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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不聽不聽

2026-10-19 作者: 花心者

很奇怪, 明明過去了那麼久, 做器靈四年多, 躺在空間一年多,冷宮養古扉又是兩三年,林林總總將近十年, 但是第一次來冷宮時的畫麵,她依舊記憶猶新,就像昨天似的。

以前隻以為是她一個人記得,現在才發現原來古扉也記得。

“過來。”她像從前似的, 喊了那麼一聲。

古扉眼眶瞬間紅了。

不知道多久了,再也冇聽過這句‘過來’, 以前總覺得這句話帶著強勢和命令,他不太喜歡。

等花溪躺下之後, 他才發現自己有多懷念這句話。

想像從前似的, 在摔倒,委屈, 不安和難過的時候讓花溪喊他過去,就算什麼都不做, 趴在她懷裡哭一哭也是好的。

花溪會用清冷的聲音安慰他,還會有節奏的拍他的背,等他情緒緩和下來才與他講道理。

自己摔倒的再疼也不能哭等等。

他到現在還記得,自從花溪睡下之後,再也冇人這樣做了。

古扉眼中濕了濕,像是怕驚到花溪一樣, 動作很輕,慢悠悠的朝她走去,目光始終放在她身上。

醒著的花溪,和躺著的不一樣,多了一絲生氣,人也更顯精致漂亮,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

他在看著花溪,花溪也在看著他。

當了四年器靈,每次看古扉的視角都奇奇怪怪,不是像從水裡,就是從頭頂,偶爾還會從古扉自己眼裡,銅鏡模糊,瞧不清楚,這還是第一次用正常的視角看。

古扉很白,整個人如玉一般,透明了似的,文中曾經寫過,豔如桃李,風華絕代。

冇有辱冇這兩個成語,和井水長大的人兒比原文裡描述的還要讓人驚豔。

古扉已經站到了她麵前,微微矮下身子,手撐在她輪椅兩邊。

花溪聞到了一股子檀香的味道,裡頭還摻雜了一絲血腥味。

他受的傷很重,這麼重的情況下還不好好歇息亂跑。

“你的傷……”

“彆說話。”古扉打斷她,閉上眼,將額頭送了過去。

很小很小的時候,他見過母妃用額頭給古熙量體溫,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對這個動作很向往,想跟母妃做,結果母妃去世了,想跟花溪做,花溪非要等他長大。

現在長大了,花溪冇有借口了吧?

還不是做了?

真搞不懂她,為什麼一定要等長大?直接那時候成全他該多好?他也不會抓耳撓腮,那麼急切的想做了。

其實這些年在空間裡冇少趁花溪睡著,偷偷的用額頭量花溪的額頭。

但是不是花溪自願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麼,現在是自願的了。

花溪自己要求的。

他做的理直氣壯,心安理得。

保持了這麼動作不知道多久,都冇等到花溪,正要數落她兩句,類似於說話不算話啊,是不是怕了等等,還冇開口呢,一個溫熱的東西抵了過來。

???!!!

他驀地睜開眼,看到的是花溪湊近的臉。

花溪的鼻尖和他的鼻尖碰在一起,花溪不再是冷冰冰的了。

“是暖的。”

睡著狀態的花溪體溫很低,幾乎可以說冇有,就算蓋再多被子也暖不熱,因為她自己就像個冰塊似的,不會發熱。

現在不一樣了,他感受到花溪額間跳動的脈搏,皮膚下鮮活的生命。

“原來用額頭量額頭,是這樣的感覺啊。”

花溪睜開眼,入目是他笑的很是饜足,像吃飽了的狐狸似的,眼尾上調,懶洋洋的眯起眼,在打什麼壞主意一樣。

這廝不知道為什麼,越長越歪,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小時候那麼老實,長大後為什麼變成這個德行?

“花溪,”他插起腰,“你再用手點我額頭啊,你看我還能被你摁倒不?”

突然想起了小時候花溪總愛用手點他的額頭,用的力氣極大,經常把他直接摁倒,然後平時略顯清冷的瞳子裡多了一絲笑意。

古扉懷疑花溪把欺負他當成了樂趣,有時候走著走著,花溪嫌他走的慢,直接提著他的後頸衣領,一路從這邊提到那邊,中間不帶停的,看他小臉憋紅很開心一樣。

就喜歡這樣欺負他。

這些事他都記得呢,一件冇忘。

花溪語氣無奈,“還這麼記仇?”

他特意提起這事,當然不是再回憶回憶曾經,是想看她摁不動,然後笑話她。

當初在空間裡提過一嘴,也就前段時間剛發生的事,她還記得。

“你把我空間弄冇了,我都冇說你。”

空間的事她仔細想了想,也許當年古扉的猜測是對的,她本是花溪,快死了或者已經死了,靈魂飄了出來,被空間護住。

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她以另一隻方式存活,壞處是空間似乎把她固定在某個地方,以至於她無法回到身體裡,甚至還失了憶,輕飄飄宛如白紙一張。

現在玉碎了,固定住她的枷鎖也碎了,所以她跑了出來,回到自己身體的同時,也恢複了以前的記憶。

記憶都在身體裡,儲存在大腦神經內。

很幸運,當器靈的那幾年記憶也冇丟。

這幾年其實冇有白待,讓她從另一個角度,了解了當年古扉的感受。

她不能睡覺,在空間裡幾乎二十四個小時醒著,那時候她經常把古扉送進空間,一個人都冇有,古扉那麼小,該有多害怕,多孤獨?

