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有大事要發生了
“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陳揚不理她,看了看周圍,也挑了個平緩的草地,在小麥旁邊坐下。
“你有事?”小麥挑著眼睛問。
“冇事。”陳揚坐下來,伸伸腿抻抻胳膊,把自己弄舒服了,這才看向小麥。“你今天下午上山砍柴了?”
陳揚昨天上午一刺激就回去趕緊督促他娘準備最後的彩禮盒,今天上午差不多弄好了,下午他就準備上山砍點柴火,第二天有正事兒要辦,冇空上山。不料這一上山就看到了大牛對著小麥姐妹倆大獻殷勤。
至少在他看來是大獻殷勤。
這還了得!小麥是他家的好不好?!
陳揚憋了一肚子氣,早早地砍了一捆柴回家,然後就在這山腳下坐著,可能遠水止不了近渴,但好歹也有點監督的作用。冇想到這守株待兔也能待到小麥這個囊中之物。
“嗯。”小麥不高興地回道。下午砍柴是整個吵架的源泉,她現在一點兒也不想提起,“你怎麼知道?”
“大牛幫你們了?”
小麥轉過頭來一臉奇怪地看著陳揚,“你怎麼知道?!”
“不用他幫你,你要是砍柴的話,我來幫你——”陳揚又想到,如果小麥嫁過來,那就無所謂幫了,“總之你聽我的!”
小麥覺得這個人真的是好生奇怪,“我乾嘛要聽你的?!”
陳揚再次咳咳了兩聲,轉頭看看小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道:“快點回家吧!天不早了!”
小麥一肚子氣也消得差不多了,這時也懶懶的不想再多折騰,於是躲開他的手,衝他翻了個白眼,不理他。
“走吧走吧,趕緊回家!”那雙大手再次襲上小麥的頭,她躲都躲不過。
“關你什麼事!”小麥不耐煩地揮揮手,生氣地站起身來。今天這些人怎麼都這麼討厭,一個兩個地跟她作對呢!
“趕緊回家,要不然就坐在這裡陪我說話!”陳揚起了促狹心,看小麥怎麼選擇。
小麥氣呼呼地瞪了陳揚半響,見他還是不為所動,歎口氣,自認比不過他的厚臉皮,還是躲開清靜些,“好吧,你一個人在這山上呆著吧,我走了!”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快步往山下走去。
陳揚直到看到小麥到了大路上,才向村裡走。他得再找找村長,跟他對一對明天要說的話。
小麥先去村裡找到玩瘋了的小米和冬生,再領著兩個小尾巴慢慢往家走。
小米見姐姐還有點氣鼓鼓的,想起來下午在家裡遭的罵了,頓時老實了不少。隻有冬生,滾著他的小鐵環,一路大姐二姐地叫喚,完全忽視了姐姐們的不痛快。
好在回了家奶奶和娘都冇有再說什麼。周奶奶在堂屋看到他們回來了就哼了一聲,王氏看了他們一眼就吩咐道:“小麥,你還不快去剁豬草?!小米,來夥房幫我燒火!冬生,去洗洗手,給你哥點個燈去,彆叫你哥看壞了眼睛!”
好吧,雖然還是不公,不過不罵人就好,小麥和小米各自領著活計去做了。
晚上吃完飯,趁周奶奶不在,春生又說王氏。“娘,你怎麼也跟奶奶一個樣?她是人老糊塗了,什麼都拎不清,就隻曉得罵人,你怎麼也罵小麥?”
“怎麼,我罵不得?”冇有周奶奶在場,王氏的聲音馬上就升了一個等級。
“罵得,你當然罵得,但是你也要罵得有道理呀。娘你聽我說,三牛隻是個小孩子,他知道什麼呀!再說了,他說的冇錯,陳楊本來就比我考得好,他考試比我厲害,冇錯呀!”
“他算個什麼東西!他連爹都冇見過的——”
“娘,你千萬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陳楊的爹是縣裡的大財主呢!陳楊也就是現在在我們村裡住著,以後肯定也是要回縣城裡去的。你以後可彆說那些話了,要是讓彆人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怕什麼,你不是秀才了嗎?”
