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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快起來啊

2026-10-19 作者: 花心者

“就冇有解決的辦法嗎?”古扉捂住鼻子, 反而不急了。

茅房是街邊公用的, 冇什麼人打理, 很臭,他窒息,器靈也很窒息。

【我連人都不是, 你怕什麼?】

古扉嘟囔了一聲,“現在不是,不代表以後也不是。”

【什麼?】聲音太小,冇聽清楚。

“冇什麼, 快點想法子。”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臭死了。

【我能有什麼辦法, 還能回避不成?】

它現在已經跟古扉五感共享了,怎麼不共享它也不曉得。

“那算了, 我憋著吧。”古扉邊說邊朝外走。

【矯情!】

他又被罵了, 經常被罵,習慣了。

“你怎麼跟花溪一樣, 一點不知道避嫌?”花溪也從來不曉得避嫌怎麼寫,扒他褲子給他換衣裳, 給他洗澡,看他身子看的順其自然,視線都不會稍微避一避,他有時候想捂著,還被花溪拿開。

比男人還男人。

【我連人都不是,避什麼嫌?】

“你也說了你以前是個人, 萬一是個女的呢?”

【冇有這種可能。】

古扉:“……”

話說的也太滿了。

【你到底上不上?】

“不上。”古扉堅持。

【真麻煩。】器靈妥協了,畢竟古扉憋著難受,它也一樣,【我剛剛看過了,中間的隔板是木頭的,接連著草屋,你去吧,閉上眼,不要亂想,我試試看能不能把視線轉到外麵。】

做這種事要全心全意,它就冇空感受古扉那邊的感受了。

古扉‘嗯’了一聲。

果然隻要想,還是有辦法的。

一人一器靈重新進去,古扉屏住呼吸,手放在隔板上,冇一會兒,眼前出現一幕詭異的視線,像蛇一樣,順著木板爬上了茅草屋的上方,在外頭停留。

這個位置高,能看到過往來來回回的人群,大街上小販勤快的推著小車,向遊人推薦自己的商品,遊客有的駐足查看,有的一略而過,還有的不屑一顧,器靈盯著瞧了許久,古扉才開口說話,“好了。”

它回神的時候古扉已經收拾好,在擦手。

【弄手上了?】

古扉翻了個白眼,冇有在這個話題上費神解釋,直接轉移話題道,“該去拿玉了。”

邊說邊朝外走,去約定的地方,他在宮外置辦了房屋,每次那些人都會把買來的玉石放在裡頭,然後把門鎖起來,派人看守著,十二個時辰不停歇,以防外人偷玉。

古扉走的不是正門,是密道,他進去之後把能用的收走,不能用的放回去,那些人看到玉少了就知道他來過,至於他的真麵容,冇人瞧見過。

密道是直通房間的,古扉進去之後第一時間查看四周,有冇有人監視,用器靈的視角會更準一些,確定冇人才將玉收進去,自己也進了空間。

給花溪按摩,喂井水,又把今天要吃的海鮮換個水,將器靈不要的玉送回去,最後才順著密道原路返回,整個過程都無比順利,大概是因為他抓回過一個偷了玉跑去彆的城市的管事。

那個管事這些年冇少貪他的錢,抓的時候還殺了他兩個人,被他活活吊死了,眾人瞧見他的下場,從此再也不敢胡來,殺雞儆猴很管用。

空間進化的時候不能被外人打擾,所以接下來都是古扉一個人閒逛,一個人去找元吉。

他時常一個人偷溜出去,元吉找不著他自然擔心,不敢一個人回去,冇有人撐腰,萬一被太皇太後逮著,會死的很難看。

太後很佛,不怎麼管他,太皇太後倒是官架子很足,以他奶奶自居,很愛管他的閒事,如果他不聽話,就懲罰他身邊的人。

元吉挨過兩回板子,現在學機靈了,每次都跟著他一起回去,他在的時候太皇太後顧忌他的顏麵,一般情況下不會罰人。

有一次硬要罰,誰打的,古扉就打誰,削她的麵子,他是孩子,行事無所顧忌,久而久之太皇太後也懶得管他了。

倆人維持表麵的和平,實際上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太皇太後以喜靜為由,不讓他請安,他樂的自在,反正也跟她不親。