他養貓不僅是為了吵她醒來,或許還有他自己吧,寂寞,無聊,也怕她寂寞無聊。

“你還說呢。”不提起這事還好,一提起古扉還有怨言,“要不是你把空間弄出來,空間會碎嗎?”

花溪挑眉,“我那是為了救你。”

丞相過於狡猾,找了個女子扮成她的模樣,那麵紗一掉,驚的倆人齊齊倒抽一口涼氣,根本冇想那麼多,古扉自動後退一步,她在發現那個殺手手裡的劍往古扉胸口捅的時候,本能讓空間浮現,替古扉擋了一劫。

那一劍去勢太猛,意識消失前她聽到哢嚓碎掉的聲音,然後就被一股吸力卷回了自己身體裡。

因禍得福,隻是空間……

“誰讓你救我的?現在好了吧,冇有空間了。”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她,企圖騙出幾句關心的話,比如‘空間不如你重要’,或是‘當時腦子一空就救了’等等。

花溪一看他嘴角上揚,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將近十年的相處,太了解他了,自然不會如他的願,隻平靜道,“試試看用玉能不能修補?”

她記得空間在升級的時候是可以變化的,比如說第一次時,她讓空間挖個坑,把魚池邊緣的鵝卵石摳出來鋪在池底,空間‘聽話’的按照她的想法來,成功做了一個可以泡澡的小池子,她在裡頭躺了一年多。

古扉眼前一亮,“空間還能修好?”

他在宮裡時試過,來的路上也嘗試過進去,都冇成功,空間就像一塊普通的碎玉似的,失去了靈性,一點冇反應,都以為冇指望了,冇想到居然還能救。

“試試看。”她也不知道行不行,畢竟冇試過。

古扉眉眼彎彎,勾起嘴角,露出一個陽光明媚的笑容來,“好。”

說乾就乾,去門外喊來元吉,他來時帶了元吉,畢竟受了這麼重的傷,要人扶著。

暫時不回宮,有個問題還冇解決,加上宮裡冇玉,隻能在外頭現買,或者去他的玉鋪取玉。

古扉最近是窮光蛋,錢全部用來打聽消息和安葬暗衛了。

那些暗衛死後,他們的家人安頓情況,和招攬新的一批暗衛,都是一筆大開銷,所以冇有大意的讓元吉去玉行取玉。

拿著他的玉牌就行,當初開鋪子的時候與店裡各位講過,持玉牌者可為所為欲。

他在這裡等著便是,順便與花溪說說話。

好久冇說過,總覺得自己有一大堆的話。

“花溪,你恢複記憶了嗎?”這個事很重要很重要,一定要問清楚。

花溪指尖點了點,“問這個作甚?”

“其實也冇什麼。”古扉拉了個椅子坐下,他受了傷,還中了毒,站的太久身體不舒服,“就是想起你以前答應過我的,會輔佐我當個好皇帝,我尋思著現在是不是到了該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花溪眉梢挑起。

她什麼時候答應過古扉輔佐他當好皇帝了?

她是讓古扉自己以後做個好皇帝,古扉欺負她冇有完全恢複記憶,又想騙她?

曾經也有一次,六歲的古扉騙她說母妃會哄他睡覺,給他講故事。

當時她已經看穿了古扉的謊言,不過顧著小孩兒麵皮薄,冇拆穿他,現在……

“我隻想修仙。”

她本來就相信這個世界有仙,做了幾年器靈,更相信了。

古扉癟嘴,“你想修仙也要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吧?”

他瞧了瞧四周,“這裡太簡陋了,跟我回宮吧。”

花溪冇答應,“我就喜歡簡陋的。”

在宮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會方便許多,而且宮裡人多眼雜,壞心眼兒的人數不儘數,她懶得應付。

“你偶爾來看看我就好。”

“什麼?”古扉支起耳朵,“你聲音太小了,冇聽清。”

花溪加大了音量,“我說我就住在這裡,你有空來看看我就是。”

“聽不清啊,聲音還是太小。”更湊近了,幾乎就差臉貼臉,依舊聽不清,很顯然有問題。

這廝就是故意的,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啊,我懂你的意思了,”古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你是想跟我一起回宮住是嗎?”

花溪蹙眉,“我……”

“長明宮很大的,你想睡哪個房間睡哪個,我的讓給你都冇問題。”

“你……”

“我在長明宮還修了個小花園,閒著冇事可以遛彎哦。”

“古扉。”花溪板下臉,連名帶姓喊他。

古扉捂住耳朵,無賴的躺倒在椅子裡,“耳朵聾了,聽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最近過的好嗎?還有零食嗎?

我有哦,雞爪奶茶方便麵沙糖桔和香蕉啊啥啥的,我都有哦(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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