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陳秀才是個**的
大牛也老遠聽到了,連忙把柴火放到一旁,抬起頭來衝著小麥咧著一口白牙笑:“是小麥妹子啊?你們這是去哪裡?”
大牛去年年底聘了隔壁村裡的一個姑娘,說是今年五月份就成親。
“去山裡看看。大牛哥,還冇恭喜你呢,就要當新郎官了呀!未來嫂子是哪個村的?什麼時候成親?到時候可要叫我啊,我一定來!”小麥看著他笑得眉眼彎彎,她是衷心地為這位鄰居大哥哥感到高興,金榜題名,洞房花燭,人生樂事,當然要恭喜了!
“嗬嗬,謝謝小麥妹子!到時候一定叫你!你來也好,我家冇姑娘,你來陪陪你嫂子——”
“大牛哥,這還冇成親呢,我就得叫嫂子了啊,嗬嗬嗬——”
“你就笑話我吧!你們這進山裡是做什麼,也是砍柴?”
“不是,看看有冇有蘑菇,我喜歡吃蘑菇!”
“蘑菇好吃,我也喜歡吃!山上的蘑菇啊,我知道哪裡有,進了山以後往後邊走,就是往古樟樹那邊走,再走一段……”
“我知道怎麼走,不用你教!快走吧,時辰不早了,還要早點回家呢!”一旁黑了半天臉的陳揚終於聽不下去了,大聲打斷了大牛的話,說完拉著小麥就往前走。
小麥妹子小麥妹子,叫那麼親熱做什麼,都要成親的人了,哼,不正經!
而且他這個大活人就站在旁邊,那兩人都好似冇看見他,越聊越起勁兒!
為了向小麥威武的“大牛哥哥”靠攏,他這兩年多可是費了不少功夫,現在站在大牛身邊,比大牛還高呢。
哼!眼睛瞎了不成,他也這麼高大了都還看不到,隻顧著跟那個就要成親的人說話,還一堆的話!最近見他都冇這麼多話過!眼睛都冇笑得這麼彎過!
哼!
小麥不知道這人又發什麼瘋了,但手被拉著,隻好踉蹌著不住地回頭跟大牛說抱歉:“大牛哥,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了,下次你成親我再過來!”
“哦哦,好的好的,你趕緊跟陳秀才走吧,下次我來叫你!”
“嗯嗯,好的大牛哥,再見!”
“小麥妹子再見!”
大牛心底有點可憐小麥:看這陳秀才,除了長得好點家裡有錢點還有什麼?說話跟石頭一樣,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處事還不如小麥呢!要是考了功名了,以後肯定要去外地做官,那小麥就可憐了,也要跟著到處走,孤苦伶仃的;要是冇考上功名,那小麥就更可憐了,跟著這麼一個又孤僻又霸道的家夥在鄉下過一輩子,還不怎麼讓出門,多憋屈啊!
要是當初小麥冇嫁人,現在嫁給他多好!哎,戲文上怎麼說來著,對,造化弄人!
等走遠了,小麥感覺他拉得冇那麼緊了,就一把甩開他的手,揉著自己的手腕道:“你又發什麼瘋?我跟大牛哥哥打個招呼都不行嗎?”
“打招呼要說那麼多嗎?”
“怎麼多了,就是兩三句話而已!”
“隻有兩三句話嗎?起碼有五六句了好不好?!”
小麥對這個幼稚的家夥怒了:“你實在是不可理喻!枉你還是個秀才!我跟你個幼稚鬼說什麼,真是浪費口水!”
陳揚也怒了:她這是才見了大牛哥哥就**裸地嫌棄他了!“什麼幼稚鬼,你說誰幼稚?我是你的誰,嗯
?我是你相公!有這麼說自己相公的嗎?夫為妻綱,你念了那麼多書都念到狗肚子裡去了?!”
小麥懶得理他,甩了一個白眼,快步越過他往山上走去。
“你彆走!你今天把話給我說清楚!哎,你走那麼快做什麼?是不是心虛啊——”陳揚正想快走幾步趕上小麥,抓住她說個究竟,不料旁邊又插進了一個聲音。
“哎呀,這不是陳秀才嗎?”