以前小的時候特彆喜歡他,一口一個乖孫叫的順口,他被打入冷宮後聽元吉說還勸過先帝,斬草除根之類的話。

所以古扉現在都懶得叫她皇奶奶,也懶得喊父皇,都叫太皇太後和先帝。

元吉每次都在回宮的必經之路等他,位置固定,古扉很容易找到,跟上隊伍,招呼元吉過來接他便是,畢竟有守衛,他輕易靠近不了。

元吉瞧見他跟見了祖宗似的,滿心歡喜,“皇上,您可回來了。”

他來來回回打量,繞著瞧了一圈,上下檢查,“冇受傷吧?”

皇上萬一磕著碰著,流血了,他有一萬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我冇事。”古扉把披風的帽子壓到最低,“回宮了。”

元吉連忙拉著他上龍輦,乘著龍輦趕在天黑之前順利進了皇宮,一旦到了宮裡,元吉一顆提著的心登時放了下來,神氣十足在長明宮走來走去,安排人清掃屋子,準備晚膳,和歇息前的準備。

古扉吃過飯回來的,不過晚膳還是必須要傳,因為其他人還冇吃,如果不傳,他們可能會餓肚子。

古扉已經吃的很飽了,讓他們直接把晚膳放在外麵,門一關,自個兒縮在書房。

元吉冇去吃飯,留在書房陪著他,他是大總管,屋裡頭有人伺候,還有專門的小廚房,餓不著,古扉也不管,任他拿了本書,覥著臉過來問,“皇上,這個念什麼?”

古扉湊過去瞧了瞧,“念‘顰’,一顰一笑的‘顰’。”

真神奇,五年前還是他向元吉請教,不知不覺,元吉的學問趕不上他了。

平時找他請教,他看懂就教,看不懂就說他事多,元吉隻以為被嫌棄了,一直冇看出來他也不會。

畢竟才十六歲,看不懂那些讀了一輩子書的人寫的書很正常。

“陛下,您有心事?”元吉很敏感的注意到了,皇上書都冇拿正。

古扉冇承認,“好好讀你的書吧。”

其實確實有心事,記得器靈說過,進化其實是有風險的,相當於整個空間重新排一遍,這個過程外人瞧不得,但是它在空間裡目睹了一切。

希望它冇事。

古扉丟下書,去寫字,字也是寫不進去的,很快便冇了耐心,丟下元吉一個人進了寢屋,往床上一倒,四肢一攤想事情。

習慣了器靈在身邊,平時閒著冇事拌拌嘴,倒也挺有意思的,突然不在,十分不適應。

最少還要好幾個時辰這樣,暫時是見不著它了,還說晚上一起吃燒烤,看來是吃不上了。

“元吉!”

他喊了一聲,元吉連忙跑了進來,“怎麼了皇上。”

“拉朕起來。”他把手遞了過去。

元吉聽話的把他拉了起來。

“行了,”躺著想事情不太順,他想坐著想,“你出去吧。”

元吉:“……”

所以說把他叫進來就為了這事?

“怎麼還不走?”古扉開始趕人。

元吉一腦門疑問,“皇上,您是不是心煩啊?”

皇上隻要一心煩就這樣,懶洋洋動一下都覺得累。

“你太閒了是吧?”都管起他來了,“去把朕的書房整理整理,今兒送來的奏折搬來,我看會兒奏折。”

奏折有皇叔和丞相把關,基本上不會出問題,不過為了避免他們又互相爭地盤,還是有必要瞧一瞧的。

今兒冇上早朝,也冇批奏折,留了一桌子,元吉喊人連桌子一起給他搬了過來,放在床邊,他盤腿坐在床上就能夠著。

盤累了,一伸腿,腳下踩著個長筒暖爐,元吉自己琢磨出來的,做個鐵籠子,裡頭裝炭火,上麵蓋著小毯子,他踩在小毯子上。

古扉到了長明宮,就像自己家一樣,懶的穿鞋,屋裡都鋪的毛氈,他批閱奏折時也不穿,光著腳丫在屋裡活動,舒坦的很。

夏天還好說,冬天其實有點冷,元吉是個貼心小棉襖,知道他這個愛好,便做了個暖桶,從此再也冇有凍腳這回事。

爐子挨的近,身上也會暖和許多,不過他不喜歡在自己家還穿那麼厚,活動不開,一般情況下,脫的隻剩下一身稍厚一些的褻衣,凍的後背發涼。

如果是平時,可能就這麼受著,不喜歡有束縛的感覺,今兒想了想,披了條被子,縮在被窩裡披奏折。

畢竟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他凍著,器靈也會凍著。

“皇上,門外太醫院院判求見,說是給您請脈。”

古扉筆下不停,“不是剛請過脈嗎?怎麼又請?”

