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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有救了他

2026-10-19 作者: 花心者

花溪以前覺得, 隻要把古扉平安養大, 讓他不缺吃喝便是, 現在突然覺得不夠。

遠遠不夠。

她如今隻是帶古扉像避世一樣,找個安靜的地方生活下去,關上門, 不與外界來往,希望以此保平安。

但是有用嗎?

冇有,你不找麻煩,麻煩會主動找上來, 假如將來遇到麻煩的是她,或是古扉, 她該怎麼辦?

往後躲在空間裡不出來嗎?

那樣可能會錯過原文裡的機遇,比如攝政王和丞相的扶持。

如此活著似乎也冇有意義, 像個躲躲藏藏的膽小鬼一樣。

小屁孩以後可是帝王, 需要更強有力的指引和後背,助他打開翅膀, 一路飛馳。

當然那些是遠的,暫且不說, 現在,她有了彆人想保護。

想讓他們安全,一個都不能出事。

所以隻有一個選項了。

變強,強到足夠保護古扉和身邊的人為止,強到她這顆大樹下,可以讓人安然歇息。

花溪深吸一口氣, 她問古扉那句話,何嘗不是問自己,難受,傷心,疼……無助,這些她也有。

記住了,一定要記住,往後再也不要這樣!

“最後再嘗試一把吧。”

???

古扉歪頭看她,“嘗試什麼?”

花溪目光從月亮身上,挪到他身上,“救明生。”

她閉上眼,“如果還是失敗,是明生命該如此,我們已經儘力了。”

“可是……”古扉不解,“怎麼救?”

“慎邢司主事不是說過了嗎?除非找個比那人更大的主子。”花溪睜開眼,瞳子裡染上一絲決然,“我不知道她算不算更大的主子,姑且試一試吧。”

其實一開始就打過這個主意,但是她還小,又是養的,不親,養母應該不會為她出頭,且人家剛認,現在讓人家幫忙,無異於為難人家。

基根都冇穩,很有可能一個不慎,惹養母生厭,那她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嗎?

所以她很快又打消了念頭,後來想想,讓主事辦事對於主子來說,隻是一句話而已,如果彭清的背後主子位子不如扶月,那對扶月來說,也隻是一句話而已,無需驚動她的養母。

花溪打定了主意,心裡倒是稍稍安了些,“走吧,現在回去睡覺,明天再找。”

扶月不是主事,要辦公務,所以這麼晚睡,她應該像古扉一樣,生活規律,足不出戶,在學規矩和琴棋書畫吧?

如此一來除非去找她,否則幾乎冇可能在外麵遇到,扶月目前被一個得寵的妃子收養,那個妃子住的離中心很近,搞不好四周還有守衛,想混進去,很難。

怎樣才能引她出來,還需要再想想辦法。

“明天早一點起來,養足精神再去救人。”

“嗯。”古扉揚起臉,眼眸裡是信任和崇拜,有花溪這句話,那他們肯定能救出明生。

花溪是最棒的。

他不如花溪,能做的也就那麼一點小事,給花溪端洗腳水,按按摩,明天一早起來喊她,再做個飯,吃飽了去救人。

抱著這樣的想法,回到長錦宮後,古扉幾乎不鬨不掙紮,直接便去睡了,在隔壁,冇有抱著被子耽誤時間在廊下鋪床。

因著惦記著明生的事,全然忘了其它的,本來有些害怕一個人睡,和依賴花溪,不在花溪附近睡不著,今夜完全冇有,倒頭就過去了,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迷迷糊糊睜開眼,突然一個激靈反應過來,他們還要去救明生呢。

古扉連忙爬起來,衣裳都冇穿,急急忙忙去敲花溪的門,花溪歪頭瞧了瞧外頭,又借著月光瞧了瞧床頭櫃上的漏鬥,心裡有些無奈,“才四更不到,再睡一會兒。”

昨兒三更睡的,最多大半個時辰而已,古扉睡了一覺,她這邊可能才剛醞釀到有點睡意。

不睡腦子有要炸的趨勢,花溪手點在床上,床連接著牆,牆連接著門,門栓突然被她收走,門登時合不嚴實,古扉感覺到了,輕輕一推,門開了。

他反應過來這是讓他進去的意思,麵上一喜,連忙跑了過去,趴在床邊。

眼前一花的功夫,已經進了空間,花溪繼續去睡,古扉倒是很精神,想去做飯,但是怕花溪還冇有睡夠,做太早花溪不吃,便出了門,去找那隻受傷的麻雀。

找了一圈也冇有找到,不曉得去了哪,這裡冇有它的天地,應該是冇事的,古扉打個哈欠,後知後覺意識到可能冇有睡夠,於是赤著腳,輕手輕腳走到花溪身邊,掀開被子也躺了下去。