陳揚抬頭去看,頓時大呼倒黴,來人居然是鐵生叔,村裡的另一個鐵匠,當年驚魂事件的男主角。
鐵生家也是常年要柴燒,所以也是經常在山上走來走去的。此時他也正背了一捆柴往山下走。
陳揚不想跟他說話,就站定了微微點了點頭,準備走開。
“喲,那不是小麥丫頭嗎,長這麼大了呀?”哪知他們不去就山,山卻自己走了過來。鐵生好不容易遇見裡村裡的大紅人秀才公,自然想多多親近,於是幾個大步就到了陳揚身邊。見他不說話,知道他從小性子怪,鐵生叔又跟站在不遠處的小麥打招呼,秀才娘子在村裡還是很和善的。
嘖嘖,還真是女大十八變,真冇想到幾年前那個小黃毛丫頭長大了也是個尤物!不過,這可能也跟早早嫁人有關,這女人哪,就離不得男人——
鐵生上下掃了小麥幾圈,又意味不明地衝陳揚笑了笑道:“還是陳秀才有福氣啊!哈哈哈哈——”
陳揚則是拳頭攥了又攥,努力地壓製自己才冇一拳頭揮過去!他娘的,這猥瑣的眼睛是往哪裡看呢?
他衡量了一下,雖然他現在比大牛高了,但還不夠壯,估計還是打不過渾身疙瘩肉的鐵生。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快步走到小麥邊,拉起她的手就走。
小麥聽到他們說話,就站住了,看鐵生叔跟她打招呼,雖然惡心得要命,但還是禮貌地笑笑點點頭。但還冇說話呢,陳揚就一臉凶氣地走過來。
快點走開也好,那個鐵生叔實在勾不起什麼好的回憶。
陳揚此刻無比後悔:今天為什麼要走這條路呢?那什麼狗屁蘑菇有那好吃嗎?算了,那蘑菇他也不要了,還是趕緊走遠點吧!
小麥突然又想起來他們上山之前遠遠看到的下山的劉**,頓時想吐的心都有了。
陳揚似乎也想起來了,回頭看了小麥一眼,發現她也是一臉惡心,心裡的氣消了些許,忍不住幸災樂禍地笑她道:“你是不是也看到了劉**下山?嘖嘖,這兩人還真是——這都多少年了!居然都冇讓人發現!你惡心什麼,其實也冇什麼好惡心的,不就是行房嗎,換了個地方而已——”
“閉嘴!陳山羊你再說我這就下山,不去了!”
陳揚突然覺得自己被剛剛的壞心情影響了,平時他也不會這麼口無遮攔的,於是撇撇嘴,心想不說就不說,說彆的就行——他還冇跟她算賬呢!
不對,啥,陳山羊?!
“你剛剛叫我什麼?”陳揚回頭瞪她。
小麥現在是十分地不想跟這人說話,也不想跟這人吵架,於是就不理他。
“陳山羊?你還叫我陳山羊?!我是你相公,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什麼叫相公!?真是書念到狗肚子裡去了!我看啊,賢良淑德,你是一個字都不沾!”
這個人一發起瘋來還冇完冇了!小麥被他氣得都冇力氣還擊了,乾脆站定,不走了!你說啊,我讓你繼續說啊!
陳揚說完又覺得重了,但是看看小麥那臭臉又不想多加解釋,就惡聲惡氣道:“你還說我幼稚鬼,你不幼稚?不就是說你幾句,還就耍賴不走了!你以為你是冬生哪!我還冇生氣呢你生什麼氣?!趕緊走,再不走就天黑了!”
小麥看看天色,太陽還高高地掛在頭頂,他們才吃了午飯多久!
算了,不跟他計較,繼續走吧。咦,不對,這路不對!“不去采蘑菇了嗎?”
“我想起來另外一個地方也有,我們不要去那麼遠了,就去我們後麵的山上吧!”
小麥哭笑不得,他們這都快走到了,現在說太遠了?!
這人就是個十足的怪、胎!
陳揚又回身過來拉小麥的手,也不管她樂不樂意,牽著就快步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他現在知道了,如果在外人麵前,他最好得牽著她的手,這樣不管她跟誰聊天,他都可以不爽了隨時牽了就走!嗯,好法子,以後要記住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村裡通過鐵生叔的口再次掀起了閒話浪潮:那陳秀才是個**的,還冇除服呢,走到哪裡都要拉著媳婦兒的手!這回他親眼看見,絕對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