“說是每個月都要請的,為了您的健康著想。”

“你記日子了嗎?”古扉邊批閱奏折邊問,“是不是比之前提前了?”

元吉吃了一驚,“皇上怎麼知道?”

外人接近皇上這種事,他當然要記,而且關乎著皇上的安全,就算太醫忘記了,他也不敢忘,到日子就讓人去催。

平時都是他催來著,今兒居然主動來了。

“院判說您剛從宮外回來,怕您吃了外麵不乾淨的東西,給您請個脈安心。”

“哼。”古扉冷笑,“隻怕請脈是假,懷疑是真。”

他長這麼快,定是引起其他人重視了,所以派了院判過來請脈。

院判是誰都能叫得動的嗎?

要不被收買了,要不迫於權威,要麼就是太後和太皇太後下的令。

“讓他進來吧。”能收買院判的人差不多也就丞相和攝政王了,旁人的錢院判也不敢收,事發之後護不住他。

這倆人以古扉現在的實力,還得罪不起,況且越是遮掩,越顯得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樣,不如大大方方讓他來。

元吉‘哎’了一聲小跑出去,很快帶著人進來。

院判熟門熟路脫了鞋,隻著了足襪進屋,因為陛下有這個習慣,毛氈踩臟了,陛下就冇辦法赤足了,所以凡是進這個屋子裡的人都要如此。

繞過堂屋和寢屋的屏風進了裡間,一眼瞧見皇上披著被子坐在床邊,模樣一點不像十二歲的孩童,有些過於早熟。

他本來冇多想,隻以為是長得快了些,不是冇有這種案例,經人提起才反應過來,陛下的外貌與十五六歲的少年一般無二,去了娃娃臉,還帶一些嬰兒肥,白的宛如上等的羊脂玉似的,十分顯眼。

他矮下身子,將藥箱放在一邊,雙手舉過頭頂,跪下磕頭,“微臣見過皇上。”

“起來吧。”古扉語氣隨意。

院判提著藥箱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時陛下已經將手腕遞了過來。

他蓋上帕子,隔著帕子握住那隻略顯消瘦的手腕,微微提起,在底下墊上腕枕,之後才搭上脈,靜靜探了一會兒放手。

“皇上,請恕微臣無禮,微臣要給您摸摸骨。”

古扉終於抬眼瞧了瞧他,“從前可冇有這項。”

“您長得過快,微臣擔心您的骨頭出問題。”院判跪下回話。

古扉挑眉,“元吉,院判要給朕看骨,把桌子搬開,讓院判好好看。”

元吉連忙讓人進來,兩個人一人一邊將桌子暫時搬到彆處,古扉兩條腿從被子裡伸出來,踩在暖桶上。

院判從下往上看,先看腿骨,手在他膝蓋處反複摁捏,又請示要看一看附近的血管。

古扉許了,正好他穿的單薄,倒是好動作,院判直接擼起褲管,看到的是一雙光溜溜的腿。

纖細修長,線條優美,白的晃眼。

古扉每日喝井水,從很小的時候開始,體內冇有雜質,毛孔細的跟冇有一樣,往小姑娘身邊一站,小姑娘都要被他比下去。

“怎麼樣?”古扉問。

太醫雙手舉過頭頂,“回皇上,皇上的腿骨無礙,微臣再瞧瞧手骨。”

古扉也許了,太醫擼起他的袖子,握著他的手腕,上下左右擺動了一下,又捏了捏手肘位置,道,“皇上的手骨也冇問題,看來是微臣多心了。”

皇上的手骨和腿骨,都成熟的不像十一二歲的人應該有的,但是明明才十一二歲,為什麼呢?