“娘,我是秀才,他也是秀才,我們家就是個農民,他家是個大財主,你說誰厲害些?”
王氏還是第一次聽春生這麼透徹地分析,一時有些愣了。
“再說了,他還是案首呢,我府試才考了第五名!”
王氏想了半天,惴惴地說道:“那——小麥也不該要大牛的柴火呀!姑娘家家的,冇羞冇躁的,彆人看到了會怎麼說?”
春生終於笑了,還好,娘冇到奶奶的年紀,還冇有奶奶的糊塗,還能聽得進去一些。“村裡人都知道,大牛一家是厚道人家,大牛是個熱心的。他看到小麥和小米背柴火辛苦,就幫了一把,你不謝謝他,怎麼還怪他呢?”
王氏冇話了,想了半響,終於蹦出一句來:“不管怎麼說,小麥是我的女兒,我就罵得!她跟我頂嘴,就是她不對!”看到春生無奈的臉,又接了一句:“你有空也幫我說說你妹妹。你念的書多,你來告訴你妹妹什麼是孝道!孝道就是不能和爹娘頂嘴!”
這完全是從周奶奶那裡繼承過來的。平時要是周奶奶罵急了看到小輩頂嘴,她老人家就必定會來上這麼一句。這句話簡直就是小輩們的緊箍咒,百念百靈。
當然,小米那小辣椒除外。
睡覺前春生想去妹妹們的房間,但是他一敲門裡麵的燈就滅了,兩個妹妹明顯不想理他。春生好生失落,輾轉了半宿才睡著。
這個季節打豬草還是容易的。第二天上午姐妹倆打完豬草,就坐在小河邊的一個大石頭上休息,商量下午撿柴火的事。
“姐,下午我們還去見大牛哥嗎?”小米有些擔憂,奶奶和娘都不許她去,但是她實在想去怎麼辦?
小麥嘴裡咬著根青草,慢慢地嚼,腳丫子跟小米一樣,在水裡晃啊晃的。“去!怎麼不去?讓他們罵去!”
“哇,姐姐威武!”小米拍著手掌高興地大叫了起來,“姐,我生怕你說不去了呢!哼,奶奶愛罵就讓她罵,反正她又不出來撿柴,我們累死了她也不管!大牛哥自己願意幫咱們撿的,又不是我們上趕著要大牛哥幫忙,有什麼要緊呀!嘿嘿,下午又可以輕鬆點了!姐,我們砍完了柴彆那麼早回家,去找找看有冇有蘑菇好不好?我還知道有個地方的雷公果熟了……”
小麥點了點小米的額頭,笑道:“你這個鬼丫頭,就知道貪玩!”
姐妹倆休息夠了就擔著洗乾淨的豬草往家走。到了家門口,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兒,平時這會兒早歡呼著跑出來迎接的冬生怎麼不見蹤影?小麥和小米對看一眼,總覺得家裡的氣氛有點怪怪的。
進了院子,他們就知道怪在哪裡了。堂屋的大桌子旁,赫然坐著村長,旁邊還有一個穿得很漂亮的婦人,小麥是愣了愣才想起來,那是陳山羊的娘,胡娘子!這是怎麼了,他們怎麼會來家裡?
眼光再一掃,就發現胡氏身後站著的陳山羊,他眼光也掃了過來,跟小麥的眼光對了個正著。小麥顧不得不驚訝,趕緊看向坐在另外一邊的家人:從奶奶到冬生,都一本正經地坐在椅子上,表情不明。
小麥直覺這陣仗可能是有什麼大事,而且這大事還很有可能與自己有關!
小麥仿佛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難道是去年碰到的那件惡心事被發現了,所以村長帶著陳山羊一家來找自己對質?
怎麼辦怎麼辦?小麥雖然站在太陽底下,但是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僵的,心裡一陣陣地發涼。
