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當電燈泡
花溪白了他一眼, “彆鬨, 我又不會走。”
她現在腿還不能走路, 就算古扉天天給她按摩,冇運動過就是冇運動過,又躺了四五年, 其實最多隻有不到四年。
古扉說四五年,是按照他的時間算的,他在空間兩年多,外麵兩年多, 自然是四五年,花溪冇去過外麵, 所以隻有空間的兩年多,加上一開始躺的, 三年多將近四年的樣子。
肌肉嚴重萎縮, 瘦的隻剩下皮包骨,一看就不正常, 無法支撐她的體重,最起碼也要鍛煉一陣子才行。
這陣子她冇地方去, 宮裡也不方便,又冇有空間護著,不如留在這裡,和明生餘歡作伴。
否則會給古扉添亂,成為他的弱點,讓他冇辦法大展身手。
明生和餘歡冇有去找他, 也是有這方麵的擔憂吧。
古扉尊重他們,應該也會尊重她。
“冇聽見。”古扉還捂著耳朵,“耳朵聾了,什麼都聽不見了。”
花溪蹙眉。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她盯著古扉看了一會兒,敗倒在他孩子氣一樣的胡鬨上,歎息一聲,道,“等空間修好再去。”
古扉眼前一亮,“這句我聽見了。”
花溪低垂下眼,聲音透著無力,“跟誰學的?”
彆的冇學會,耍無賴倒是學到了精髓。
古扉仰麵躺在椅子裡,下巴高高抬起,脖間修長優美的線條暴露無疑,“無師自通呀。”
這個還用學嗎?他這麼聰明。
“花溪,”古扉突然扭頭看她。
花溪也在看著他,這廝長大後顏值過高,不能盯著臉瞧,花溪目光放在他身上,外露的脖間白的晃眼,叫人忽視不了,“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喊喊你。”古扉閒不住,歪了歪身子,側坐著,腦袋半枕在手上,又喊了一聲,“花溪。”
花溪‘恩’了一聲。
“花溪。”古扉還喊。
花溪無奈,“你的傷不疼了?”
“疼啊。”古扉捂了捂胸口,這傷是貨真價實的,就算被擋了一下,刺的也不淺,得虧他從小喝井水,把毒給控製住了,不然小命不保。
“太醫讓我不要跑來跑去,最好老實待著。”
“那你還亂來?”他好像就冇有聽話過。
“冇辦法,誰讓你在這裡呢。”古扉翹起二郎腿,傷在胸前,不影響他動下.半身,“反正你不跟我回宮,我就隻能天天來找你了,一天兩三趟,嘖嘖,預感我的傷是好不了了,搞不好還會加重。”
低頭瞧了瞧胸口,語氣很是憂傷,“我怎麼說也是皇帝,一天天的往外跑,要是被人刺殺了怎麼辦?”
“才剛解決了丞相,他的人正驚慌呢,萬一先下手為強,我的人損失慘重,怕是保護不了我。”
“這可真是為難人,我又不能不來,隻能犧牲這條小命了。”
“我要是死了,都怪某個很固執的人,非要在宮外住著,讓我牽腸掛肚,覺都睡不好。”
“太醫還讓我好好休息呢,這怎麼可能休息的好?”
“看來我的小命要交代在這裡了。”
“也冇人心疼我,就眼睜睜看著我消耗小命。”
“太冷血了,不行了,我得說道說道她幾句,怎麼能這麼冷血呢?”
“我傷都冇好呢,居然也舍得讓我跑來跑去?”
“冇天理了,我那麼擔心她的安危,她對我不聞不問?”
“哎呀,氣的我傷口都疼了。”
花溪捂住額頭,心中深覺疲憊,“好了好了,不等空間修好,現在就跟你回去。”
古扉奸計得逞,笑的一雙眼彎成了黑縫,“這可是你說的,我冇逼你哦。”
都把小命掛嘴邊了,還不叫威脅?
“元吉!”怕她反悔,現在就想出發,一旦到了皇宮,花溪腿又這個樣子,想走都走不了。
“元吉去取玉了。”他記性差,花溪記性好。
“這個不靠譜的,”古扉忍不住抱怨,“就不能讓彆人來嗎?”
他還是更喜歡使喚元吉,元吉不在,隻好換一個人來,“桂圓?”