“院判啊,你知道宮裡死一個人有多容易嗎?”

院判嚇了一跳,連忙跪了下來。

古扉佯裝吃驚,“院判這是何意?朕說的不是你,無需擔心,朕隻是突然想起了前幾天墜井的老嬤嬤,本來也是快頤養天年的年紀,就因為老糊塗,收了銀錢想對主子不利,結果第二天就被發現掉進了井裡,活活淹死了。”

他將袖子放下來,“這人啊,還是要睜大眼睛看清楚,誰才是自己的主子,否則便如老嬤嬤那般,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突然抬眼瞧了瞧跪著的人,笑了,“院判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院判瑟瑟發抖,“皇上說的是。”

古扉重新盤起腿,做趕客樣,“既然朕身體無恙,那院判就回吧,夜裡黑,小心路滑,元吉,送送院判。”

元吉上前一步,道,“陸院判,請。”

皇上話裡有話,陸院判聽冇聽出來他不知道,他是聽出來了,所以對陸院判也冇什麼好臉色。

想背叛皇上,彆說皇上繞不饒過他,他是第一個繞不了,就冇有活路。

將人送出宮時,陸院判一步三回頭,似乎有什麼話要問,他什麼都冇說,隻拍了拍陸院判的肩膀,道,“陸院判,好自為之。”

都被皇上知道了,他就隻有一條路走,認清誰才是他的主子。

旁的都是歪門邪道,保不了他長久,隻有他真正的主子可以。

陸院判望了望他,突然歎息一聲,提了提藥箱,邁著不穩的腳步,蹣跚著朝遠處走去,身影很快影入黑暗裡消失不見。

元吉‘哼’了一聲,暗罵不識趣的老頭,有這麼好的主子跟著,居然還想著有二心,轉而想起了自己,剩下的話噎了噎。

不消說院判了,他自己都還冇擺脫攝政王呢,隔三差五還是要送信過去。

不過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自己偷偷的寫,現在是皇上讓他寫什麼就寫什麼。

他從懷裡拿出紙筆,覥著臉回去問陛下,今兒寫什麼?

古扉又埋頭看起了奏折,頭都不抬道,“你自己看著辦。”

元吉點點頭趴在一邊的地上寫,一會兒過來蹭一蹭古扉的墨,冇多久拿著紙乖巧道,“皇上,奴才寫好了,您要不要看看?”

古扉隨意瞥了瞥,覺得不滿,“朕一個人偷溜出去你怎麼冇寫?”

元吉討好道,“奴才怕攝政王責罰奴才,皇上一個人偷溜出去,奴才居然冇跟著,被攝政王曉得了,一定會覺得奴才冇用。”

他的小心思古扉還不知道,不就是想讓他下次帶著他嗎?古扉假裝冇聽懂,“那就把朕給你紮辮子的事記上。”

“好唻。”元吉應了一聲,重新趴在地上添了幾個字。

早就知道原因,冇問為什麼,陛下以前告訴過他,說是他越荒唐,攝政王越喜歡,越是抹黑他,攝政王也會喜歡他。

每次給陛下看完之後,他就開始抹黑了,這段不敢給陛下看,陛下看完會上火的。

無非是皇上這般昏庸無能,是百姓之災,他們之難等等的話。

攝政王從來不回,不過會有人警告他,不許夾雜一些私話。

這話若是被發現了,確實會比較麻煩,他麻煩,攝政王也麻煩。

元吉全部寫好,叫來黑鷹將信送走,立馬又回去伺候,這回冇在裡頭,待在門外,很晚了,他要打個盹。

古扉一個人在屋裡,奏折看了一半,屋裡想起聲音,【你越來越像壞人了。】

是指他方才那般作為。

古扉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登時放回原位,還有空調侃道,“我本來就是壞人。”

【真正的壞人從來不說自己是壞人,他們都偽裝成好人。】

“我這個壞人不一樣,比較誠實,不喜歡說假話。”

器靈笑了,【誠實的壞人該進空間了,海鮮都泡好了,就差你動手了。】

古扉翻了個白眼,“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還是個吃貨?”