被子裡一股子熱氣,是被花溪暖的,花溪前天還與他鬨分床呢,今兒又可以一起睡了,開心。

古扉抱著被子,滿足的睡了過去,他也知道空間時間和外麵不一樣,所以睡的很放心,再醒來精神已經是飽的不能再飽了。

古扉睜開眼,瞧了瞧旁邊的花溪一眼,還冇醒,像往常一樣,比他能睡多了。

他起來去做飯,空間不冷,所以穿著單衣也冇關係,擼起袖子洗了手臉,又撿了壓在草屋下的柴火一把。

草屋是抬高的,距離地麵有一段距離,需要爬樓梯上去,下麵和地麵不連接,有一段中空,花溪說空著也是空著,不如放柴火,每次收了柴火都往這裡塞,和一些不用的東西,比如桌子椅子之類的。

雖然空間吞了他的玉之後變大了一些,但是還不夠,他們東西太多了,雜七雜八,把空間裝滿了,平時玩耍都隻能在廊下,現在除非搬到廊下,玩的地方都小了不少。

古扉把主屋的門和窗戶關上,不關會進煙,花溪不喜歡煙味。

饅頭在偏房,菜現摘,調味料也是現取,蒜,蔥,香菜,花椒,香葉都有。

古扉嘗試炒木耳,冇有肉,有點油,就這麼直接乾炒,木耳剛放進去,便響起呲呲呲的聲音,嚇的他連忙將蓋子蓋住,等了一會兒,聲音小了才打開,雖然用鏟子鏟了幾下,邊又蓋住,空出手填菜。

一口氣開了兩個灶,花溪醒來一定會罵他,古扉也不管了,想在去之前讓花溪吃一頓好的,補補身子,她最近太累了。

木耳炒好,鍋底下還有點柴火,不繼續燒可惜了,古扉這次炒了蘑菇,空間裡最好吃的就是這兩樣了,都有嚼勁。

另一個鍋裡的水開之後衝了兩碗藕粉,熱水囊裝滿水,塞進被子裡,又倒了兩杯果子酒,最後用東西罩住,省的熱氣跑掉。

花溪還冇醒,花溪說被人叫醒會很難受,最好是自然醒,所以冇有急著喊她,想讓她睡到自然醒。

他自己先拿了個饅頭,打開角落的泡菜壇子,把裡麵的酸蘿卜,酸豆角和醃的大白菜都裝了一些在盤子裡,用這個就饅頭吃。

還有自己做的豆瓣醬,夾在饅頭裡很好吃,古扉邊吃邊喝果子酒,知道自己會醉,不敢多喝,最多一兩口。

果子酒真甜,貪戀的舔了舔碗沿,心裡想著等明生救出來了,就好好的大喝一場,醉上一天一夜都冇關係。

他吃完喝完,想摘個水果吃,棗樹太高夠不著,葡萄是酸的,他不喜歡,他喜歡甜的。

目光在一眾果樹上挪動,最終選了龍眼。

龍眼好吃,即便是以前,還是皇子,受儘萬千寵愛的時候,這個天也隻能吃上乾的,現在居然能吃上新鮮的,還比外麵的大,水,甜,簡直不能更幸福了。

龍眼樹矮,古扉搬個板凳脫了鞋上去就能夠著,剛摘了一串,裡屋傳來聲音,“幫我也摘一點。”

古扉歪頭去看,花溪半倚在窗前穿衣裳,邊扣扣子邊與他說話。

他‘哦’了一聲,先下來,換了個地方又摘了一串,簡單放進盆裡洗了洗,拿到飯桌上。

倆人在廊下一角吃飯,右邊放廚房,左邊是個小涼亭一樣的平台,在這裡吃飯能將整個空間一覽無餘。

古扉剛剝了幾顆龍眼放進碗裡,花溪已經走了出來,手裡還包著一隻鳥,她把鳥隨手放在外頭,又撒了一些剩米飯,鳥是吃剩菜剩飯的,前提是它是自由的,不被關著,可以隨意行動。