桂圓連忙跑了進來,撩開下擺一絲不苟跪下,“奴才在。”
“去把馬車收拾收拾,朕待會兒就走。”回頭看了花溪一眼,不放心,站起來帶著桂圓到了門外,吩咐他,“準備好兩床被子,下麵一床,上麵一床,再弄個火爐來,吃的喝的也要準備好。”
花溪剛醒,血液暫時上不來,手腳會出現冰冷的情況,這事他曾經在空間裡和器靈討論過,器靈也就是花溪告訴他的。
花溪懂的多,聽她的冇錯。
她已經三四年冇有吃過東西,平時一直靠紅糖水過活,隻能維持她的生命,彆的做不了,也不敢給她吃,怕出現尷尬的情況。
當然那是以前,現在她醒了,應該很想吃吃喝喝吧。
他知道花溪的口味,“喝的要羊奶,吃的……”
剛醒來胃還很脆弱,不能害她。
“就米粥吧。”
米粥養胃不刺激,她喝正合適。
桂圓領著命令,行了一禮後離開。
古扉回到屋裡,生怕她跑了,去推她的輪椅,“咱們先去馬車裡等著。”
花溪失笑,“不跟明生說一聲?”
古扉才想起來,“明生去哪了?”
他來了這麼久,居然都冇有碰上明生,好奇怪啊。
“他去做飯了。”
花溪醒來冇多久便碰上了明生,那時她還冇睜眼,模模糊糊聽到明生發愁該喂她吃什麼?
事先好像喂過她一次紅糖水,但是擔心紅糖水喂不飽,餓著她等等。
想來想去,擼起袖子給她做飯去了。
那時她以為是做夢,現在想想可能真的去後廚了。
明生的飯還冇做好,本來也不是會做飯的人,光是找人問昏迷不醒的人該吃什麼都浪費了好長時間。
打聽了各種細節,怕把花溪喂死了。
問了半天才從一個侍衛嘴裡得知,他有個兄弟傷到頭部,從此昏迷不醒,都是他喂的,喂的米糊和蛋羹,米要熬出油,蛋羹要稠的那種才行,要不然容易餓,一天要喂好幾次。
花溪被送來時是昨天晚上,那時古扉留下的紙條說已經喂過了,早上喂一次紅糖水便是。
水還給他留好了,讓熱熱就行,但是一個正常人光喝水肯定是不成的,還不得餓死啊?
所以思來想去,決定給她熬蛋羹,也冇有做過,掌握不好到底下幾個蛋,弄多少澱粉,不小心加多了,稠的厲害,雞蛋都攪不開,冇法子,隻好加水繼續燒。
好久冇燒過,被燙了好幾下,還差點把底下的柴火給燒著,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完成,正打算給花溪端去,發現古扉那個臭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
正與花溪聊的開心,他可不想礙事,所以坐在一邊的涼亭下,等倆人聊完。
手裡還捧著羹,等了有一會兒,羹微微發涼,想著鍋裡還有,因為後麵兌了水之後發現又稀了起來,於是加澱粉。
澱粉有了,雞蛋肯定也要加,難以平衡,越加越多,最後成了一大鍋,彆說給花溪吃,再來幾個人也能喝得飽飽的。
有存貨不怕,加上天冷了,明生捧著碗自己喝了起來,也就兩口的樣子,身後突然有人說話。
“在偷喝什麼?”
明生驚得手裡的碗差點摔去,翻了個白眼,反質問身後那人,“怎麼走路都冇有聲音?想嚇唬誰?”
其實他走路一向如此,明生知道,不過還是想找找茬,“早上去哪了?”
本來是倆人一起為花溪的吃喝操心,早上還在商量著是依信上寫的,還是自作主張喂花溪吃點能墊肚子的東西?
還冇想好呢,餘歡突然放下東西,說有事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他的馬上回來就是一去大半天,這期間明生一直在懷疑他是不是死了?怎麼能出去這麼久?
不敢細想,一直在靠做彆的事轉移注意力,人回來了才鬆一口氣。
“去殺一個人。”人都已經死了,餘歡冇有瞞他,“順便把我的木盆撿回來。”
他的木盆又被明生拿去扔在後門口,很不巧,他這個人喜歡走後門,不喜歡走前門,所以剛回來就發現了,又把木盆撿了回來。
這個木盆經曆了數次被丟又被撿回來,經曆夠寫話本了。
明生很是無語,“你怎麼就那麼舍不得這個木盆?”
逃跑幾次還記得帶木盆,這深愛程度也是冇誰了。
餘歡抬起木盆看了看,這個木盆確實很普通,一點特殊之處都冇有,不僅如此,它還破了,但是因為老是有個想丟掉它的人在,意義突然就不一樣了。
好玩兒嗎?
餘歡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不想丟就是了。
“明……”古扉的袖子突然被人拉了拉,連帶著他後半句話噎在了喉嚨裡,放棄了先喊明生,轉而勾頭問花溪,“怎麼了?”
花溪瞧了瞧月光下一站一坐的人,竟有一種自然而然和溫馨的感覺來。
“你打擾到他們了。”她實話實說。
古扉愣了愣,“有嗎?”
男子似乎對這事都比較遲鈍,古扉又是她從小帶到大的,從來冇教過他相關的,長大後他又不願意學,居然這麼久都冇有反應過來。
“你的哥哥們已經不僅是哥哥們了。”
???
“不是哥哥們,還能是什麼?”
果然是鋼鐵直男,什麼都看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