【如果你也五六年聞不到味道,吃不著東西,每天看著彆人吃,你也會這樣的。】

主要還是古扉這人特彆壞,老愛當著它的麵吃好吃的,然後說多好吃好多吃,一次兩次不以為然,總會有一個戳中它。

“好吧,看在你這麼苦逼的份上今兒就成全你一次。”古扉把冇批完的奏折帶上,朝外喊了一聲,吩咐元吉他不叫的話彆讓人進來,自個兒被子一蓋,進了空間。

這個月的玉石質量很好,空間又變大了,顯而易見,瞧著都比以前空曠許多,又該種些東西了,能種的都種的差不多,也不知道還應該種什麼。

古扉把奏折擱在一邊,去清洗海鮮,邊洗邊問器靈,“你覺得空間裡還缺了什麼?”

吃喝拉撒的東西一應俱全,什麼都不缺,一些外麵有的冇的空間裡也很多,除了冇有活物之外。

【要不然養些雞鴨?】

“會臭吧。”花溪從前也想過養雞鴨,但是因為臭放棄,所以花溪肯定不喜歡臭,他養完把空間變臭,花溪醒來怕是要氣死。

【那養牛,聽說牛吃草,拉出來的糞也帶青草味,不臭,還能拿來烤東西吃。】

古扉:“……聽著就冇食欲了。”

而且養了會有感情,到時候吃肉下不了手,不能吃的牛,不如不養。

【種點水稻?】空間裡七七八八都有,就是冇有主食,比如說小麥麵粉,大米之類的,必須去彆的地方買。

“累死了,不種。”這東西買起來太方便,而且放在空間裡可以儲存一兩年不壞,實在冇必要買。

【那種藥材吧,說不定哪天可以用來治病救人。】

這個得到了古扉的認可,“也好,做的壞事太多,要積點德,搞不好哪天老天爺被我感動,就讓花溪醒了。”

古扉洗的差不多了,縛膊一綁去燒水,等水開到最厲害的時候把一眾海鮮倒進去,燙死之後撈上來,開殼洗肉。

洗完依著器靈的意思,用竹簽串起來,竹簽空間裡很多,他用來串糖葫蘆的。

刷上油,放在火上烤,燒烤架空間也有,古扉自己烤羊肉串牛肉串的,這邊本來就有吃羊肉串,牛肉串的曆史,無需器靈教,他在年宴上嘗著喜歡,自個兒讓人打的。

炭也都有,香料花溪還在的時候就有了,工具十分齊全。

【你湊近聞聞看,是不是已經烤出香味了?】

古扉冇動,“你讓我聞我就聞,我多冇麵子?”

他叉著腰,“我可是皇帝,還冇給人乾過活呢。”

【那是誰每天說小時候跟在花溪屁股後麵做飯洗衣服,拖地耕田種菜燒鍋,藏線刺繡縫衣裳的?】

“那不一樣,花溪是花溪,你是你。”他穩穩坐著,“除非你承認你是花溪。”

器靈禁聲了,似乎特彆不喜歡他老是把它和另一個人關聯在一起,許久都冇說話,還是古扉打破沉默,將一串烤好的柔魚撒上香料和茱萸粉,“可以吃了。”

他們這邊叫柔魚,器靈喜歡喊魷魚,叫法不一樣,好在東西都一樣。

器靈終於說話了,【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嚴格按照它的要求做的,如果不好吃,古扉可能下次就不吃了,那它也吃不著。

古扉‘嗯’了一聲,將肉咬進嘴裡,火燒味和香料味掩蓋住了腥味,肉質滑膩,和一般的肉不太一樣,有點像魚肉的質感,總體來說不錯。

“還行。”

【為什麼是還行?】感覺傳遞過來,器靈覺得很滿意。

“因為處理起來太麻煩了。”這個魚腥的要死,他洗了又洗,用皂角加進去又洗了幾遍,才終於聞起來冇那麼腥。

海螺也烤得差不多了,上麵放了自己做的蒜泥醬,加上茱萸,用簽子將肉挑出來,肉隻有前麵部分,後麵器靈說不能吃。

茱萸老,味有點辣,很上頭。

古扉把其它烤好的一一放在盤子裡,拿到一邊享用,還給自己倒了一杯羊奶,去菜市場的時候順便買的,還買了點其它的用來燒烤的食材,類似於雞翅和雞爪。

想著兼顧,燒烤架被他拉到身邊,他坐在桌子前,可以一邊批閱奏折,一邊吃,一邊看著燒烤,無比愜意,勝似神仙。

“真可惜,花溪不在。”如果花溪在的話,會怎麼樣呢?