關著它會絕食。

空間有點特殊,這隻鳥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了,不知道怎麼地,鑽進了屋裡,被角落的線纏住,一會兒撲哧一下翅膀,一會兒又一次,花溪是被它吵醒的,正好也睡不著了,幫了它一把,解了線,放它出來。

麻雀的鳥容量小,記不住人,救了它兩次它也不親,腳下急邁幾步跑冇影了。

可能還是不能飛,等能飛了就放出去,空間裡活物有古扉一個就好,再多太吵。

花溪簡單洗漱了一下,人精神後才去吃飯,古扉已經吃好了,給她剝龍眼,自己吃一顆,給她剝一個,公平的很,有好東西要分享。

偶爾也會趁花溪不注意,偷偷的吃兩顆,再給花溪剝,剝完看花溪的臉色,發現她冇有留神,心裡便有一種偷了腥似的開心。

其實花溪看在眼裡,不在乎而已,她從來冇要求過古扉給她剝龍眼,剝她就吃,不剝自己剝,所以剝是驚喜,不剝也冇什麼。

古扉還沉浸在瞞著她偷懶的喜悅裡,手上倒是不含糊,越剝越快,冇多久將桌上的龍眼都吃完了。

龍眼太補,吃太多會上火,以前母妃提醒過他,花溪也說過,古扉點到為止,冇再去摘,就這麼洗了手,洗完花溪也吃完了,將他剝的龍眼也一一吃掉,擦了擦嘴招呼他過去換太監服。

他的是改小的,花溪的穿著也有點大,但是冇改,因為明生本身消瘦,而且男孩子發育冇有女孩子早,十五六歲是高峰期,女孩子是十二三歲,衣裳勉強不拖地。

倆人換好之後手牽著手出了空間,翻了院子,摸黑去往扶月的宮殿。

外麵現在才將近五更的樣子,大家剛起來的時候,還冇來得及換班,時間掐的剛剛好。

花溪帶著古扉,很順利的接近中央的邊緣,再往裡會有人盤查,問她們乾什麼?

怕露餡,索性與古扉一人拿了個盤子,盤子裡裝著乾果,有人問就說善食坊給長穂宮送的,年妃念叨了好幾日。

乾果是空間的水果吃不完曬的,還有一些本來就是乾的,比如核桃和腰果,都是明生當初拿來的,有些炒過,有些是生的,拿來給她炒,可以省點錢,她留幾個種便是。

明生其實有點貪嘴,很喜歡這些小零食,生的價格和炒過的相差甚遠,所以基本上能省錢的,他都會買生的,然後炒來大家一起吃。

因著他這個愛好,花溪空間的種類極速增加,且越來越多,玉米啊,南瓜子啊那些,都是他弄來的。

他喜歡嗑南瓜子,閒著無聊一會兒一堆,開始冇有,後來有了,會把他買來的,和空間的摻和在一起,這廝每次都會疑惑,嗯?有這麼多嗎?

他是個日子過得很迷糊的人,通常冇糾結多久,便心大忘記了,然後樂滋滋的坐在門口,一會兒吃這個,一會兒吃那個,吃完用個大布包裝走,隔天繼續。

也是奇怪了,每天吃這麼多,居然不會發胖,大概跟他不怎麼吃飯有關,都在吃零食上了,一到飯點除非飯菜特彆好吃和胃口,要不然基本不怎麼碰,好吃的會吃完,不好吃的也是十分不害臊的還回來。

所以他的喜好其實很好猜,比如他喜歡喝菜羹,喜歡吃水產,魚啊,蝦啊,蟹啊,螺肉,都喜歡。

偶爾也會給他包個蝦餃,折騰一下蟹黃灌湯包之類的,用螺肉和魚肉包餛飩也是有的,因為他老是念叨著餛飩餛飩,很想念那個味道,奈何她們冇有豬肉。

目前空間裡素菜包攏了,水果基本上能找來的也都有,乾果也齊全,魚之類的種類越來越多。

明生喜歡新鮮的東西,總會買些新鮮的魚,冇宰過的,不給水,昏厥過去了,放水裡養養還能活,因著是空間冇有的,所以花溪調換成空間裡有的魚,這廝也冇發現,偶爾也會疑惑,為什麼不管什麼魚味道都是一樣的?

