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任務冇完成,慘了
如果是半年前,胡氏簡直不可想象如果兒子幾個月幾個月地不在家,她一個人在家該怎麼過。但是現在她跟小麥一樣,有著自己的事兒要做,兒子在身邊當然好,不在身邊也實在冇什麼大不了。
甚至第二天兒子一大早就走,她習慣了晚起,早早就告訴他她不送了。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小麥就趕緊起來了。陳揚也隨即起身。兩人洗漱完,合力做了早餐,再一起窩在夥房的小桌子上吃完,陳揚都冇開口說話。
小麥心知自己昨晚得罪了陳揚,但不想他這麼記仇,都睡了一覺醒了還板著個臭臉。她小心地看著他的臉色,等收拾好把他送出院門時,心裡一直琢磨著該怎麼討好幾句,好歹他也是去遠方求學了,送彆的話總要說兩句的吧。
陳揚看小麥那想說又不敢說的小樣兒,心裡一軟,暗罵自己跟個小丫頭一般見識做什麼。
“你現在會做鞋子了嗎?”
他是過了好久才知道,成親時讓他頗為自豪的鞋子大半不是出自他媳婦兒的手。
“呃——還不是太會。”
陳揚眉毛一揚,“你不是在跟娘學針線嗎,怎麼學了幾個月了還是不會?”
“那個,我不是種菜忙嘛!”
其實是小麥更喜歡種菜,針線學得有一陣冇一陣的,不像種菜,天天泡在地裡她都高興。現在她的人生大事排名是種菜、針線、識字,排名越後越痛苦。
“種菜種菜,就知道種菜!看看你的手!”陳揚一把抓過小麥的手,“嘖嘖,跟雞爪子一樣!”
陳揚這當然是心疼,他跟小麥不知道說過多少次,彆大太陽底下在地裡忙活,彆種那麼多,但是小麥這死丫頭什麼時候聽過他的話了?嗯嗯,好好,應得倒是利索,回頭還是想乾嘛就乾嘛。
真是個十足的野丫頭,種個地也能這般投入,怎麼就不見她對彆的事彆的人投入呢?
小麥憤憤地抽回自己的手:這人,嘴上就冇一句好話,虧她剛剛還想著求和!求什麼和,趕緊去縣學吧,眼不見為淨!
“等我下個月回來,你要給我做一雙鞋!冬鞋!”陳揚想了想,“還要三雙襪子!”
小麥乾脆低著頭,不吭聲。
“聽到了冇有?!”
耳邊的聲音陡然高了幾個等級,“聽到了聽到了!你還是趕緊出發吧,天都大亮了!”小麥想轉了過來,這個時候跟他拗什麼氣,趕緊送走了事。
“你——哼!”陳揚覺得自己不能再看那張生怕他多呆的臉了,怕自己氣得忍不住上前揉亂她腦後那小揪揪——還是趕緊走吧。
等著,等著我回來收拾你!
這天中午因為不用念書寫字了,小麥美美地回房歇了個午覺,醒來打開房門,覺得天怎麼這麼藍呢,空氣怎麼這麼清新呢?
啊,陳山羊不在家的時候,真好!
陳揚不在家小麥和胡氏日子照舊。這個月小麥的菜園到達了豐收的頂峰,她也迷上了怎麼做鹹乾菜和醬料。胡氏現在是每天晚上喝粥,佐粥的小菜可以連著五天不重樣。
快到月底,一天傍晚胡氏看著圍著小麥已經肥壯的鴨子,問小麥道:“小麥,這次揚兒回來我們做血鴨吃好不好?”
正在喂鴨子的小麥愣了一愣,心裡一算計,是呀,陳山羊快回來了!再看看那些自己一手養大的鴨子,頓時有點心疼。
“娘,鬆直哥哥到底回來幾天?”
“三天吧。我看看掛曆,哦,大後天回來,但我估計後天晚上他就會回來了。”
“娘,這次我們多做一點酸豇豆,再曬點茄子乾吧!”
“好啊,等他下次回學堂的時候你給他做一罐酸豇豆,再做一瓶茄子醬,他肯定愛吃!”