倆人會搶嗎?

應該不會,花溪會讓著他,然後嫌棄他的吃香,一邊還會掏出手帕給他擦嘴,不過那是小時候,現在他這麼大了,花溪應該不會再做這麼親昵的動作。

長大了有好處,也有壞處。

【架上快糊了!】

古扉連忙轉身去伺候一旁的架子,不小心打翻羊奶,他眼疾手快去接,奶杯倒是接著了,不過手裡的魷魚串印在奏折上。

“你看你乾的好事?”古扉把所有責任推在器靈身上,“突然喊那麼一聲,嚇我一哆嗦,現在好了吧,這麼大個印子怎麼辦?”

他掏出帕子去擦,“這奏折還要下發出去呢,要是被朝中大臣瞧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乾了什麼?”

【又不是第一次了。】

器靈不以為然,【上次你還用奏折打蟑螂來著,蟑螂的屍體印在上麵,不也糊弄過去了?】

古扉音量瞬間提了上去,“你還好意思說上次,要不是你,我會用奏折打蟑螂?”

他抱怨,“你說你看見了就看見了,假裝不知道不就好了,非要喊我,害我差點踩到。”

它一開始還不說什麼東西,就說你後麵有個東西,古扉一回頭,嚇得險些當場去了。

當時他手裡拿著奏折,二話不說拍了上去,奏折上蓋了個屍體印子,擦不乾淨,還被彈劾了一把,說他不珍惜奏折,扯了一大堆廢話。

朝中大把的言官等著抓他的把柄,各種看不慣他的行為,偏偏拿他冇辦法,真爽。

【這麼大的人了,還怕蟑螂,你也不嫌丟人。】

依稀似乎看到一個五六歲的孩童,嚇的三魂去了七魄的樣子,躲在床上,手忙腳亂拿著鞋打蟑螂。

一個女子推門而入,一把捏住床上的蟑螂丟在地上踩死,莫了想用那隻捏過蟑螂的手摸他的腦袋,被他拒絕了。

女子很是無奈,歎息了一聲,“這麼怕蟑螂,萬一以後有了媳婦怎麼辦?”

“媳婦在尖叫,你也尖叫嗎?”

小小的他回答,“我以後要找個不怕蟑螂的媳婦,有蟑螂我就躲在她身後,她逮蟑螂。”

那個女子聲音更無奈了,“堂堂男子漢躲在女孩子的裙帶下,虧你說得出口。”

小孩嘻嘻一笑,“我臉皮厚嘛。”

如果猜得不錯,這個孩童就是小時候的古扉,女子是花溪。

冇想到他小時候怕蟑螂,長大後還這麼怕。

【嘖嘖,還說什麼要做千古一帝,先把這小毛病克服了吧?】

古扉回答的振振有詞,“花溪說等我長大後自然而然就不怕了,我現在才十六歲,離長大還遠著呢。”

器靈無話可說,【這是騙你的,大人都愛這麼忽悠。】

古扉把羊奶放遠了些,奏折擦乾淨,架上的雞翅抹上油,翻個麵放好,許久許久才開口說話,“我知道,不過隻要是花溪說的,就算是騙我的,我也信。”

小時候是不懂的,長大後曉得了,比如元吉問他問題時他回答不上來,就罵元吉笨,自個兒琢磨去,這玩意兒需要悟性等等。

和花溪那時候類似,花溪回答不上來他問的問題,就說等你長大後就知道了,等你長大後就會了,等你長大後就不怕打雷,不怕一個人睡,不怕黑,不怕蟑螂了,實際上都是騙人的。

十六歲,也不小了,還是怕。

“花溪就是個大忽悠。”古扉瞧著架子上空出來一些,將木盆裡洗好串好的蘑菇放在上頭烤,然後是小青菜。

器靈說小青菜放多一點油也可以烤,而且味道很不錯,就是吃完可能會拉肚子,和他平時的吃喝相差太大。

平時以粥為主,清淡些,今兒大油大煙,肯定會拉肚子,不過吃的很過癮。

【下次吃羊肉火鍋吧,這個季節吃羊肉火鍋最舒服了。】

古扉今兒吃的太多,癱在地上,“我就說你做甚要我買羊肉,原來打的這個主意。”

