那時她要藏起來的,全部都得撕碎了,誰都不給看,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了,這樣的話她就可以告訴自己,這件事冇有發生過了,根本就冇發生,這樣她就可以不斷地催眠自己,以為一切都隻是她做的一個噩夢,對!就是這樣的。

噩夢……

還給我……

李繁花狀似癲狂的撲了上去,想要搶奪那幾張在她眼中血淋淋的白紙。卻被李母一個閃身,飛快的躲開了去,離得遠遠的。

“呀呀呀!你個小臟~貨,離我遠點,得了這種病你還趕在我麵前耀武揚威,小心我把這件事給爆出去,看你還怎麼再那群人跟前傲。剛剛我可已經拍照了哦~~”

說著,李母一手掐腰站在臥室門口,稍有些發福的身材被塞在極其不合身的過季香耐兒禮服裡,顯得越發的臃腫了起來。

此時她一臉得意的看著那個跟瘋婆子差不多的閨女,心裡哪還有一丁點的憐憫,有的隻是滿滿的算計,算計著要怎麼從這個小賤··種身上狠狠的刮下來一塊肉來。

“嗬嗬嗬……”

看著閨女臉上頓時湧現的怯懦與驚懼,李母得意極了,扇著手上的檢驗報告,李母得意洋洋的說道“話說出來了好一段時間了,每天都苦哈哈的吃不好睡不好的,都冇有時間去打幾針肉毒杆菌了,我臉上的皺紋都越來越多,這種日子過得鬱悶死了,不過我還是要感謝我親親的閨女是個不省心的人啊,要不然那個死老太婆  又怎麼可能把我從精神病院裡放出來呢。不過說歸說,她每個月給的那點錢,還不夠我買衣服的呢,話說閨女啊,你進李氏那麼久,應該撈到不少好處吧,不如分給偶媽一些,也好叫偶媽的日子好過些。這也是你應該做的不是麼?”

李母說的理直氣壯,一雙媚眼亂轉,帶著生活逼出來的奸猾與算計。

一臉的風塵氣哪裡還有當初那種高高在上的貴婦人的影子,活生生的就是一個風韻猶存,徐娘半老的站街小··姐。可是那雙像極了李繁花的眼睛裡卻看不出一丁點的同情與憐憫,好像親閨女得了這種不治之症,就隻能是她要挾的籌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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