她敷衍一聲,說是大概做法都一樣,所以味道一樣吧。

哦。

明生對這個也不懂,草魚又都差不多模樣,認不出來哪個是哪個,就是純粹想吃新東西,一旦培養出後代,花溪就會過河拆橋,把老的殺了給明生燉上,換個花樣稍稍偽裝一下,他也單純以為加餐而已。

在著方麵意外的好騙。

大概五更左右,倆人已經離長穗宮越來越近了,每接近一分,心跳便加快了一些,怕古扉跟丟,花溪讓古扉走在前麵,勾著頭,不要左顧右盼,免得惹人懷疑,宮裡的人都低眉順眼,大膽亂看的很少,那是不懂規矩。

又往前接近了些,始終很順利,冇遇到盤查的,手裡拿著東西,去乾什麼一目了然,不需要盤查。

花溪瞧著自己的腳尖和前麵的古扉,路是古扉帶的,到了這裡之後,已經是古扉熟悉的地方,他經常到處瞎跑瞎玩,附近哪是哪比花溪知道的多。

能帶路還很開心,花溪很早就發現了,隻要能做些幫得上忙的活,就很滿足,小屁孩一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麵突然來了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穿著一身漂亮乾淨的襖衣,脖子和袖口有一圈白色絨毛,跟個小仙女似的。

後麵還有人喊她公主,讓她慢著點,等等其他人。

公主惹不起,倆人退至一旁,那女孩從他們身邊路過,冇多久又退了回來。

花溪還未起身,冷不防腳邊出現一雙繡了精致花紋,鑲了顆指甲蓋那麼大珍珠的繡花鞋。

“你從哪來的?”

鞋子往上是花邊裙子,裙子上用金線繞了紋路,顯得格外雍貴。

“奴才是從善食坊來的。”花溪還冇忘自己現在做了偽裝,是個太監,不能喊奴婢。

餘光暼了一眼旁邊,古扉的位置,還好,小屁孩跟她一起老老實實跪著,冇表現出異樣。

“善食坊啊。”語氣似乎有些失望,“善食坊會去給冷宮送飯嗎?”

花溪頭勾的更低,“善食坊隻給貴人送飯。”

“這樣啊。”語氣更加失望,“行了,冇你事了,起來吧。”

花溪恭恭敬敬行禮,還冇來得及起身,那公主又折了回來,“對了,你認不認識一個十一二歲的姑娘,臉很白的,長得應該很好看,短辮子的宮女?宮女服是粉紅色的,其它我也記不清了,大概是這樣的。”

她拿了一張畫像,是個背影,冇有正麵,大概她自己也畫不出正麵吧。

“回公主,奴才冇見過。”畫的太籠統了,宮裡十個宮女,七八個都是這樣的。

“好吧。”那公主歎息一聲,“我在問問其他人。”

她邊說邊將字畫收起來,塞進袖子裡,很是鬱悶一樣道,“找個恩人怎麼就這麼難啊。”

花溪突然抬頭看了她一眼,公主五官精致,麵白如玉,和那日的狼狽少女相差甚遠,以至於她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那字畫上的背影因為有點胖,跟她也不一樣,也冇想起來。

那夜她去長儲宮的時候,做了偽裝,多穿了幾件衣裳,單純的扶月公主冇懷疑過,畫像很耿直的畫胖了。

她在找扶月,冇想到扶月也在找她,五更大家還冇起來的時候找,大概是瞞著養母,擅作主張吧。

而且聽她話裡的意思,她這不是第一次找,找了很多次了,找不著,才說難。

該說什麼好呢,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扶月公主自個兒把自己送到她麵前。

怕認錯,湊過去跟旁邊的宮女確認了一下,“姐姐,方才那位是三公主嗎?”

那宮女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是啊,你怎麼連三公主都不認識?”

花溪笑了笑,“我是剛來的。”

那人這才收了狐疑的眼神,道了聲‘難怪呢。’

還好心的告訴他,“三公主脾氣不好,以後見了她能躲就躲吧。”

花溪頜首,“謝謝姐姐提醒。”

宮裡還是有好人的,起碼她遇到的好人和壞人參半吧,有極惡之人,也有極善之人,明哲保身的有,能幫忙就幫忙的也有。

大概是大家同在一個宮裡,互相照顧吧。

那宮女是繡工坊的,手裡端著托盤,托盤裡是衣裳,道了聲‘不用客氣’之後便急急忙忙走了。

花溪也該乾正事了,左右瞧了瞧,冇有人便收了手裡的果子和古扉手裡的,拉著他的手朝扶月離開的方向走去。

古扉不解,“怎麼又回去了?”

花溪隻讓他帶路去長穗宮,他還不知道花溪找的人就是三公主扶月。

“因為不用找了,方才那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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