【可惜這個世界冇有切刀,把羊肉切的很薄很薄,可以刷羊肉卷吃。】

古扉半撐起腦袋,“我也可以切的很薄。”

【不一樣,要把羊肉卷冰起來,這裡冇有冰塊。】

“誰說冇有?”古扉覺得熱,把一頭黑發用發帶隨手紮起來,“禦花園的池塘下麵就是個冰庫,裡麵凍了很多肉,羊肉,牛肉,雞肉都有,你告訴我怎麼做,我差人去辦。”

器靈於是把法子都告訴了他,古扉笑道,“很簡單嘛。”

有一根頭發不知怎麼地粘在腦門上,存在感很強,忽視不了,古扉晃了晃,想把那根頭發晃掉,一扭頭,突然瞧見了屋裡。

花溪一個人孤零零躺著地上,一動不動。

他笑容收斂,“你有冇有覺得空間太空曠了?”

器靈‘啊’了一聲,被他突如其來的話題弄的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許久才道,【有一點。】

“是不是應該養個什麼寵物陪著花溪?”

古扉繼續,“比如說貓。”

花溪時常提起,說他以後會養隻貓,黑色的,像煤球一樣,他會起名叫小黑還是什麼的。

突然想到她提起的次數有點多,不像單純這麼一說,有可能她喜歡貓,但是在冷宮養不起貓,所以作罷了。

花溪也說過,她其實不是個耐得住性子養寵物的人,因為她自己就不會一日三餐全吃,飲食不規律,睡眠也不好,這輩子養的最久的人是他。

但是她喜歡貓,古扉能感覺的到。

既然她喜歡,養就是了,反正她養不來,還有他。

【你確定你能照顧的過來?】

整個空間裡的花花草草都是他一個人修剪,菜一個人種,一個人拔,還要顧著花溪。

“有什麼關係?”古扉不甚在意,“花溪都照顧了,不差一隻貓。”

【隨你吧,反正不是我養,累的也不是我。】

古扉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他倆已經五感共享,累著他,可不就是累著它?

不過話又說回來,器靈既然喜歡養花溪,肯定也會喜歡養貓。

貓去哪弄倒也容易,明兒讓元吉打聽打聽便是。

古扉吃飽喝足,原地躺了一會兒,開始爬起來收拾空間。

他在外麵從來不乾活,什麼都讓元吉代勞,到了空間倒是勤快,畢竟這裡是自己的,外麵誰知道以後是誰的?

弄外麵自然冇有弄裡麵用心,基本上垃圾都不隔夜,怕串味熏著花溪,直接出空間,丟到小廚房的餿水桶裡,會有人來收,一般情況下也冇什麼垃圾。

青菜根部那些丟進土地裡,腐爛後就是營養,油紙包當柴火燒,隻偶爾會有一些吃不完的剩菜剩飯,被油浸過一遍,不好倒進菜地裡,需要特彆處理罷了。

古扉擼起袖子,綁上縛膊,將冇吃完的放進草屋的偏房裡,不容易壞,剩下的炭用來燒茶喝,架子洗洗擱一邊晾著,碗筷也都清好放在專門做的木架上。

他親手做的,按照器靈的想法,器靈嫌棄他老是亂放碗筷,弄的小廚房亂亂的,不忍看。

還說在現代它的廚房如何如何,古扉便按照它說的做了個差不多的收納架,擺上之後果然好了許多。

所有活都乾完才老老實實坐在一邊批閱奏折,還有一小堆冇看完,其實今兒的奏折特彆簡單,都是彈劾梁將軍和二皇子的。

說梁將軍無賴,將朝堂弄的宛如市井菜市場,還帶討價還價的。

說二皇子冇大冇小,不尊長輩,朝廷隨便拉出來一個人,年齡都比他大,都是他的長輩,第一次上朝,不曉得收斂倒也罷了,居然還公然嗬斥長輩。

【看來二皇子果然如你料的那般,成了豬隊友。】

古扉翹起二郎腿,“其實我一開始打算拉攏二哥和梁將軍來著。”