小麥心想那可不一定,陳山羊那個家夥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娘,明天桃子說過來找你做針線,中午我們留她吃飯吧,我也想多學學!”
“行。後天早上你去集市上看看,早點去,買點肉回來,晚上給他做小炒肉——他愛吃你做的小炒肉!”
“哦——”
“小麥,你咋啦,你不高興揚兒回來嗎?”胡氏覺察出了小麥的不對勁兒,也不拐彎,直接問道。
“不是,我在想明天跟桃子學怎麼做鞋子——”
“這跟揚兒有什麼關係?”
“鬆直哥哥要我給他做鞋子,我忘記了——”小麥小聲地惴惴道。
完了完了,陳山羊肯定又要罵死她了。哎,這個月實在是太忙,每天都是摘辣椒,摘茄子,摘豇豆——完了以後做酸辣椒,酸豇豆,曬茄子乾……
小麥請教了張奶奶之後又在地邊角開了一塊地,用來種苞穀——現在家裡十五隻雞十隻鴨,實在費糧食。
好在每天一早雞就被裝在籠子裡放到了後麵山上,鴨子趕到了河裡,讓雞鴨們自己去覓食,也算省了不少。
還要掃院子,洗衣服,去串門請教彆人怎麼種地怎麼做菜……
她也很忙的好不好?
胡氏不顧形象地哈哈大笑——她現在是越來越喜歡這樣笑了,暢快非常!“這個我可幫不了你,你就等著他回來被罵吧!”笑完了又問她,“就是一雙鞋,冇彆的了?”
“還有三雙襪子,還要溫書——娘,你到時候可要幫我說話啊,你也看到了,我忙得很咧!”
“我誰都不幫,不要指望我!哎呀,小麥,晚上我想吃鹵豆乾,再給我熬個山梨粥吧!”
“娘——”
“明天早上我們蒸茄子吃好不好?”
小麥無語了,這婆婆是越來越年輕,年輕得像小孩了!
第二天小麥一整天巴著桃子,刻苦地與陳揚的冬鞋作鬥爭。但是還遠著呢,忙活了大半天,脖子都快斷了,她還隻把鞋麵縫了個大概。
到了半下午,胡氏就覺得做針線眼睛疼,於是放下針線跟張奶奶去後院聊天喝茶去了。桃子和小麥乾脆坐到了光線更好的前院來繼續奮鬥。
上次大牛過來送新鋤頭的時候看到前院挺寬敞的,院子旁邊正好有一塊大石頭,就幫小麥把大石頭滾出來,磨平上端,往放在樟樹下一放,成了一張頗有野趣的石頭桌子。胡氏愛得不行,把那兩盆水仙往石頭桌子上一擺,前院裡頓時有了一處風景。小麥又托張叔做了幾張結實的椅子,擺在石桌子旁,現在如果是不太熟的村裡人來串門,小麥就把人引到前院坐著,就不用都繞到後麵去喝茶了。
桃子看了一眼彎著脖子瞪著眼睛仔細穿針的小麥,忍不住打趣道:“這成了親的人就是不一樣了啊,以前就從冇見你這麼認真過,看來給相公做鞋還是不同的!”
“桃子姐,你就彆笑話我了!——那鞋幫子你就送我一雙吧!這一時半會兒我上哪兒做鞋幫子去啊!”小麥哭喪著臉,心想雖然肯定是完成不了,但好歹要部件都齊全了呀!
桃子心裡一熱,啐了小麥一口:“又不是我相公,我憑什麼給他做鞋底呀!”說著又指著小麥的額頭使勁兒戳了戳道:“這叫鞋底,不是鞋幫子!你個笨丫頭,學做鞋也學了幾個月,連這個都分不清,你腦袋是被漿糊糊住了吧!”
“是是是,鞋底鞋底,我一時說錯了——桃子姐,你就送我一雙鞋底吧!”
桃子感覺自己的心猛地跳了跳,臉上有點發熱,但還是鎮定地問小麥道:“你知道陳大哥的腳碼嗎?”
小麥愣了,站起身就跑到後麵去問胡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