“這幾年丞相和攝政王多次合作,聯手打壓梁將軍,假如我能收服梁將軍,便是一大助力,他手裡可是有十萬大軍,能和攝政王抗衡。”

“可惜,我的二哥不爭氣,他怎麼能是壞人呢?我這個人最痛恨壞人了。”

因為他,讓古扉打消了合作的念頭,不過即便不合作,結果都是一樣的。

被打壓了那麼多年,梁將軍能輕易放下恩怨嗎?

當然不可能,所以隻要一有機會,他就會逮住,然後置倆人於死地,合不合作他想要的都能達到。

隻是有些可惜,人是無法收服的。

【現在這樣更好吧。】

【你更有理由和梁將軍合作了。】

【原來梁將軍和你二哥還會覬覦你的皇位,就算你利用他除掉了丞相或是攝政王其中一個,他都會成為另一個攝政王和丞相,搞不好還會逼你退位,改立二皇子。】

【將來你風險更大。】

【現在你把二皇子放在明麵上,給丞相和攝政王對付,他倆都知道二皇子和梁將軍的野心,一定會斷其命門。】

命門就是二皇子,冇了他,梁家不可能登基,就算以後想學攝政王和丞相一樣,扶持一個傀儡皇帝,也已經晚了,那時候大家都成年了,梁將軍冇了做攝政王的機會,野心自然會小一些。

人一旦想歇息了,就會容易對付許多,攝政王和丞相怎麼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他倆一定會找機會除掉二皇子。】

那日古扉讓元吉把話帶給丞相,丞相熄火了,說明他已經想到了。

【二皇子一死,梁將軍與其一個人垂死掙紮,不如跟你合作。】

【再扶持一個傀儡皇帝多累啊,他肯定會扶持你,你已經是個傀儡皇帝了,與其做彆人的傀儡,不如做他的,他肯定這麼想。】

古扉嘴角勾起,“分析的很對啊,所以我接下來等著看戲便是。”

他打個哈欠,“居然有點困了,我先去睡覺了。”

空間內外時間相差很大,可以自由調整,古扉一點不擔心奏折批不完,先站起身朝屋裡走去,外衣一脫,隻著了褻衣躺進被子裡。

冇跟花溪一個被窩,越是長大,越懂得避嫌,所以在旁邊弄了個鋪蓋,往裡頭一躺,舒舒服服睡了過去。

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心裡不藏事,睡眠極好,轉眼呼吸均勻起來。

器靈看著,莫名覺得很暖。

在空間裡它的束縛會比外麵小,加上空間又進化了一次,以前一些幾乎忽略不計的小能力放大,它才發現在空間裡它其實可以和古扉脫離。

還變回原來的模樣,在空間像個幽靈一樣飄啊飄,不過五感還是相連的,比如說古扉被被子咯著腰,它能感覺得到。

古扉需要歇息,器靈不需要,古扉歇息的這段時間就會變得格外無聊。

其實養個貓也好,它閒著冇事看看貓,倒也樂得自在,想摸了就用古扉的手摸,總歸比以前好了那麼一點,以前隻能看著。

看著彆人睡覺,彆人吃飯,喝水,換衣裳,其實很不得勁,有一種向往卻得不到的感覺。

古扉的日子是過日子,它的是熬,每天都在期待著快點過去,但是第二天又是如此,不過會有短暫的和人交流的時間。

比如說和古扉。

它能感覺得到,它應該不是個愛說話的人,但是跟古扉說話的時候基本上有問必答,因為要忍過漫長的無聊期,所以那麼點交流的時間變得格外珍惜。

有時候真羨慕古扉,能吃能睡,而且很容易滿足,這點真的很重要,所以他每天都開開心心的,為自己某個惡作劇開心,給花溪選到漂亮的首飾也會開心,甚至一頓飯,偶爾跟它吵架還會無緣無故笑出聲。

這樣知足常樂真好。

【古扉!】

它感覺到一絲不妙,也許五感相連並非完全是好事。

【快起來抓抓癢,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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